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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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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步稚一转眼就出现在了河边,他看了眼竹树环合的四周,发现这里人迹罕至,四周寂寥无人,就连鸟的叫声都少的可怜。
他悄悄撇了一眼那个男人,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沉尸在这荒郊野外,到时候就连尸体都会被鱼给吃了,尸骨也会沉在水底。
“多谢……这位兄台。”顾步稚小心翼翼观察着身边的男人。
“不必言谢,我叫楼乾,你叫什么?”楼乾问道。
“在下顾步稚。”
“我看你是修仙之人,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楼乾又问道。
“此时说来话长,反正我因为一些原因灵力尽失,却耐不得寂寞独自一人下山游玩,遇见一个被地痞欺负的女子,没想到他的父亲比地痞更加无赖。原本只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反被她的父亲缠上了。”顾步稚扶额无奈道。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惨了。”楼乾笑出声。
“那阁下能否将我送回大街,待我回到宗门,必定重金感谢。”顾步稚说着对他拱手示谢。
“那到不必,我只是一个散修而已,救你只是看你顺眼罢了。”楼乾摆摆手又道:“要不你我二人结个交,从此就是朋友了。”
顾步稚听他的回答没有恶意边放下心,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说:“好啊~那,乾兄多谢了。”
楼乾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一时竟没作出反应,愣在原地。
“乾兄?乾兄?”顾步稚将手放在楼乾眼前晃了晃,叫道。
“哦,没事,只是刚才有点走神了。对了,我看你还不想回到宗门,要不我们去茶馆喝两壶茶怎么样?”楼乾问道,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升起了想把青年藏起来的冲动,明明自从他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啊。
“哦!好啊,反正我到山下来没多久就被抓走了,正好,我也不识路,你可以带我走。”顾步稚点点头。
楼乾笑着搂住他纤细的腰肢,身体一闪,就离开了河边,几片枯叶从树上落到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将他们的脚印遮住。
“你能别搂我腰吗……”顾步稚有点无语。要不是清楚对方是男的那就得怀疑这个男人是个基佬了。
“啊,对不起啊。”楼乾放开他的腰,双手举起说着抱歉,但神情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顾步稚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算了算了,乾兄,我要去换身衣服,一起?”
楼乾点点头,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进了一家又一家店一次又一次出来。他们辗转了几条街,楼乾才挑着眉问:“顾兄,你是没有带够钱吗?”
顾步稚尴尬的挠挠头“嗯”了一声。
“也是,你被抓去身上的钱也应当被收走。”楼乾说。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那你大可买一件糙的先穿着啊。”
顾步稚更加尴尬了,他说:“不瞒你说,乾兄,其实吧……我的皮肤比较敏感,只能穿最上成的料子。”
两人相望无言,气氛逐渐凝固起来,这让顾步稚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是吧是吧!哪有男子比一个女人还娇气!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很奇怪吧!笑吧笑吧!我不在意!
“哈哈哈哈,你可真有趣。”楼乾最先打破这种气氛,笑出了眼泪。
“别……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顾步稚臊得整张脸都红了。
“没,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可爱的人。
顾步稚鼓着腮帮子自己往前走,不看后方嘲笑自己的楼乾。楼乾几步追上来,拉住顾步稚的手腕,和他并肩走,边走边道歉。最后他还拉着顾步稚走进一家高档衣料店给他买了件店里最好的衣服,顾步稚才堪堪原谅他。
原本看见对方给自己买衣服顾步稚感觉很奇怪,就像……男朋友给女友买东西?他几乎是立马拒绝的,但对方非说自己出来玩带够了钱,这衣服不算贵。顾步稚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收下了。
他们在茶馆听完一场说书后才走出去,他们准备去这里这里最大的荷塘,夏季荷花开得正盛。
一路上楼乾都在和他吐槽每次来到赤灵镇都是听的这场说书,着实无聊,但这又是镇上最大的茶馆了,风评什么的也都是最好的。
荷塘是一片湖,三分之一的湖都被荷花占满了。粉白交加的荷花随风摇曳,花瓣上尚有清晨遗留下的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彩虹的颜色,像是荷花生出的花精灵,顽皮地从花瓣顶端滑落到荷叶上消失。硕大的荷叶遮住了清澈的湖水,徒留盛开的荷花在上方显露出自己最美的样子,自己则是静静地与世无争做个衬托。
顾步稚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这么美,这么娇的荷花,他原本想伸手触摸,却不忍破坏这美景,手在空中顿了顿便放下了。
“好美啊……”顾步稚转过头才发现楼乾没看这美景,反倒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他蹙了蹙眉,问:“你看我干嘛?”
“没有,我在很认真地看风景。很美。”他的声音一反之前的轻佻,倒是带着柔情。他静静注视面前眼中带光的青年,眼中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荷花!”顾步稚激动的叫道,瞳仁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楼乾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明明很多年都没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了,原来它还在。
他们在湖边的凉亭坐了一下午,直到顾步稚看腻了这清纯但单调的荷花。
在分别的时候,顾步稚在赤灵宗山脚下和楼乾告别。
楼乾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顾步稚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一个转角处才收回目光。霎时间,他全身被肉眼可见的黑雾包裹住,待黑雾散去,那出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流金华服,头戴冕冠一脸邪气的男子,他那张蓝颜祸水的脸竟和楼乾一般无二,只不过眼尾上挑的红色更加鲜艳了而已。
“一定还会再次见面的。话说……那黑不黑白不白的灵气也是奇怪,莫不是走火入魔了?”黑雾再次升起,这次散去就没有任何人了。
距苏府不远的青楼中,上房里有一个几近疯魔的人,蓬头散发带着污垢的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一旁的地上躺着一个衣冠不整的青楼女子,只不过那个女子身体僵硬,面色铁青胸口处开了一个大洞,流出来的血早已在地上凝成深紫色。
“失败了!失败了!为什么只剩下这个能力!为什么!”那个男子仰天大叫,面目狰狞。习惯了掌控的他对于失去控制的顾步稚感到很气愤。
不久,他冷静下来,一抹脸,神情立马恢复成一个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嘴角噙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打开门走出去,叫来老鸨,说:“再叫一个姑娘来吧,那个姑娘累的睡着了。”
老鸨暧昧向下瞟了一眼,很不尊重人,但是那个那人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
“好嘞~公子你可真是‘举世无双’呢,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老鸨笑着走下楼叫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女子柔软的双手抚上他的肩,半推地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她的脸就变得煞白,浓厚的胭脂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惊恐。男人塞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外面的老鸨听着里面巨大的动静笑笑就离开了。
“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两个人不行就一群人。总有一天,那个人绝对会死。”男人嘴里挤出尖锐的声音,眉眼中的戾气一瞬间爆发出来。
那个女子的挣扎渐渐减小,她死时双目不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