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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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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处阵眼,用人的灵气作献祭,入阵的人会霎时间因为灵气压制而被反噬,从而成为新的阵灵,也因此恶性循环,被对方压制得越惨,对方越强大,以彼制彼,如要正面硬冲而上,必须比对方还要强大,这样方可做到瞬间吞噬。
可是,就这个报信小兵说的,瘟疫,洪水,还有这一带的失灵,持续时间早已一年有余,范围之广,情况之严峻,都不仅仅是那小兵说出来的那样轻描淡写,就丰天国现在这兵力情况而言,又怎么拿得出几十万强劲将士与之敌对?
而令姜淙吃惊的并不是这阵法有多精巧,他自幼在天狼族精研布阵之术,自然也明白这三眼阵法的其中奥秘。令他吃惊的是这摄灵之术,记载在天狼族史册的三眼阵法,祭灵都是直接屠杀而将灵识从人体内抽离,简单,暴力。而就现在的情势而言,不论是瘟疫还是这边陲小镇的情况,其中的杀伤力都像渠水一样,温缓,连绵,是细水流长的折磨。想养蛊一样,灵识取出,残躯养灵,这样积聚成多,蛊师便无人能敌。这摄灵术和三眼阵的结合,简直精彩!
既然不能正面迎敌,只能找到这三个阵眼逐一攻破了。
想罢,姜淙一转身就要离开,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姐,跟我出去一趟。”
“带我一个!”花僮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时,花僮就懵了。一瞬间心里的所有建设就崩塌了,为什么在自己看见那熟悉的符咒就走不开了?为什么还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他可能会觉得抱歉来找自己?为什么她这么想了解这个案子?
姜淙一怔,随即道:“倒是主动的很。”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带着说不清楚的暧昧,不知这小白脸用他这套勾了多少小姑娘。
姜淙此时看着那小妖怪瞪着茫然无措的大眼睛看着他,竟然有点想笑,随口一撩就懵了,倒是可爱的很。
此时坐在床上的国子祭看他们要离开,立刻就急了,慌忙道:“你们去哪里,你们是要去前线吗?我也要去。”他跌跌撞撞地走下床,白色的里衣上浸渍着大片大片的鲜红,胡乱套上床边的战甲,向门口走去。
姜淙看着这个凡人,说道:“我们都是妖......要破这个阵法的,你能力有限。”
“你们不用管我,不用管我的死活,我一定要去。”
姜淙拍了一下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的姜禾,说:“这小弟你带好。”
姜禾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好。”然后拿出了一个白绫,简单地系在了眼睛上。
三处阵眼的攻破难度,全看布阵人的功力,这在姜淙面前完全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以姜淙对这布阵之术上百年来的研究,能够与他交手的人屈指可数。
几个人走在安静异常的街上,姜淙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地图,身后的姜禾说道:“这镇子群山环抱,灵力自当汇聚中心,应当去镇中瞧瞧。”
姜淙继续向前走着,不以为然:“自是有群山将灵力聚拢,可这个地方却是不一样,它不同于普通的盆地,这谷内地势也是凹凸不平的,灵力不能自然地聚于谷中,我更倾向南口的低洼处才是阵眼所在之地。”
“有道理,我们去那里看看。”姜禾说道。
“等等。”花僮凑过来看了看地图,“这镇子里时常有东南风刮过,你看这里南口这里,这是整个圈子的缺口,风应该是从这里吹来的,所以我觉得,阵眼应该是在这个地方的。”花僮的手指在了低谷与坡顶之间的一个位置,定风坡。
花僮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格外投入,十分认真。
每次同他讲话的时候,姜淙都会很认真地注视着,眼神很专注,会让人很安心。
正经不过三秒那人又拖着欠揍的语调说:“僮姐姐可真是聪明。”
“谢......谢谢。”
定风坡......
“应该就是这里了。”姜淙站在一座宅子前说到。
一行四人踏进宅子里,花僮二人走在前面,姜禾同国子祭走在后面。这是一座废宅,院内乌压压的,院外还是晴空万里,一踏进来天色顿时变得暗沉,阳光拼命也挤不进来。他们四人,是这个园子里面仅存的活物。植物枯枯萎萎地趴在地面上,风从许久不开的大门撒欢地涌进来,吹得这个老宅子吱吱呀呀地发出各种细碎的响声,像是要把一个老头的骨头吹碎。
这肯定就是阵眼了。
花僮回头看了一眼,姜禾缚住眼睛的飘带高高地飞起,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的眼睛
看不见,怎么自保并护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花僮刚想向姜淙提议自己同国子祭一路,而让他保护好姐姐。待她回过头时就看见姜淙定定地看着自己,然后俯下身在花僮的耳边说:“别担心,我姐很厉害。”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又处处温柔,让自己很安心。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正厅的门半掩着,门上积满了灰,蜘蛛网丝丝缕缕地攀附在各个角落,都让花僮不想去触碰。
姜淙用手中的扇子将门缓缓推开,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灰霉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充满了整个鼻腔,又一推,室内的景色映入眼帘,鲜艳的大红色一下刺弄了所有人的眼睛,嘎吱一声,门全开了。就在这时,一声惨叫踩断了所有人紧绷的弦,所有人纷纷掏出了早就握在手中的武器,女声尖利凄惨,划破了整个宅子的宁静。花僮紧张地环视着周围,向后一看,姜禾和国子祭不见了!
“他......他们去哪了?”花僮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身边的姜淙表情泰然,未有丝毫的恐慌。拍了拍花僮的肩膀:“别怕,这里都是幻境筑成的,自然是不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
他们走进了大厅,门嘭的一下关上了,室内的蜡烛瞬间燃起了火苗,室内突然明亮,也让花僮看清了这室内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