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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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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答应丁茉开妓院的要求后就让林朝林暮帮着她忙前忙后了。
林朝林暮两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不是兄弟但胜似兄弟。在一次案件时被魏知的父亲收养,自此之后便跟着魏知了。
林朝性子欢脱,大大咧咧,林暮却喜静,人也正经的很。
性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都有一点相同,便是做事稳妥。
这大概也是能一直留在魏知身边做事的原因。
就像现在,两人已经很快的帮丁茉租了一个繁华的酒楼,以备给丁茉开妓院用。
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丁小茉同学正窝在豪华小洋房里和魏夫人一起浇花。
闻言直接把水泼到了身后的林暮身上,林暮倒是什么都没说,林朝先炸了毛。
“哎呦我的哥啊,你这没事吧!”
林暮皱了皱眉,“别胡闹!”
话是对着林朝说的,闻言林朝还撇了撇嘴,一脸委屈。
丁茉根本没在意,诚诚恳恳地和林暮道了歉,还非常热情的邀请林朝林暮一起喝酒。
林暮摆手,“丁小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必同我们客气。”
林朝同样觉得不妥,没吭声。
倒是丁茉大大咧咧,完全没觉得不妥,“没事儿啦,你们帮我这么大忙,我请你们吃饭啊!”
“更何况,我想让你们带我先去看看。”丁茉眨眨眼,双目放光。
魏夫人一脸迷茫,“茉茉,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哎呀,没什么啦,就是想做生意,所以托魏知哥哥帮了点忙。”丁茉虽说没脸没皮,但也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说开妓院这种话。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怕魏伯母会不同意。
魏夫人也不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子,听丁茉说要自己做生意倒也没有反对,只是嘱咐丁茉要谨慎些,不要被骗,有事就记得找魏知帮忙。
她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丁茉,她和丁茉的母亲从小长大,做了好些年的闺中密友,丁茉更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林朝在一旁听了,心里暗暗唾弃丁茉的无耻:夫人面前乖的跟个小白兔一样,骗钱倒是一溜一溜的。
丁茉可不知林朝在心里骂了她一轮了,笑嘻嘻的回应了魏伯母,就迫不及待地拖着林朝林暮一起出门了。
这次出门林暮是开车带丁茉去酒楼的,林朝帮丁茉开了后门,随后坐在副驾驶座上了。
“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但是吧...”丁茉支支吾吾,“这个费用,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啊?”
“嗯?丁小姐大可放心,我们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让您吃亏的。更何况,探长和您还是亲戚,说不定还会给您打个折。”林朝头也不回。
丁茉:倒也不必记得这么清楚。
刚下车,丁茉就惊叫连连。
“哇!就是这儿啊?”
“哇!这还挺气派啊!”
“哇!你们眼光真不错啊!”
“哇!这小楼真的好大哦!”
眼前的小楼,是一栋两层木制小楼,原先是一家酒楼,摆设什么的都还变。
丁茉东瞧瞧西看看,非常满意的回头对林朝林暮竖了一个大拇指,“你们也太牛了吧!这种小楼都能被你们找到!”
“牛?什么意思?”林朝摸摸头,一脸好奇。
丁茉正在观赏自己的“小店”,闻言摆摆手,“就是你们很厉害的意思啦!”
“不过话说,这装修不行啊!”
林暮悠悠开口,“等您决定好了怎么装修,我和林朝会帮您安排。”
揪了一片花瓶里的枯叶,丁茉冲林朝林暮一笑,“行,谢谢你们。顺便也帮我谢谢你们探长吧!”
还没等林朝林暮回话,“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谢才比较有诚意。”
看着丁茉逐渐变态的笑容,林朝林暮不仅为自家探长大人感到担忧。
“好了,先这样吧,我这几天想想怎么装修,到时候再跟你们说。”丁茉说,“现在,我们就去慰劳一下我亲爱的大表哥吧!”
听着丁茉故意拖长了的语调,林朝林暮突然觉得,丁茉貌似已经适应了妓院老鸨的身份。
此时此刻兢兢业业在巡捕房工作的魏知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
——
林暮不得已只好开车载着丁茉又去了巡捕房。
说是慰劳魏知,可除了请客吃饭,丁茉实在想象不到该如何表达谢意。所以,风风火火地去了魏知办公室,准备带他去吃大餐。
人是风风火火上了楼,但到了魏知办公室门口,丁茉堪堪止住了脚步,非常矜持且有礼貌的敲了个门。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进!”
丁茉整了整发型,推门进去。
魏知正在低头看案卷,听到声音才抬头看了一眼,“怎么来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今天林朝林暮带我去看了小楼,我觉得很好,想来谢谢你。”丁茉平时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侃天侃地的架势,但是到了喜欢的人面前就有些拘谨。
“嗯。”
“就这事儿?”
“啊...是。”丁茉迟疑着回答。
“那行,已经谢过了。”魏知头也不抬回。
愣是丁茉这种小傻子,也听懂了魏知的逐客令。但丁茉是谁啊,脸皮可是比万里长城的城墙还要厚,怎么可能真的就走了。
“我是想请你吃饭,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的。”
魏知听闻放下笔抬眼看了一眼丁茉,“所以,你有钱请我吃饭?”
“我......”还真没钱。
魏知看着丁茉无语反驳的样子,失笑一声,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那怎么办?不然,我以身相许?”
咳咳咳......
魏知又成功被水呛住了。
丁茉上前帮魏知拍了拍后背,魏知这次被呛的厉害。
边咳边在心里暗暗把在丁茉说话时喝水划为了危险系数极高的动作,绝不可再犯。
魏知眼圈微红,挣扎着说,“我借你钱请我吃饭!”
丁茉小声嘀咕:“我以身相许还比不上请客吃饭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咱啥时候走啊?”
魏知义正言辞,“现在!立马走!”
看着魏知急急忙忙的出了办公室门,丁茉脑中突然涌上一行字:追夫路漫漫啊!
林朝林暮一直守在车门前,仿佛是早有预感魏知会下来一样。
以前魏知都是处理公务到很晚才会随便吃点东西,绝不会像此刻一样准时准点就下来吃晚饭。可偏偏,这位丁小姐就是有本事,哄得他们的大探长早早就下来了。
魏知大踏步直接上了车,丁茉跟在身后一愣。
“怎么不上车?”
“我们不是就在附近吃吗?”按理来说警察都是忙的很,一般都是找个离得近的餐馆随便吃点儿就好的啊!
丁茉还以为像魏知这种大忙人,顶多就是在附近随便找家店吃呢!
魏知皱眉,“你不是最挑食的吗?不够干净你不是不吃的嘛。”丁茉从小就挑食,小时候就不爱吃小店里的东西,嫌弃不干净,所以只有这种时候是不跟着魏知的,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他吃。
丁茉心虚道,“我不太记得了嘛。”说完就径直坐在了魏知的旁边。
魏知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嗯。”
车子发动,丁茉才开口对林朝和林暮说,“你们也一起啊!放心,我请客。”
魏知说:“嗯,她请客,我付钱。”
丁茉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这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啊?
林朝回道:“我和林暮就不吃了,等会在外面等你们。”给林朝吃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和他们的探长大人一起吃饭啊!
他和林暮虽说和探长相处起来是朋友模式,但始终还是上下级关系。像这种和探长同桌吃饭的事,他可不敢干。
偏偏丁茉这个不长眼力的祖宗又开尊口了:“哎呀一起一起嘛!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请你们吃饭我心难安啊。”
林朝心道:祖宗,您只要不开口说话就算是帮了我忙了。求您别说话了,可谢谢您了。
林暮及时解救了林朝,“这都是我和阿朝的分内之事,丁小姐不必和我们客气。”
丁茉还想说些什么,被魏知制止了:“他们不想吃就别逼他们了。”
丁茉“哦”了一声,就讪讪地闭了嘴。
林朝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才放松下来。
“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情?我怎么觉得他们怕你?”丁茉按耐不住自己的话痨,凑到魏知耳边悄悄说。
丁茉靠的太近,魏知还能闻到从她那儿传来的阵阵香气,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坐的离她稍远了一些。
“没有。”
“我跟你说,你有的时候对下属要更亲切一点嘛,或者可以偶尔请他们吃吃饭喝喝茶啊......”
“丁茉!”
魏知突然打断了她。
“嗯?”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我!好吧!我话是很多。
丁茉默默的闭了嘴。
“还有,你觉得我不够亲切?”魏知微笑着看她。
丁茉定睛看他,她承认,魏知确实待人温和,很会照顾人,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
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儿子,好表哥,好上司。
可就是感觉,太客气了!少了那么一份亲切,多了一丝丝的疏离。
让人觉得,走不近他。
他的心就像一座装饰精美的玻璃房,你可以看清房子里的一切,会让人产生一种置身房中的感觉,只是你永远也走不进去。
据说这样的人,最冷情。
可谁让人家丁茉,偏不信这个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