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且听那海声》咸鱼的阿奕

5、好孩子和坏孩子（2） 7岁的时候

　　“亲爱的，我回来了。”在黑暗之中，话语声传来。
　　是三叶。
　　渚也眼睛蒙着布，嘴里塞着布团，双手也被绑着身后，可他并无波动。
　　“三叶，你回来了。”隐隐有些笑意，饱含着爱意，是个男性，大概是三叶的男友。
　　“是的，我还带着我们的孩子回来了，他笑得可甜了，他有着和你一样的最耀眼的蓝眼睛，哦，亲爱的，他甚至还有一个比他的眼睛更加蓝湛更加漂亮的兄长，还有着和我一样的赭发。”几近痴迷般的语气，甜美的声音此刻倾诉出无尽的爱意。
　　“中也的赭发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比拟的。”渚也吐掉嘴里的布，毫不客气的说。
　　“那个孩子的名字看来也符合你的心意不是？诗人的小迷弟？”三叶靠在自家爱人的怀里，手指划过爱人的胸膛。
　　“可不是，那可真是我梦寐以求的爱情结晶呢。”男人轻吻着三叶的发梢。
　　“中也可不是你们的爱情结晶。”渚也按捺下解决这对恩爱鸳鸯的想法，握住拳头。
　　“渚也！收回你对爸爸妈妈的话！”三叶大步流星的走到渚也前面，一巴掌打了过去，让那小脸立马泛上了红。
　　“中也不是你们的爱情结晶，也不是你们的子嗣。我也不是。”渚也把脸扭回来，平淡的叙述着，“你们可不配见到中也。”
　　三叶气急败坏的把人踹倒在地，用高跟鞋的后脚跟踩在脆弱的肚皮上，碾着。
　　“哪有你这样的孩子！你可是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孩子在你们家等你们。”高跟鞋的跟根本踩不穿自己的肚子，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够了三叶，不要这么欺负孩子，渚也可是个好孩子呢。”
　　三叶被拉开，渚也被一双大手拉起，眼睛上的束缚被撤下，两双眼睛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但没有多久，就被摔在了地上，三叶的男友则搂着自己的爱人，背对着渚也离开。
　　这里是地下室，显然不是三叶的家，和三叶家隔了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夏目漱石能不能找到自己，不然自己可不一定能继续忍下去。
　　渚也眯着眼，眼中的光亮早已消失，危险的看着三叶和她爱人的背影，惹得三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
　　“不……没什么。”三叶不安的回头，只看到了大半个身子都在阴影里的渚也，毫无动弹的痕迹。
　　“那走吧。”
　　门被关上，从外面上了锁，唯一的亮光也已经消失，只剩下电灯开关上的荧光。

　　脚步声已经远去，渚也腰部一个用力让自己坐了起来，缩起腿，让双手从背后经过双腿绕出来，用牙把手上的胶布解决后就是撤下双腿的束缚。
　　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渚也环顾了一下这个地下室，可以说是空空荡荡，唯有几个空箱子和一些杂物，都是些针管之类的。
　　渚也盯着看一会儿，最后弯下了腰。
　　渚也走到一个早就布满灰尘的黑漆漆的角落，弯下身子伸出手，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有一点银光的东西——一把匕首。
　　有些生锈和暗红色的污渍，但是是锋利的。
　　把匕首别在后腰处，看向了紧紧关闭着的那扇门。
　　这是最快的方法。
　　[不要在外面惹事，尽量息事宁人，现在是特殊时候，要低调，不要伤人更不要杀人！]夏目漱石的话顿时出现在脑中，渚也撇撇嘴，把目光放在了另一边墙壁上的被木板封死的小天窗。
　　对小孩子来说有点高但对渚也却没什么难度。
　　为了防止起疑，渚也还是选择勤勤恳恳的拖来垫脚的箱子，让自己在上面留下脚印，证实自己没有一蹦3米高的能力，虽然那大概至少50斤的箱子也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拖的动的就是了。
　　渚也嫌弃的看了眼上面遍布的灰尘和蜘蛛网，加快了速度，最后站在了那个天窗前面，把那把匕首拿出来，把木板上等钉子拔出来。
　　钉子钉的很多，有些也比较深，所幸的是必要的地方并没有钉死。
　　等把能拔出来的钉子拔完后，渚也收回匕首，把木板用手掰了下来。阳光顿时撒了进来，在那一段光线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气中泛起的浮尘。
　　掰断时的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略大的地下室回音，渚也也没有掩饰的想法，把木板往地上便是一甩。
　　打开锁，拉开窗，与此同时地下室的门也被打开。
　　“你在干什么！”三叶的惊呼声几乎要冲破渚也的耳膜。

　　渚也：我觉得你也不瞎，什么弱智问题。

　　渚也只给了三叶一个皱眉的神色，也不管自己的嫌弃对方能否看到，渚也把脚下的木箱向后踢去，自己接力冲出了这个不大的天窗。
　　因为窄小的出口，渚也只能就着趴着的姿势，正想要爬起来，就发觉自己被一个人的阴影挡住。
　　渚也在视角的边缘看到了举起了铁棒的面目狰狞的三叶的男友，渚也倒没慌张，翻滚着远离了他的攻击范围，再接着时机让自己站了起来，警戒起来。
　　渚也的目光移到自己刚刚趴着的地方，那根铁棒此时在松软的带草皮的地面上砸下一个凹痕，就在自己刚刚脑袋所在的地方。
　　渚也蹙眉，钴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三叶的爱人，虽然这充满戒备的眼神是有点吓到了这位男性，但依旧是不以为然。
　　反而裂开了嘴笑了，开始一步步逼近。
　　渚也的右手摸向了后腰，右脚此刻也向后挪去，让自己的右半边身体此刻离开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视线。
　　“好孩子就要乖乖的哦，渚也，爸爸可不想让你的白净的小脸上的被染上那腥臭的红色液体啊。”
　　“谁他娘的是乖孩子，你算哪坨狗屎，一张嘴就只会叫，是被（哔——）的半身不遂了所以只能用上面那张嘴了？”渚也爆了脏话，虽然渚也看上去便是乖乖的样子，但也不可否认的是镭钵街的小鬼可不是什么在乎说不说脏话的人，孩子的学习能力是强大的，在那种环境下，除了中也这个对于荤/////段子，光听到都会脸红的纯情少年，最多就那么两句笨蛋和混蛋了，哦，也许还有个大笨蛋或者笨蛋们。
　　骂人词汇库意外的少。
　　而渚也——一个可以出口成脏，荤/////段子可以不要钱的往外送甚至不重复的家伙，往往可以用自己白白嫩嫩的乖巧脸蛋骗到那些没有眼见的家伙，然后就是子弹似的吐出一句句不堪入目甚至回想细想的话来刷新别人的三观。
　　当然，在中也发现后倒是被狠狠的揍了一顿，红着那跟猴子屁股似的脸勒令渚也不许说，但介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宇智波泉奈的教诲
　　[在斑哥面前我乖我不说脏话，和我骂那些吃里扒外满脑子shi的长老和那些伪善，卑鄙无耻的野人千手有关系吗？]
　　[乖的是斑哥的泉奈，跟我宇智波二把手宇智波泉奈有屁个关系。]

　　乖的是中也眼前的渚也，跟我「幽灵」渚也有屁个关系。
　　渚也看着男人说着对他的爆粗不认同的长篇大论，再一次肯定了信念。
　　“渚也！你可是一个好孩子！好孩子！身为父母的乖孩子就要乖乖的！”男人气得挥舞着铁棒，让铁棒砸在地上并一步步逼近。
　　“乖尼玛，你是眼睛里糊[哔——]了，还是脑子被灌[哔——]了？”渚也语气平淡的说道，心里数着数，一步步退到了离围墙不过一米的地方，对方看到渚也无退路可走了，正想继续开口，就看到渚也转身便跑。
　　接着助跑起跳后一脚踩在围墙的墙壁上，向上一蹬，两只手抓住了围墙的边缘处，手臂一用力，小短腿一跨，就这么翻了出去。
　　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渚也快速的左右看了下，记住了现在的所在地，根据先前背下的米花町杯户町等一系列的周边的地图，冲向了最近的一个jingcha局。
　　仍在自家范围内的男人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摇晃着回到了屋里。

　　没有人追过来。
　　渚也站在人行道的一端，乖乖站着等红绿灯。
　　离最近的jc局还有些距离，渚也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只剩下了几个硬币，先打个电话为好。
　　过了人行道，渚也够到了电话机，开始拨号，对方速度很快，马上就接通了。
　　渚也飞快的报出三叶男人家的地址，同时又告知了自己所在的方位和接下来要去的jc局的地址。
　　得到回音后渚也挂断了电话，继续往既定的终点快步走去。

　　“打搅了。”
　　渚也把那把匕首和捡走的针筒交了出去，又把地址报了一遍，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夏目漱石来接他了。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又35秒，渚也便看到了那个拄着拐杖的监护人走了过来，渚也没心思去听案情一类，夏目漱石沟通了两句后，就带着渚也上了jing车，去了jing视厅。
　　等下了车，又被带了进去后，渚也被一位女jing牵着渚也的手，带着他去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两位男性，要是几年后的渚也来看，就可以认出这是尚且年轻的目暮和毛利小五郎。
　　渚也是被带过来指认的，看到位子上的那个熟悉的面孔，发现对方的恐慌和消瘦的脸颊，渚也放开了女jing的手，走到了三叶面前。
　　“三叶。”
　　三叶抬头，看到了渚也的脸，但没有说话。
　　渚也再次开口，“三叶姐姐。”
　　三叶明显一颤，眼眶泛出泪水，颤抖的说道，“小渚也……”
　　“对不起。”渚也平静的道歉着，在三叶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道，“你给我的果汁我一口没喝，你卧室床底下的秘密我也发现了，你们的证据我也拿出来了。”
　　“啊……是啊，是小渚也的话……能做到也不奇怪啊。”三叶垂下了头，笑得有些勉强。
　　这算是招供和指认了。
　　渚也确定自己的任务完成后，转身便想离开。
　　“小渚也……”渚也停了下来，侧耳倾听，“能再笑一次给我看看吗？”
　　渚也站着不动，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牵动着两颊的肌肉让笑容出现，但三叶却并不怎么满意的样子。
　　附加任务也完成，渚也接着走了出去，站在了夏目漱石的旁边，仰着头看着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看了会儿渚也，最后说道：“走了。”
　　渚也跟着夏目漱石走了。

　　三叶在决定被带走的时候，斜着眼看了眼旁边的那一个人，最终沉默不语，脑海里回想起渚也的那个笑容——了无生气，虽然学着之前的那样把笑容重现，但只有皮囊罢了。
　　好孩子？不如说是坏孩子。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