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门里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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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门内门外，打开心房
外界所猜测的被感染没错，但惊慌失措后的最终联想对象是老大乔其润，那就不对了。
行军作战——兵可以换，可以弃，而将不能。
如果药明和外界是棋局，乔其润是执棋者。执棋者操控棋子，又不与棋子为伍。执棋者仿佛站在上帝视角，面对棋子的去留作用，不过精明算计不同方位布阵的棋子的作用。
显然，郑涵是棋子。此刻的郑涵作为医务人员被感染，同事都是密切接触者，很可能整个团队全军覆没。
而所有的实验数据，包括组成实验数据的白人老头，其他感染者，谁又不是棋子呢。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乔其润背靠着门问到。
门的这边是乔其润，门的那边是肖战。
这是肖战来美国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两个人都有时间的时候，会隔着门聊一聊自己的工作，问一问对方的意见。
在此之前，他们不仅秉承着隔行如何山的腐旧观念，也想把工作和私生活隔离开来。可是，工作和生活相辅相成，如果两个人没有真正聊过工作和工作上的八卦、人脉、困难，恐怕两个人之间总是有那么一点不熟悉感。
这种不熟悉感，如果是交往不久可以是对方的神秘感，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可是久了就会形成一道心理防线，是双方无法打破的隔阂，是爱人双方无法跨越的沟壑，也会是许多分手、出轨的基层原因。
幸好，在这个特殊时期，在异国他乡，他们只有彼此。
肖战缓缓摇了摇头。如果在以前，肖战或许已经执拗地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在被舆论攻讦和李仁事件后，曾经想过换一种处理方式，可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吗？劝恶人向善？劝观众不要管闲事？
结论是并没有更好的方法。而事实是，所有的方法确实都是经过缜密的策划和推演，把控人性而忽略情绪以后的——上帝视角行为。
转而想到乔其润在门的另一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长久的沉默对于乔其润来说更像是在否认她的所作所为。
“没有。”肖战又刷了遍手机的公众号和微博。
“我以为，你会教育我呢。”隔着一扇门，却把心房的门打开了。
面对被感染的舆论猜测，已然是轩然大波，部门总监的汇报的意思，是如实公布刚染情况：公布药明团队有接触患者的研究员感染，公布白人老头转入重症，同时公开其粪便等样本中也能检测到病毒。
如果是公开，就有点浇灭大家期望值的意思，不免让人恐慌。因此是否选择公开，公开的程度，都需要乔其润的批复。
乔其润的意思很明确——全部公开。
肖战心领神会，当初选择公开实验进度，就已经把这些风险点考虑进去了。
此刻，药明的公众号和微博已然如实公布了感染情况，引来了一轮舆论失望。短期的舆论压力之于可能的特效新药的巨大成功，不过九牛一毛。而新药也需要有符合症状的人服用有特效才行。
“白人老头如果不是重症，就用不上HIV新药了。”乔其润干脆诚实回答起来，“但是临床期新药就用于其它病症，我其实并不像郑涵那样乐观。我比较保守，更倾向于，大概率的失败。”
……
于此同时，在医院被隔离的郑涵强自睁开眼睛，他发烧了，醒来的时候恍如回到小时候，还有一丝窃喜。只要生病了，忙碌的爸妈就会停一停脚步，多陪伴他一会儿。
而理智在下一个瞬间冷冷醒来，一阵咳嗽之后，郑涵明白这是新冠的症状。而刚刚还觉得温馨的爸妈，此刻让他感到心酸。没多陪陪他们，好像有点对不住。
还没来得及沉浸到情绪中，开门的声音就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医生把呼吸机送进来，那姿势和严密的包裹终于显示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可他不过是轻症。
昏昏沉沉之中一想，郑涵就明白了，白人老头恐怕是症状更重了。而有了白人老头这个先例，医生们当然是要防患于未然的。
郑涵要来了自己的X光胸片，核酸检测结果，基于自己的身体症状和国内武城最新公布的用药诊疗情况，向这边的医疗团队提出了针对自己的诊疗方案。
为首的高大白人医生有些犹豫，新疗法没有试用过，风险或许与效果是并存的。
隔离病房太静，带着口罩的郑涵感受到空气都在往下沉，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一瞬间想到重症病房里的白人老头在氧饱和度不断下降的情况下，或许更加难受。
沉沉开口，说起了从他自己感染被隔离以来，白人老头这两天可能的症状，而现在的症状或许已经严重到，面临患者是否愿意选择药明的新药的时候了。
此时，病房再次陷入沉默。而没过多久，沉默便被打破。这次打破沉默的是高大的白人医生，他终于同意，按照郑涵的诊疗方案给郑涵做治疗。
而高大的白人医生刚出病房，就被护士跑过来喘着气通知，情况危急的白人老头同意接受药明HIV新药的治疗。
在前一天，白人老头的X光胸片结果显示出非典型性肺炎的特征。基于患者的胸片结果，以及持续高烧，需要吸氧，且多个部位的样本出现新型冠状病毒的阳性结果，而传统的抗病毒和激发免疫的治疗尝试过后，收效甚微，甚至今天还在恶化。
而最后一种由郑涵提出的尝试新药的方案不得不，被提了出来。这是由药明研发的HIV改良类药物，是一种核苷酸类似物前药，能够抑制依赖RNA的RNA合成酶（RdRp），用于HIV治疗并消除药物引发的肺部副作用，但冠状病毒里同样有RdRp。因此，理论上来说，这种在研疗法也有望对冠状病毒进行抑制。
但尚未获批的新药的尝试都需要患者同意。白人老头终于在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之下打算拼命一搏。
因此，在白人老头首肯之后，很快，护士就给白人老头做了新药的静脉输注。
这也是——和时间赛跑，在死神手里夺人。
新药首次用于新冠治疗的消息很快被同步给了乔其润。
乔其润挂完电话后静默地靠着那扇门。
按照以往用于HIV治疗的肺炎情况看，患者静脉注射的效果最快明天就能知道。理论上讲是有效的，可是新药对首例患者的效果，取决的因素太多，包括给药时期、患者身体状况、用量等等，所以结果是个未知数。即便有效，单个样本也不代表所有。
这种新药另用的情况虽然万众瞩目，可是每一种特效药，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研制之后才得以成功的，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但凡毒药、五步之内必有解药”的武侠小说。
而如果乔其润和老乔总，把两代人耕耘的药明完完全全托付在一种尚未上市被证明的药品、一个没有成功背景的“毛头小子”郑涵身上，那简直像是在赌桌上，连裤衩都能输掉的赌徒，药明也发展不到如今的国内创新药龙头的地位。
要成为国内屹立不倒的龙头，既得有临危受命的担当，也得有深谋远虑的智慧，还多少得有点家国情怀。
老乔总临危受命，乔其润不会只有新药另用一张牌，而一开始冒险到美国做研发、老乔总在国内日夜不休稳局面的背后，是用了商人的智慧和家国情怀，拼了一把命，在危机之中寻找转机。
而此时，病毒的感染能力远超乔其润的预料，郑涵也被感染了。越来越像《□□》中开始全球传播的征兆。
所以，乔其润看了看门，似乎眼神可以穿透门，到达门内。
门的那一边，肖战刚接到B站、知乎等大流量网站的邀约，希望他可以为他们的抗疫宣传片配上旁白。
心中那点家国情怀被点燃，原本在大洋彼岸非医生、非街道排查人员，作为比普通人多一点关注的明星，能做的无非是捐款、关心、呼吁，而呼吁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口径。
此刻的肖战想着立刻行动起来，去给公益片录旁白。靠着门想交代一下，对面的沉默代表对方在沉思，想起来现在特殊时期，她的工作多少现在带了危险性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自身抵抗力，而乔其润素来挑食，靠着门，组织语言。
可巧，乔其润想着病毒传染性太强，肖战从国内过来，又在人流密集的纽约机场转机，这个阶段，自身体抗力最重要。
于是——
“多吃蔬菜水果，别挑食。”肖战说到。
“要让营养师给你的食谱里多加两个鸡蛋。”乔其润说到。
两人同时说到，心有灵犀。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门里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