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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邹婉华离职(8):再次做弃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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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婉华赶到公司的时候,唐云海正在她办公室等她,膝盖上开着一部手提电脑,见到她来,也不起身,就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指着旁边的位子,说:“邹经理,请坐。”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邹婉华心下一沉,不由自主拢了下领口。
等她坐定了,唐云海把膝盖上的手提电脑转向邹婉华,示意她看一眼。
邹婉华一眼扫过去,登时血液凝固了。
手提电脑正在播放一个视频文件,唐云海总算还有最基本的良知,他调了静音。
邹婉华脸上血色退得一干二净,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血丝渗出来她也没有察觉到。
视频里放的正是昨晚她和王少建在酒店的情景。。。
唐云海要笑不笑的看着她,“邹经理真是身怀绝技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吹拉弹唱无一不会,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不知道是魏经理调教出来的,还是无师自通啊?”
邹婉华啪的合上电脑,“你想干什么?”
唐云海笑嘻嘻的,眼睛都不眨的说谎,“也不干什么,就是代表陈霖总,找你了解些情况。”
“陈霖总为什么不亲自找我?”
唐云海指着视频,“这么劲爆的场面,他不好意思细看,当然更不好意思问了,只好委托我来。”
邹婉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了咬牙说道:“你问吧。”
唐云海心道果然还是个雏儿啊。
“你跟视频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邹婉华难堪的犹豫了片刻,说道:“是我男朋友。”
“叫什么名字?”
邹婉华犹豫了片刻,才小声的说道:“王少建。”
唐云海讥诮的一笑,“邹经理这速度堪称神行太保啊,认识不到王总一小时就进化成男朋友啦?谭培源怕是要哭昏死在厕所里了。”
邹婉华面色一白,唐云海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他知悉王少建的身份。
只是谎言出了口,就只得坚持到底,“我的事和你无关。”
唐云海耸了耸肩膀,“也是,我再问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朋友介绍。”
唐云海哈的笑了出来,“这个朋友不会是小白吧?”
邹婉华心里一跳,事情莫不是小白设的圈套?
唐云海看她神色阴晴不定,一阵冷笑,“邹经理打算什么时候和这个男朋友结婚啊?我看你们热情似火的样子,搞不好孩子都有了。”
邹婉华面无表情,“我的事和你无关。”
唐云海又笑了下,“这么说起来,邹经理是没打算跟王总长期交往下去?你们两个就是一时兴起,互相图个爽快?”
邹婉华面上露出一丝羞愤,“唐叔,我的私事不需要跟你交代。”
唐云海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似乎是很享受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那行吧,既然邹经理什么都不想说,我也就不多问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话,你什么时候离职?”
邹婉华反问:“我为什么要离职?”
唐云海故作惊诧,“你不打算离职?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唐云海哈的笑了下,“原来你真的不知道,”他凑到邹婉华旁边,勾着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细嫩的脸,轻轻吹了口气,“实话和你说吧,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说他对你意见很大,要么,你麻溜儿的写个辞职报告,收拾包袱离开公司,要么,他就把这视频材料发到公司所有同事邮箱里,女同事观摩学习,男同事深夜福利。”
邹婉华面色如雪,“他是谁?”
唐云海冷笑,“看来邹经理得罪的人很多啊,一时半儿居然想不起来是谁,无所谓了,你知道有这么个事就行了,我现在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离职?”
邹婉华一咬牙,“我不会离职的,他要发就发吧,他发完我就报警。”
唐云海有点意外,“哟?”
邹婉华把心一横,“我一个未婚女性,和男朋友开个房怎么了?我又不违法,偷拍我开房视频的人才违法,他只要敢发,公安就能追查到他的IP,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邹婉华望着唐云海,冷冷的说道:“唐叔,奉劝你一句,不要惹火烧身,该你的始终是你的,不该你的,耍再多心机,也不会是你的。”
唐云海鼓了两下掌,“邹经理说的不错,受教了,我其实也觉得他有点过火了,也劝过他,可是人家不听啊,我有什么办法。”
他嘴上说着闲话,眼珠子却在乱转,显然心中在谋划下文。
邹婉华冷冷哼了声,“谢谢了,唐叔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我母亲还在家里等我呢。”
“慢着,还有个事。”
“你说。”
唐云海摸着下巴,盯着邹婉华的表情,仿佛是秃鹫盯着兔子,“我们公司有条规矩,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是当年的晶华总定下来的。”
“什么规矩?”
“不跟客户发生感情关系以及疑似感情关系的男女关系,具体到你的情况,就是一旦信息湾甘宁子公司想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你就要离职。”
邹婉华大吃一惊,“为什么?”
唐云海嘿嘿笑了两声,“晶华总的意思,是想要杜绝公司那些年轻貌美的销售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去做一些勾搭客户的丑事,败坏公司名誉,说起来,晶华总本人也是非常漂亮非常高杆的一个女人的,大概漂亮女人都比较了解漂亮女人的心机和手段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突然收起来那副贪婪无耻的表情,转而露出一脸神往和怅然,“要说有本事,有手段,有颜又才,我真没见过比晶华总更甚的女人,偏偏她还行得那么正,让人不佩服都不行,不光是她,就连她招回来那些女销售,只要在她身边呆过,只要听过她教诲的,就没有几个会走外露的,周玉婵不就是个例子,想当年她那姿色,打她主意的客户不是一个两个,愣是没有一个做成了的。”
说到这里他瞟了邹婉华一眼,嘴角一点不屑。
邹婉华心中纠结不已,这条规则是她不知道的。
唐云海嘿嘿一笑,看着邹婉华,仿佛她是一条跳上砧板的鲶鱼。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亏,被人白睡了一晚,还被拍了视频,传扬出去还臭名远扬,嫁人都不着好的。”
邹婉华默不作声,手心一片冰凉,额头都是细密的冷汗。
“我的事,不劳烦唐叔操心,”邹婉华问道,“你打算如何向陈霖总汇报?”这是她关心的问题。
唐云海歪着头,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找你聊个天而已,为什么要跟陈霖总汇报?”
邹婉华面色一白,“你不是说他让你来找我了解情况?”
唐云海耸了耸肩膀,“随口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啦?陈霖总可是个大忙人,哪有空关心你这些花边新闻绯闻小事?”
邹婉华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她脑中紧张的思考,唐云海已经暗示过陈霖知道有视频的存在,约她过来和唐云海谈话的人也是陈霖,她本以为这是陈霖有心想了解情况但又碍于事情敏感不方便亲自出面才做的安排,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陈霖对她根本是不闻不问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再要她了,要不然,他不会任由唐云海这条鬣狗肆意撕扯她。
她再次成为陈霖的弃卒。
这项认知让她心口一窒,仿佛被重重的捶了一下。她费了那么多力,做了那么多努力,还是能抓住他么?
唐云海摸着下巴,思量了下,说道:“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今天跟你聊的事,我得告诉一个人。”
“谁?”
唐云海笑了两声,“当然是拍视频那个人啊,他跟我说了,如果跟你谈不成,你不肯自离,他就去找另外两个人谈谈,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是你认识的。”
唐云海早就做好了打算,邹婉华肯自离还好,如果不肯自离,他就要方方面面搞臭她。
“谁?”
“魏泽鹏。”他笃定魏泽鹏和邹婉华有不干不净关系。
邹婉华身形一颤,脱口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她脑中飞速的运转,她不能让魏泽鹏知道她和王少建的事,陈霖已经放弃了她,魏泽鹏则要在龙腾就职,她得想法儿跟过去,那是她现如今唯一的退路。
她必须要保住自身在魏泽鹏眼中的形象。她必须要保证身边至少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
没有男人,她寸步难行啊,世间风云变幻,办公室波澜诡谲,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其实男人什么的,并不可靠,人生在世,都要穿着铁鞋,独自一人,走辛苦的路,差别只在于,选择哪一条路而已。
唐云眼睛一亮,奸笑了两声,“看来你跟魏泽鹏真的有一腿啊,哼,贱货,装得跟什么似的。”
邹婉华雪白的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我离职。”
唐云海步步紧逼,“什么时候?”
“下周内。”
唐云海哼了声,“你不会是想耍什么缓兵之计吧?”他冷笑不已,“跟我来这一套,你还嫩了点。”
“你想怎样?”
唐云海斩钉截铁,“明天,最迟明天下午。”
邹婉华一狠心,“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视频要全部删除!”
唐云海哈的笑了出来,满脸都是嘲讽,“妹妹,你是今天才出生的吗?视频这种玩意儿,分分钟复制一万个的,我说删除了你就信吗?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本提这种要求?”他自以为拿住了邹婉华的软肋,就想得寸进尺,留下视频作为以后继续勒索邹婉华的把柄。
“我有什么资格?!我有什么资本?!”邹婉华霍的站起来,双目隐隐喷着火,一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现在告诉你,如果视频没有删除干净,我马上就对外宣称,飞白公司为了做成信息湾甘宁子公司一千多万的项目,整个高层联手逼迫我出卖色相勾引客户,我迫于无奈只好就范,而飞白为了进一步控制我,又趁我不备拍了我和客户交易的视频,作为要挟我和客户的证据,到那时候,双方各执一词,大家玉石俱焚吧!”
唐云海心中一凛,万万没想到邹婉华会想到这一步棋,他眼珠不停转动,真要走到那一步,邹婉华固然身败名裂,飞白也会臭名昭著,这是绝对不行的。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搞臭飞白,但他不行。
“别的人我不敢说,我唐云海,只要在飞白一天,就绝不会做有损飞白名声的事。”
“我也许不能为飞白添彩,但绝对不会给飞白添堵。”
“我是有很多小算盘,但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小算盘而薅飞白的羊毛。”
“有人搞飞白,我不一定会阻止,但是如果我自己搞了飞白,我就猪狗不如!”
“我唐云海,对晶华总说过的这些话,什么时候都认!我如果不认,在生百病缠身,死后被野狗撕咬!”
那些在张晶华面前说过的话,一字字一句句在他心中铭刻。
对晶华总许下的誓言,是死也不能违背的。
飞白也许总有一天会臭名昭著,但他唐云海绝对不能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吞了吞口水,缓下一步,“我跟当事人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
邹婉华见他肯让一步,心中略松,“我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只要视频的事处理干净了,我就会把位子让给你,一分钟都不耽搁,但只要视频再多一个人看到,哼,大家同归于尽吧。”
唐云海虚张声势,“你不怕魏泽鹏甩了你啊?”
邹婉华笑了两声,可是声音里毫无笑意,“他早就甩了我了,你不知道吗?”
唐云海眼珠骨碌碌乱转,沉吟着没做声。
邹婉华拿起包,倔强的身姿挺拔高傲,“最迟明天早上给我回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