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神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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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神婆
刘叔带着花修澜去了卢杨家，卢杨这人虽然小动作不少，做人也不讲究，但他特别怂，刘叔掏出警官证的时候，他就嚷着不要抓他，他全都交待。
刘叔嗤笑，“我还什么都没问，你要交待什么？”
卢杨愣了一下，“我以为是说神婆的事。”
“和卢期有关的吗？”花修澜道。
“对，我只是想骗点钱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大不了我把钱退回去，你们别抓我，我还有儿子和母亲要养……”
“好了，”刘叔有点不耐烦，“说重点，没空听你叽叽歪歪。”
“一开始我看卢期过的不错，想弄点钱花，但他不肯，又刚好赶上老太婆病重，家里拮据的很，我本想放任她自生自灭，但神婆找上了我，说只要结阴亲老太婆就能好，正巧白家夫妻找过来，我就想到了卢期，小时候老太婆对他们那么好，他要是有点良心，肯定能答应下来，我就想从中间赚点钱来，就这些，没别的了……”卢杨表情十分紧张。
“就这些？”花修澜挑眉。
“对对对，就这些，钱我也可以还给你们……”
花修澜示意刘叔，让他决定怎么处置，刘叔摸摸胡茬，“钱带上，跟我们回去，白家要是不追究，就放你走。”家长里短的，他一个警察也不好多管。
最终白家也没有追究，卢杨把剩余的钱都退了回去，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卢杨所说与镇子上传的有些出入，但大体相同，所以关键点应该在神婆身上，两人决定再去找一趟神婆。
神婆住在镇子的最东边，院子没有像镇子上的大多数人家被小巷连在一起，而是单独坐落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小院落，很朴素的一个地方，和常人家没什么区别。
屋外挂了几串辣椒和大蒜，神婆好像知道有人要来似的，院子里早就摆好了桌椅和茶水。
刘叔敲了敲栅栏门，喊道，“有人在吗？”
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从屋子后面绕过来，“我妈去镇子上了，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坐。”
刘叔坐下小酌一杯，靠近花修澜低声道，“神婆她闺女还挺好看的。”
花修澜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觉着还是林琛比较好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神婆从外边回来，看见院子中的两个人，便打发女儿去镇子上买些东西。
神婆虽然年龄不大，但那日在镇子上安抚乡亲的时候，乡亲却很听她的话，很有威慑力，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院子安静了一会儿，神婆开口了，“你们所求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卢家小子，二是白家姑娘。”
“呃……神婆可知道什么内情？”
神婆打量一下花修澜，面色和蔼了许多，“小伙子叫我吴姨就好，可有婚配？”
“……没有。”
神婆拉过花修澜的手端详一阵，最终叹口气，“可惜与我家姑娘无缘，不过……有些事早些说明白，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花修澜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想继续问下去，就被神婆打断了，“卢家老太太，身子好些了吧？”
“嗯。”卢期自那日看过外婆之后，她身子骨好了不少，不用再躺在床上休养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心疾罢了，”神婆眼里神色不明，“他家终究是亏欠了卢期母子。”
“至于白家姑娘……”神婆面上有些惋惜，“她本应与卢期有一段良好的姻缘……”
“这件事，您还有什么线索吗？”花修澜问道。
“你们不如去查查吴清怡的下落。”神婆起身收拾桌子，“老太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位请回吧。”
既然下了逐客令，两人也不好继续赖在这，便回了白家，回到镇子上才发现，市里的支援已经到了，几人压力顿时轻了不少。
刘叔派人着手去查吴清怡的下落，然而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吴清怡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镇子，镇子上的人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吴清怡的母亲撒了谎？”花修澜道，“为什么？”
“等等，欣荣呢？”林琛突然问道。
“在家。”白简问道，“要叫过来吗？”
“嗯，让她认认尸。”
欣荣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里，“怎，怎么了？之前不是认过一次吗？”
林琛掀开布，露出了一节手臂，“这女人的手，你有什么印象吗？”
欣荣盯着女人的指甲，目光有些闪烁，“好像……有点印象。”
欣荣背过身，靠近了尸体，突然一惊，“这是清怡姐姐的手，这指甲油我记得，是栖栖姐姐的。”
林琛没有多问，笑着拍了拍欣荣的头，“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欣荣走后，林琛收起笑容，皱着眉，“欣荣不对劲，她好像早就知道手臂是吴清怡的，而且作为一个小姑娘，她过于冷静了。”
“我先派人盯着她。”刘叔道。
“刘叔，你带人跟我去趟吴清怡家。”花修澜道。
两人没一会儿就把吴清怡的母亲带了回来，其余的警力还在她家搜查。
吴清怡的母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刘叔也没打算现在就审问，想等着搜查队回来再说。
搜查队在吴家的冰箱里发现了吴清怡剩余的尸体，以及卧室里与尸体上相同的缝线，而盯着欣荣的人，发觉欣荣离开白家后，一路跟着。竟然也跟到了吴家。
欣荣和证据一起被带了回来，白简目光复杂的看着欣荣，欣荣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白栖栖死去不久，欣荣找到了吴清怡，质问她为什么不陪陪白栖栖，根本就不配做朋友。
吴清怡懊悔不已，她觉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白栖栖若是见了她会讨厌她，却不成想永远失去了她。
吴清怡想过去报警，但就像白父所说的，白栖栖是自杀，根本没用，吴母得知女儿被人打了一顿，又见她愁的日渐消瘦，着实心疼，便联系了多年不见的丈夫。
她丈夫早就离开了镇子出去打拼了，这么多年他想过补偿母女俩，但吴母的暴脾气，一直让他无从下手。
吴家刚好曾经是卢期的邻居，她知道被赶出来的卢柳柳和镇子的开发商有私生子，若是能引起开发商的注意，或许能将这些二流子收拾一顿。
所以她找到丈夫，让他打听打听卢期是不是被陈家收养走了，刚好卢期和陈璟廷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吴父不费力气就得知卢期的情况。
吴母找到神婆求她帮忙，让白栖栖和卢期结成阴亲，如果陈家知道，一定会引起重视，她还把卢杨一家算计进去，用外婆牵制住卢期，确保他一定能来。
本来好好一个计划，可以不动声色的借富贵人家的手将二流子修理一顿，却没成想吴清怡出了事。
白家结阴亲的事因为卢杨闹得不得安宁，全镇子都知道了，包括那些二流子，二流子中也有个聪明的，觉着这事有阴谋，便绑了吴清怡问她怎么回事。
白栖栖是间接因为他们而死的，他们不得不警惕一些，而吴清怡作为白栖栖的朋友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吴清怡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说他们迟早会遭报应。
于是他们为了逼问她，对她又打又骂，几个小时后，吴清怡彻底昏死过去，本来送到医院还能救治过来，但他们选择了一个极端的做法，用分尸毁灭证据。
中间有个胆子小的，偷偷跑了去告诉吴母，吴母气的眼睛发红，跟他赶过去时只有一地狼藉。
吴母给了报信的孩子一笔钱，让他离开镇子，不要再回来，她决定亲自收拾这些人。
吴母收拾好女儿的尸体，找到了欣荣，问她要不要报仇，欣荣单纯以为是打一顿而已就答应了。
欣荣常常会给流浪的孩子送些吃食，但总被二流子抢走，所以吴母采了河边树根旁的毒蘑菇，做了碗鸡汤，让欣荣看时机送过去。
果不其然又被他们抢走了，这次欣荣没有离开，看着他们喝完，领头的看她漂亮，问她要不要一起玩玩。
欣荣红着脸看了看街上，说这儿人多，去巷子里。
欣荣把人带到巷子里，刚好毒发，几个人都晕过去了，吴母把人放到准备好的板车上，掩盖起来，打算拉回家里。
欣荣拦住她问不是打一顿吗，为什么要拉走。
吴母推开她说剩下的事不需要她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欣荣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吴母撵了好几次也没撵走她，就让她跟着了。
欣荣跟着吴母回了吴家，大门关上后，欣荣看着吴母将他们一个个勒死，一个个砍断手臂，最后又一个个缝上吴清怡的肢体，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冷漠，她想，栖栖姐姐被侮辱，清怡姐姐被残忍对待，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欣荣平静的回到了白家，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一天刚好是花修澜一伙人来的第一天。
从谈话中，花修澜的职业引起了她的警惕，她赶忙去告诉吴母，让她小心行事，却不成想，当晚吴母竟然抛尸在河里。
欣荣觉得她疯了，再次告诉她要收敛些，市里已经派来人了，然而吴母当晚再一次抛尸。
欣荣又找到了吴母，吴母冷淡的告诉她，这一切跟她无关，让她装作不知情就好，别再找自己了。
欣荣没再去找过她，直到林琛将她找来再次认尸，她觉得事情要败露，离开后赶忙去通知吴母，却不成想，吴母早就被带走了。
事情真相大白，白父也想起一件事，吴清怡的外公是做丧葬行业的，当年在镇子上是有名的缝尸匠，吴母能将针脚排的比外科大夫还整齐，估计也是继承了他的手艺。
至于吴母为何杀人缝尸后又抛尸，只当是冲动后的泄愤吧……
这次审案子，花修澜没有完全将注意力放在案子上，而是在一旁悄悄的观察着林琛，林琛的表情随着案情诉说一直在变化，仿佛情绪波动很大，但因为没出声，所以没人注意到，直到最后吴母交待好一切，林琛回过神，微低着头，蹙着眉，不停咬着嘴唇，仿佛在消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思绪，痛苦，惋惜，不解……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总之他的样子让花修澜感到很烦躁。
案子结了以后，林琛去了趟神婆家……
“吴姨。”林琛笑的温温和和。
“是你啊。”神婆端来一杯茶递给他。
“您认得我？”
神婆瞥了一眼站在栅栏外的花修澜，“知道有你这么个人而已。”
“吴姨，”林琛摩挲着茶杯，“吴清怡的母亲，您认识吗？”
“认得，十里八乡的，大家都熟悉。”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琛盯着神婆的眼睛，“镇子上人人都敬仰您，但不是谁求您办事您就办的。”
神婆迎着林琛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不错，不错，”神婆缓缓转头，看向了远处，“她啊，是我的妹妹。”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神婆的家事她不愿说，林琛也不多问，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神婆拦住了林琛，“你该活的轻松些。”
林琛依旧笑得温温和和，正如他刚来的模样，“嗯。”
神婆拎起墙边的锄头，走向自己的菜园子，嘴里嘟嘟囔囔，“姻缘是真又如何，是假如何，真真假假，何患无穷……”
至于她说的是谁那便不得而知了，林琛看向院子外满脸不耐烦，但安静等他出来的花修澜，仰起了笑脸，“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神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