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敌人，要循循善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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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对敌人，要循循善诱
对面的人国字脸、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有几分严肃，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但在见到乔其润的时候展开了公式化的笑容，这就是李副总监了。
三十五岁，男人的三十五岁，已经是副总监了，年轻有为，总是想，更上一层楼。
在跟乔其润“聊聊”之前，李副总监已经被聊过好几轮了，行政部的例行公事也好、上司张总监的刨根问底也好，所表达内容的关键不外乎，希望他留下，或用高薪诱之、或以未来升职加薪的大饼诱之，可是不够，太不够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面对眼前明眸大眼、穿着职业装，似乎是想从气势上就压人几分的乔其润时候，李副总监很好奇，自己的离职居然能惊动公司老大。而作为公司的领导人，年轻如她，能变着花样说什么？
乔其润直接入题，“李副总监，情况我听人说了，李副总监一毕业就在药明研发队伍了吧。10年来，李副总监在团队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无论是作为药明老员工也好，更甚至是对你个人和团队能力的肯定也好，公司肯定是希望你留下的。”
接下来是推心置腹，“但是，每个人离职肯定都会有原因的。有可能是因为同事不和，但有几个普通研发人员也要跟着你离职，那我不相信是你的人际交往能力有问题；那第二个离职原因可能是上司给的压力太大，这个你可以跟我说，解决办法也很简单换个组就好了；第三个可能是人生阶段到了，药明这个平台对你而言已经不是一个好的学习和发展的平台了。”
当讲最初第一第二点的时候，李副总监神情轻松，却对第三点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很有共鸣感的样子。
“所以，李副总监是找到更好的方向了吗？”乔其润把话语权交给李副总监。
“暂时没有更好的平台，但是决定自己试一试。”意气风发。
“打算自己创业？”乔其润说道。
李副总监也是不饶弯子了，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何况人到35，早已不是纯良的白兔，早已经知道“与人为善”、抓住眼前任何一个机会，万一更为优渥的条件就在眼前呢。
李副总监点点头，“和实验室几个小兔崽子准备自己创业试试。”
“那为什么不选择在药明呢，你可以跟药明申请的，如果项目合适，是可以让你再带队去独立做项目的。药明可以提供给你实验室、提供资金、提供一定的人员、提供后期的临床申请、提供政府资源和渠道。如果是我，我可能就跟姚明申请了，为什么跳过药明？”
“主要是理念吧，而且药明走流程实在太慢了。”药明作为大公司，制度流程非常完善，但也因为及其精细的流程制度，某种程度上没有办法保证效率第一。
“你的理念是什么？”乔其润也想听听作为员工的不同声音。
“乔总，您创新药对标未来的理念，我其实很赞同。什么是创新药？”李副总监振振有声，“创新药必定比上一代药疗效好、副作用小，但是谁能保证是100%有效，且毫无副作用呢？
就拿这次抗糖尿病的新药来说，药明研发的有那么多优点，实验数据全部很好，为什么不及早面向市场呢。药明太看重安全性，对药品的把控太过于严苛，拉长了整体创新药的时间轴，会把机会留给竞争者。而我希望可以把创新药更快地带给大众，早一点医治需要医治的人。”
言之凿凿可是急功近利。乔其润不置可否，理念不同，不相为谋，只有最后一步要说的了，用利益去收买。
“你自己做的话人员到位后，需要的启动资金不少，找到投资方了吗？”乔其润说到。
“嗯，投资人跟我理念一致。第一轮投资给了我2000万，我们速度会很快，之后上临床，就能启动第二轮，寻求更多机构的投资。”李副总监颇为意气风发。
“第一轮既然结束了，如果你们效果不错，第二轮投资可以找我，药明依然对你敞开怀抱。”乔其润递上自己的名片，也把该说的都说了，就主动握手与李副总监道别，十分郑重。似乎是遗憾一个优秀的人才就此离开公司，也似乎是在跟未来的合作伙伴打招呼。
其实，遗憾是真的有的。李副总监北大毕业，工作十年，做到副总监，如果不是理念不同，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员工，在药明也有很长的路可以走，而未来无论药明是好或者不好，都会面对很多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离职。
即使那么多人在一开始把进入药明当做是一份荣耀，但其中的很多人也总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一如人生中的很多人，聚散如浮萍。曾经以拥有为荣，但有一天也可能会分开。可是，乔其润也知道，也有很多人在离开药明几年以后会回到药明工作。而人生中曾经离开过的人，也会在将来的某一个时点，再度回到你的人生轨迹中。
但事儿总是得翻篇，就像张总监说的一般，“乔总，人员的变动是很正常的。”
乔其润点点头，无论对李副总监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总是要进入到公司的下一个步骤。李副总监去走人事变动的离职流程、交接工作。乔其润就得接起研发的工作。
“李副总监跟进的是前两组实验的数据，而且不知道第二组实验最后一只猴子死亡。”张总监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
这就代表着，李副总监很可能是带着非常好的一个预期奔向自己的新生活的。可惜，实验数据知道的并不全，也没琢磨明白这个新药的安全性有多重要。注定，会在未来吃一点亏。
“改进的配方我已经调配过，数据预测也做过，后面就要开启第三组动物实验了。”乔其润穿上防护服，带上防毒面具，跟张总监一起走进实验室。
等走出实验室，已经晚上11点多了，这几天里，今天算是早的。给实验室上完锁，团队的研发人员跟乔其润互道晚安，多日来的实验室早出晚归的生活，让大家把乔其润更多地当做了一个战友。这让乔其润觉得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晚上锁实验室门后互道晚安的场景，然后乔其润会在回去的路上给肖战发信息报告每日行程。
现在乔其润坐在车里拐过静谧的街道，打开车窗，江南的空气已经带了春天的气息，配上江南水乡的乌瓦白墙、小桥流水，安静怡人，路上的夜景有点美，乔其润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可惜没有人分享。
其实也是有熟悉的人在无锡的，犹豫了一下，乔其润发给了肖战，想了想，再发了首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敌人，要循循善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