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大反派》寒蝉公子

13、寻找灵髓

　　再次睁开眼时，凌尧妖孽的脸庞近在眼前，他一手还搭在她眼睛上，黎云奚慢慢眨了眨眼睛，“你凑这么近看我干嘛？”

　　“我哪有！”凌尧立刻坐正身体撇开头，尖耳朵从发间露出来，粉粉嫩嫩，微微抖动着，怎么看都像是透露着慌张和心虚。

　　黎云奚抿嘴偷笑，一个男人对女人产生好奇的同时，爱情就快来了。

　　“好了，今天大战一场，我们都累了，吃辟谷丹解决吧，你先教我除尘决。”

　　因着关键时刻被凌尧的冰盾救下，黎云奚觉得他虽然心思诡谲，出手狠辣，却是个值得发展对象，多日来又毫不藏私地教她法诀，对他愈加信任。

　　“凌尧，你当初为何会重伤于普渡山？”为了拉近两人心理距离，黎云奚开始直白的尬聊。

　　男子顿了顿，接着坦言道：“我是单冰灵根，是除单水灵根和单木灵根外最佳的炉鼎体质，再加上这相貌，总是会遇上各种觊觎者。”

　　难怪之前因那几个男子显露出来的几分觊觎之心，便将他们斩草除根了，定是曾经轻信过他人，或者放任这种小恶意引起过不堪的后果，这里是灵界，是为了修炼杀人夺宝屡见不鲜的世界，为了保护自己手段狠辣一些无可厚非。

　　对于认可的人，黎云奚很会为其找借口，先前因他杀人而起的忌惮之心也渐渐淡去。

　　“没有可以遮掩灵根的法宝吗？”说起来她的天暗灵根若是暴露，可能也会引来偏激人士的追杀吧，据胡杨树精师兄所言，灵界有些修士向来秉着宁杀错无放过的态度，遇到单暗灵根者都是杀了了事。

　　“法宝只能伪装，有很多可以勘破的方法，遇到比自己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人，基本就废了。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灵髓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说得也是，天生的灾难体质哪是那么容易……呃？灵髓？怎么解决？”不是吧，她就是随口问问，还真能问出个办法来？

　　“汇聚天地灵气之处，有可能会孕育出灵髓，就好比火山岩浆之中可能会有火灵髓，灵泉之中可能会有水灵髓，只要将灵髓与体内灵根融合，就能伪装灵根。不过如今海兽猖獗，灵气日渐稀薄，灵根越少越纯粹修炼越快，除了单灵根者，其余修士很少会需要灵髓。水木为阴，金火为阳，土为中性，要想改变我的纯阴炉鼎体质，需得融合金火灵髓才行，金生水，水化冰，最佳的便是金灵髓了。”

　　“融合了灵髓能让灵根永久保持伪装状态？”黎云奚诧异。

　　凌尧轻笑：“灵根乃天地赐予，怎会轻易随外物变化，不过是在筑元婴之前能勘一用，一旦筑元婴重塑躯体，灵髓造出来的假象便随之消失。但修至元婴以上境界，除非寿元将近，很少再有修士青睐炉鼎，于我便尽够了。”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一路寻金灵髓？我有整个人族领地的地图，我们可以在去鬼谷门的路途中，到盛产金属矿石的地方逛逛。”黎云奚道。

　　凌尧闻言呼吸一窒，继而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几许，他按捺下不正常的悸动，暗暗告诫自己，二世祖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她不过是图他……图他什么呢？

　　图他的法诀妙用？可他已经把能教的都教了，更高深的法术是立命所在，根本不可能教她。图他样貌好？可她的样貌也差不到哪里去。图他的炉鼎体质？可她亦是偏阴性体质根本不需要。

　　那么，就只是纯粹的，想对他这个人好吗？

　　“五年之后，我自会去寻金灵髓，你不必额外费心。”低垂下眸子，凌尧自讽，凌尧啊凌尧，你竟还期许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吗？一次又一次的背叛难道没有教会你什么是孤独的强者之道？

　　“你可是我第一个朋友，客气什么。”黎云奚对于认可的人那是绝对讲义气的，说着便将人族领地地图取出，查看上面标注的产矿之地。

　　看着风风火火重新制订路线的黎云奚，凌尧心中难得浮起几丝动摇。

　　能被地图记录下来为产矿区的，必然已被人发掘开采，沿途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集镇，黎云奚二人正途经翻云镇，但镇中心此时吵嚷不已，见惯了小镇上和平安逸的黎云奚，忍不住多听了几耳朵。

　　原来是一个矿工采矿时出了意外，雇主只赔付了少得可怜的酬劳，一家子都靠矿工采矿所得度日，如今顶梁柱倒下，妻子便背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当街拦住雇主要说法。

　　黎云奚见那女子面带疲惫却小有姿色，所穿之物虽陈旧打了几个补丁，仍算作干净，言谈之间并未狮子大开口，只是索要丈夫采矿所得和一定的赔偿，想来所言非虚。

　　被拦住的雇主体型肥胖，穿着富贵，身上环绕着微弱的灵气，应该跟她一样是炼气期。

　　“小娘子，你这样的姿容何必跟着何老三吃苦，不如来当在下的八房小妾，若是你答应别说酬劳，我便是将何老三和你娘治好也不过是举手之事。”炼气期修士调笑道。

　　女子愣了愣，抬首望那修士：“我丈夫是你故意坑害的？”

　　“诶，小娘子如何信口开河，大家都清楚赤晶石矿会伴生赤萤石，若是凡人不小心触摸到赤萤石就会中灵毒，要怪只能怪何老三眼神不好，命也不好。怎样，你是要继续跟着那要死不活的凡人受磋磨，还是来仙人我这儿享清福？”

　　女子沉默了，黎云奚旁边的几个妇女交头接耳，说着那何老三是翻云镇出名的七品高级矿工，还拜得金韵市的九品宗师级矿工为师，对附近常产的矿石怎会不熟悉，分明就是因为妻子被雇主看上才招来横祸云云。

　　半刻钟后，女子也没回炼气期修士的话，反手轻拍着背后刚醒的小婴儿，掉头走开。

　　黎云奚默了默，示意凌尧与她跟上去。

　　【你又想管闲事？】因着正在跟踪人，凌尧用了传言入耳的小法诀。

　　黎云奚不自在地揉揉耳朵，她至今还是不习惯这法诀，总感觉是凌尧凑在她耳旁说话似的，[我们是修士，几个小法诀或者几颗普通丹药，就能帮他们解决犹如灭顶之灾的事情，顺手为之罢了，就当结个善缘。]

　　【虽对你我来说是小事，对这些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却是人生中的大事，一旦插手就会沾上因果，对修炼有碍。】

　　[在我曾对人生感到绝望之时，有人对我伸出过橄榄枝，让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黎云奚回想着大学里把她奉为至宝的胡教授，以及别墅里总是嚷嚷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精怪们，[我知道会缠上因果，可我不在乎，在我看来因果只是淬炼人生的一种方式罢了，我们修行之人额外得到的能力，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活得更顺畅更恣意吗，我愿意这样做，便去做了。]

　　[且你怎能断言这些因果会对修炼有碍呢，也有好的因果啊。你不就是我救回来的吗，现在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单冰灵根这种事关炉鼎体质的秘密都告诉我，还教了我那么多法诀，虽然舍了一颗紫府丹和几颗金还丹，但是结交你这样的朋友，我觉得完全不亏。]

　　没有说出口的是，上个世界她屏蔽众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怨自艾，哥哥黎云景能得到父母祖父的支持，跟他平时苦心经营脱不开关系，就算是亲情，也需要付出来维系。他们选择保黎云景放弃她，黎云奚也已经想通了，不再如刚被献祭时那般怨恨。

　　所以她认为想要得到什么，先付出是应该的。

　　再者凌尧可是她的“男主角”，动漫里男主角大都喜欢善良的女主，她自然也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每当黎云奚提到朋友二字，凌尧心口都会发热，黎云奚虽外表淡漠，平素话不太多，却有一颗大度良善之心，他稍对她假以辞色，她便忘了他曾威胁她的性命，对他掏心掏肺，照这样发展下去，不难想象她会走上兼济天下的红尘大道。

　　凌尧这厢在心中为黎云奚的所作所为拔到了新的高度，却不知黎云奚前十八年亲情淡薄以至于对人性失望，一直强逼着自己过得淡如止水，不与任何人深入交往，满腔情感无处可依，认识了他，自然最是看重。

　　黎云奚二人跟在年轻妇女身后，看她去往一个成衣铺帮忙制衣，半日后至药铺分拣药材，临走时接过掌柜赠予的药材万分感谢，回到家便开始做饭，喂完孩子和家里病弱半瘫的老母及丈夫，匆匆扒了几口饭，又开始给丈夫熬药擦身。

　　[当个凡人真苦。]黎云奚感叹道。

　　“玉娘，是我拖累了你。”全身被毒素侵蚀的健壮男人说着这话时，眼中几乎要滴下泪来。

　　女子轻轻摇头，柔声道：“当初我父亲亡故，扔下我和病重的母亲，还留下一堆债务，只有你伸出援手。嫁给你，我未曾有一日后悔。今日我去找那董仙长要赔付，方知此事又是我惹下的祸端，要不是带着我和娘亲这样的累赘，你又怎会过得如此辛苦，如今你中毒在身，我只恨我自己……”

　　何老三按住玉娘的手，“咳咳……我们别再互相自责了，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你常年在药铺帮工，可说动掌柜的预支钱财购买解毒丸了？”

　　闻言玉娘更是丧气地垂下头：“若是平常毒素霍掌柜早就帮你配药了，只是赤萤石是灵毒，只有仙长们炼制的丹药才能解，翻云镇修士寥寥，几乎都跟董仙长有交情，霍掌柜也是有心无力。”

　　两人相对叹气，愁云惨淡。

　　噔——噔——噔——

　　看到这里黎云奚已经确定这家人是值得出手相助的对象，便与凌尧现身敲门。

　　开门后，见黎云奚二人气度不凡，女子疑惑道：“请问两位……”

　　“我们今日途径此镇，听闻你家祸事，特此送来解毒丹药。”

　　“啊？”不仅开门的女子懵，不大的小院里屋听到这话的何老三也懵。

　　“咳——，是这样的……”简单说明缘由后，黎云奚便将一颗释毒丸递给女子，示意她去给丈夫服下。

　　女子捏着丹药有些犹豫，天下竟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且赠她丹药的少年修士长得过于俊美，但看起来不太像正派人士。

　　若是黎云奚知晓她心思，恐怕要大呼冤枉。

　　“玉娘，给我吧，我相信这位仙长。”何老三到底在外多走动了些，自诩看人的眼光不错。

　　待何老三服药解毒后，黎云奚二人便准备离开。

　　“稍等，翻云镇附近一带除了矿石无其他特产，两位仙长途径是否来寻制作法宝的材料？小人虽区区一介凡人，但于矿石一道颇有心得，各种矿石的分布也大致了解，若两位仙长不嫌弃，小人愿帮忙寻矿来冲抵仙长的赠药之举。”何老三在妻子的搀扶下向两人拜道。

　　寻矿倒不必，他们带着凡人赶路会耽误时间，只是可以听听金属矿石的分布情况，“实不相瞒，我们正在寻找金灵髓。”

　　何老三闻言大喜，又拜了拜：“合该小人与两位仙长结缘，小人的师父乃金韵市九品矿工，前两月刚接了任务帮人寻灵髓，本来小人也该前往协助师父，不想中毒耽搁了。如今我也不知师父那边进展怎么样，待小人立马修书一封，两位仙长可带着前往金韵市，若是好运，说不定还能与我师父雇主商量匀一些灵髓。”

　　黎云奚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惊喜，“如此便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