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脸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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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荣的朝堂上笼罩着一片阴云。
至于原因？
一夜之间，颍川王氏、兰陵崔氏、太原卢氏、清河萧氏——四个在上荣根基十分深厚的大族竟都遭逢意外：四家都突然有人数不等的地阶乃至天阶高手陨落，其中尤以兰陵崔氏最为损伤惨重，一名天阶高手，两名地阶高手无声无息地就没了呼吸。
而对于此事何人所为，如何做到，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寻到。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朝堂上唇枪舌剑，争论不休，而换了衣服出了宫的季沐兮也津津有味地听着茶楼里的人议论着。
“洛洛，”眼见那群人四散开来，正听到兴头上的季沐兮意犹未尽，对旁边跟着的洛洛道：“带银子没有？”
旁边的洛洛一脸苦逼：“贵……，公子，走得太急，没带。”
季沐兮也回醒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今天上午，高效率的虞渊就派人给季沐兮送来了任命的圣旨，可看着眼前的圣旨，季沐兮却陷入了深思。
其实，昨天虞渊给他解开赤凤链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季临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季临和虞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季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剧情线到底都发生了哪些变化？
季沐兮觉得，剧情线的变更，还是要到市井之中了解最为方便，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撕裂了空间——完全是下意识的，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外面。
季沐兮这才意识到：季临这个神子，怕不是真的成了神？不过，这样倒也方便，本来他选择季临这个身份，就是奔着这个结果来的。
毕竟，作为创世神，逼格不能低。没想到，虽然时间错了，反而歪打正着。
不过，为了防止洛洛脆弱的心灵承受不住，季沐兮决定还是回去交代一下。
“不行啊！贵人，您不能出去，君上那边，我们没法交代！”一脸懵逼的洛洛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季临“嗖”一下不见了，又“嗖”一下回来了，就又听到他说“要出宫”，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季沐兮指了指还放在桌子上的圣旨，理直气壮：“我现在已经是翰林院学士了，是君上的臣子，哪有不让臣子出宫的道理？”
洛洛眨巴了一下刚挤出几滴泪的大眼睛：好像有点道理，但是……
“贵人不要难为我们，您要出宫，至少先跟君上请示一下呀。”洛洛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君上这几天的反常行为告诉他，自己还是拦住比较好。
季沐兮转了转眼珠，道：“现在是早朝时间，他哪里有空？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要是想走，你们根本拦不住我，要不然，我带你一起去？这样行不行？”
虽然眼泪大概率是假的，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抱着自己哭……季沐兮还是决定稍稍退一步。
洛洛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反正他手里有君上赐的纸阵，可以随时和君上联系。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这座名为悦来的茶楼。
“公子，您要银钱干什么？咱们就是坐坐，又没点什么。”洛洛不解道。
“自然是……听故事。”季沐兮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个灵活地游走在几桌客人之间，不时说上几句俏皮话的小二。
刚才客人少，小二和几个客人绘声绘色地讲着几个士族一夜之间发生的怪事，现在客人多了起来，就没有时间继续闲聊了。
“公子……”洛洛试探着提议道：“我身上带了一块玉佩，要不，当了它？”
季沐兮听了忍不住轻声笑道：“你那可是宫里的东西，人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自小在宫里长大的洛洛自然不懂得这些，只是以前在裴太后举办的赏花宴上听各家小姐聊过几嘴画本子，有点印象，现下被季沐兮这么一说，也是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那小二正拿着抹布收拾到这里，也没听着前面的话，只觉被季沐兮朝着洛洛那一笑晃了眼：天底下竟然有这样好看的人！
一时不由自主愣了几秒。
季沐兮转过头来便看见对方愣神的样子，心下顿时了然——皮相可真是个好东西，不光是菜市场的大妈愿意帮你抹零头，茶楼的小二也忍不住多停一会。
季沐兮起身,俯身作了个揖，和煦道：“我是从外地来京城走亲访友的，听小兄弟刚才说得很是有些兴味，不知可否向小兄弟询问一二？”
足可绕梁三日不止的声音灌入耳朵，那小二一下子就走不动了，立马就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简直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一股脑倒出来。
季沐兮也不多话，只不时颔首，皱眉，微笑，给与回应，再适时地提几个问题，将对话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一旁的洛洛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季临就是那种散漫肆意的性子，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礼貌周到的一面。
不过，也可以想见，有的人，就是傲气得不让人讨厌，肆意得让人欢喜。
而随着小二的讲述，季沐兮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按照这店小二所说，虞渊应当是十六岁被隆兴帝认回，十九岁，也就是去年登基。
可是，这不应该啊。
按照他写的，虞渊十六岁被认回来没错，但是，他登基，应该是三年后，也就是说，虞渊本应该二十二岁登基的。现在怎么快了这么多？
上荣门阀士族力量历经几代，可谓是根深蒂固，几乎嵌进了上荣的方方面面，三年的时间，哪里够隆兴帝帮虞渊扫清这些障碍，又哪里够虞渊在朝中建立起足够的认可呢？
小二接下来的讲述揭开了答案——虞渊被认回之后就上了战场，在东域那个战火连绵的敌方足足待了两年半，靠着赫赫战功堵上了无数人的嘴，同时，也逐渐掌控了军权。而在回朝后的半年里，凭借着这些，以雷霆万钧之势震慑住了整个朝廷，从隆兴帝手里拿到了皇位。
但同时，这样的方式也使得门阀士族的隐患依旧留存。本来按照原剧情应该早就消失于历史长河的八大家族居然全部都还保留着不少的有生力量。
所以，虞渊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继承皇位？这次的诡秘死人事件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八大家族仍旧存在，那么书院的开办，恐怕也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顺利。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海，季沐兮的表情也不由严肃起来。
“小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足不耐烦。
小二连忙把汗巾往身上一搭，应道，“来咯！”
“公子，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先去招呼客人，您要是还有想知道的再叫我。”小二跟季沐兮交代了一句，就连忙去了。
季沐兮朝他笑笑，道：“多谢。”
刚才一直不作声的洛洛此时见人走了，不忿插嘴道：“我们君上，那可是上荣真真正正的大英雄，要不是那两年君上的铁血手段，东域现在能这么安宁？那群老不要脸的，啃着祖上那点老本，就知道给君上找麻烦！”
“找麻烦？”季沐兮心中一动，问道。
“可不是，君上一国之主，想要设置一个圣部，任命几个神官，办……”洛洛看了季沐兮一眼，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最后小声嗫嚅道：“办个书院，怎么了！他们推三阻四，老是找事，真是烦透了！”
抓住其中的关键词，季沐兮继续问道：“圣部？神官？”
“可不是，虽然我也觉得没有必要给南方的那群窝囊废什么官职，但是君上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有他的考量，只不过我们没有君上那么聪明，看不明白罢了！”虞渊忠实小迷弟坚决支持自家君上。
季沐兮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低声喃喃道：“南方……虞渊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时上荣大军逼境，南方的临松薤谷自己无能，慕邵等人就把虞渊推出去顶着。虞渊以近乎自毁的代价灭杀上荣十万大军，结果最终却成为了慕邵向上荣投诚的牺牲品。
若不是隆兴帝对这位灭杀上荣十万兵将的“蒙面杀神”既愤怒又好奇，一定要亲自审理，虞渊或许连被认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凌迟致死，以平军中怒火了。
虽说因为早年恩情，虞渊没有选择报复，可是对南方，对临松薤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印象，怎么还会主动给他们机会插手上荣政局？
莫非是，为了用神权平衡门阀士族的力量？可是，那也不该选临松薤谷啊，南方不是还有几个大型宗派嘛……
季沐兮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一阵喧闹打乱了思绪。
“怎么，是他给你的打赏多不成！他不能怠慢，我们就能怠慢？！”说话的人正是刚才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人一身深色华服，看起来身份尊贵，手臂上兰陵崔氏的标志被他特意显露出来，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季沐兮细听了几耳朵，原来这人是怪罪小二过来的时候慢了两步，而那不过是因为小二跟季沐兮多交代了一句话。
“这人不是没事找事吗？”一旁的洛洛忍不住道。
而这时，那个华服男子也走到了季沐兮这桌旁边，口里还骂骂咧咧道：“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物，竟然比我崔宏面子还大？”
季沐兮随意地笑了笑，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来：“家里死了大好几个人都学不会消停，这样的人，你不能指望他有脑子这种东西。所以，没事找事也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脸的作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