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我们试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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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通电话，陆青坐过了一站，下车后她干脆跑了过去，接到陆汀后火急火燎地打了个车，直接往家奔。
“姐，你怎么了？”即便陆汀还沉浸在刚刚的漫展上，也察觉到了陆青的焦灼。
“没事。”陆青敷衍道。
“你骗狗呢？音量键都快被你扣掉了。”陆汀瞥了一眼那可怜的手机，又补刀，“再说了，你平常哪舍得打车？”
“哎。”陆青重重靠在座椅靠背上，“方瑾来了。”
“来了来了呗，她不早说要来了吗？”陆汀莫名其妙地看了陆青一眼。
是啊，方瑾早就说要来了，甚至半年前都说要来了，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陆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没告诉方瑾白一的事，甚至在之前通话的时候，方瑾打趣她有没有谈恋爱，她也给否认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张不了口，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生生咽下去。
最后陆青决定等和方瑾见面了再告诉她，现在想想，这其实只是一个拖延的借口而已。
因为她的开不了口，所以现在的局面如此尴尬，她不知道如何向方瑾解释，又不知道如何面对白一。
怎么会这个样子？关键是这种突然找上门的行为确实是方瑾的作风，自己为什么没想到？
陆青这样想着，不耐烦地踢了前排座椅一脚。
司机吓了一跳：“怎么了？”
陆青清醒过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连忙给司机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傅。”
“姐，你没事吧？方瑾欠你钱了？”陆汀张着嘴打量了陆青一圈，“我的乖乖，这得欠多少？”
“不多。”陆青一只手遮住脸，“八百万吧。”
平常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一楼到三楼，陆青觉得自己走得快要缺氧了。
陆汀倒是活泼乱跳，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张开大嘴准备喊门，结果被陆青一把捂住嘴。
“我开门，我开门，别喊。”
“姐，是不是你欠她八百万啊？”陆汀喘着气说，陆青刚刚捂得太紧了。
“性质差不多。”陆青磨磨蹭蹭地从包里翻钥匙。
钥匙还没翻出来，门就开了，方瑾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地模样。
“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陆青默默把陆汀推到前边挡枪。
“方瑾姐……”
“小汀长高了嘛！”方瑾双臂张开，“来我抱抱，看沉了没。”
“啊呀，我不要，我不是小朋友了。”陆汀抖着鸡皮疙瘩跑开了。
她这一跑，方瑾的火力重新落到陆青身上。
“解释解释解释。”方瑾开始炮轰陆青。
陆青带上门，心虚地换着拖鞋：“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方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对付过去，像条蛇一样缠着陆青，闹得她脑壳疼。
陆青被炮轰得头晕脑胀时，白一从厨房出来，温和地说：“先吃饭吧。”
晚饭依旧是羊肉汤，主要是白一实在也不会做别的，不过那三个人还是吃得其乐融融，只有陆青一个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她看见方瑾在饭桌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头疼，方瑾一边套陆汀的话，一边给她递眼神，眼神在“哇哦”、“我懂”、“不老实交代我跟你没完”之间来回切换。
一顿饭吃得陆青七上八下，但看着白一，竟然还有脑子想他肯定没吃饱这件事。
吃过饭时间还早，白一很识趣地和方瑾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
“送送我吧。”白一弹了陆青脑门一下，轻声说。
陆青在方瑾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跟着白一出了门。
“你今天特别像狸花。”白一说。
“啊？”陆青心里正别扭呢，被这一句话搞懵了。
“平时张牙舞爪，遇到事儿就不理人，蹲在角落里自己哼哼。”
“我……”陆青想反驳，但想到狸花揣手卧在角落里哼哼的样子又忍不住不笑，“我哪有张牙舞爪？”
“不要勉强自己。”白一伸手戳了戳陆青的鼻子。
“啊？”陆青打掉白一的爪子，“大哥，你话题转得太快了吧？”
“我不喜欢你勉强自己。”白一把陆青的手压下去，又抬手去弹她的鼻子，“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不想做的事就不做，所以别再摆出这样的表情了。”
陆青仰脸回应着白一的目光，盯了好久，嘴角慢慢咧开：“小伙子，你这样我会爱上你的。”
“以前没爱上吗？”白一把人抱在怀里。
陆青没回答白一的问题，只是闭上眼睛，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被人爱上不会很沉重吗？”
“不知道，我们试一试。”
陆青用力呼吸着，冬日里清冷的空气混着白一的味道涌进肺里，没由来的感到轻松，甚至有种变成一个任性的小孩儿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总是必须做什么、应该做什么，没有想不想，只有不得不，从来没人告诉她不用勉强、不用忍耐。
陆青有些恍惚，她突然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活得这么委屈？
她默默把眼睛埋在白一肩膀上，轻轻吸了吸鼻子。
“陆青？”白一迟疑了一下，一只手扳着陆青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哎呦，怎么哭成这样？”
“不知道，我太高兴了。”陆青一张嘴，觉得鼻子酸得更难受了，心里的委屈突然就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外涌，她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抓住白一的领子，把脸重重砸进去，“都怨你，这么多年我都忍住了……怎么突然就忍不了了。”
陆青越说越委屈，干脆埋着头只尽情地哭。
白一把自行车靠在自己身上，双手轻轻地轮番拍着陆青的背。这是很早之前和陆青一起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在医院发的一个小册子上学到的，其实是很平常的动作，但好像很管用，陆青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额头抵在白一肩膀上，低着头擦了擦眼泪鼻涕，然后抬头看着被自己的眼泪鼻涕蹭得发光发亮的羽绒服。
这羽绒服还是她和白一一块买的呢，陆青抬手擦了擦：“你脱下来，我拿回去给你洗洗。”
“也行，但我穿毛衣骑车估计得被老北风吹死。”白一说完低头吹了吹她的眼睛，陆青眼睫毛湿湿的，大冬天的，白一总觉得要结冰。
刚刚哭过的眼睛又涩又胀，被这么吹吹还挺舒服，陆青闭着眼又让白一多吹了两下。
整理完情绪和脸蛋之后，陆青才发觉天都快黑了，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外边待了多长时间。
她眯着眼往四周看了看，以她对方瑾的了解，这会儿出来找他们也不稀奇。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白一揉了揉陆青的脑袋。
他们其实没走出小区太远，没走几步便到了家楼下，陆青突然有点不上去，她想跟白一一块待着。
“去吧。”白一看了一眼手机，“你朋友才刚刚来。”
“那我上去了。”陆青吸了吸鼻子。
“嗯，去吧。”白一拍拍她的脑袋。
陆青一路跑到一楼楼梯的转角处，转弯的时候她回头往外看了一眼。
白一还在原地，一脚踩着脚蹬，一条长腿支在地下，跨坐在自行车上。见陆青回头，便朝她笑了笑。
小区的路灯是这时候亮起的，天空还没完全黑透，深蓝色的夜幕下，一团昏黄的灯光笼罩在白一的笑容上。
直到很多年后，陆青依然能清晰地记起这个笑容，和这一刻的心动。
她飞快地跑下楼，扑到白一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话还未及出口，脸已涨得通红，陆青将唇凑近白一的耳朵：“我爱你。”说完便要撒手逃跑。
白一双臂用力，紧紧把人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暗哑：“我也爱你。”
陆青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美好过，开门的时候觉得家里的门都比平常可爱，而且这个可爱的门还自己开了。
方瑾甩上门，开始逼问：“回来了？”
“嗯。”
“容光焕发？”
“嗯。”
“春风得意？”
“嗯。”不知道为什么，方瑾问一句，陆青脸上的笑意就加深一分，她也想严肃一点，可这笑容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蹿。
“你闻闻你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酸臭味儿，还是恋爱味儿的！”方瑾愤愤地说，“你今天不把他打哪来，往哪去给我交代清楚，你就完蛋了。”
陆青把她往客厅推：“大爷您坐好，小的先给您倒杯茶。”
方瑾喜欢吃米酒，陆青给她倒了一大杯，又拿了点坚果，坐在对面开始给她削苹果。
“说吧，多长时间了？”方瑾忍住先灌两大口米酒的冲动，直奔主题，以突出自己对这件事的不满。
“额……我也不记得了，一年多了？”陆青试探性地说。
“我的天，不行了，不行了。”方瑾捂住心口，悲痛地说，“咱俩认识多久了？这种事你竟然背着我？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唉，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啊。”方瑾一只手又捂住眼。
“都赖我，赖我，你先别这样儿。”陆青连忙说，“那你现在想问什么随便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瑾抬起头：“睡了吗？”
陆青正在给苹果切块儿，听见这三个字，一水果刀下去，手指直接见了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