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有姐姐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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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好多人都在传白一是杀人犯。”陆汀很小声地说，“听说都被警察带走了，不过他爸爸有钱，后来又给他保出来了，还改了名字。”
陆青很了解妹妹，如果这种话连陆汀都知道，那基本上学校里就没人不知道了。
“你相信吗？”陆青停下来，看着妹妹。
陆汀摇摇头，犹豫了一会说：“可是好多人都这样说，我们班都没有人跟他说话，你还帮他打架。”
陆青很惊讶，她还以为白一是那种在班上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没想到……这有点儿惨吧。
“你别跟着乱嚼舌根。”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别戴有色眼镜看人家。”
“嗯。”陆汀点点头。
“姐，那你说会不会真的……”
“不会。”陆青马上打断妹妹，“你不要跟着瞎胡乱想，没事你多想想你的数学题。”
虽然只接触过两次，但陆青觉得白一这孩子挺不错，义气。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谣言包裹起来，应该很不好受吧。
“姐，你怎么这么肯定？”
陆汀对姐姐如此坚定地回答感到好奇，难道仅仅两次的接触，陆·福尔摩斯·青已经发现了真相？
“你们要相信警察叔叔。”
陆汀：……
“你先去吃饭吧，我还得去开会呢。”陆青把饭卡递给妹妹。
“啊，那你不吃了？都这么晚了。”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回来再说吧，我得赶快过去了，电话都快被你姜姐打爆了。”陆青冲她晃晃手机。
“嗯。”
看着姐姐的奔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陆汀突然有些惆怅，自己一直以来都靠姐姐保护，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帮姐姐分担一些。
陆青到宿舍的时候，陆汀正在写作业。
“姜姐没回来？”
姜洁家离城大不算远，一星期能有两晚上在宿舍住，都算频率高的了。
“没，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陆青叹口气，结束后她被鲁老师单独留下了，讲了一通话。
“你暑假就来跟着学习了，比他们都熟，这次跟着马老师多锻炼锻炼。而且，跟着马老师工资比他们都多。我综合考虑你各方面的情况，觉得你跟着马老师，最合适不过了。”
马老师指的就是二把手。
话是这么说，但陆青心里清楚，免费的午餐不会有，多出的工资也不可能白拿。
再结合姜洁的小道消息，估计以后不会轻松，虽然工资多了，但是陆青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她揉揉陆汀的头，“我接了一个大活，以后有姐姐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陆汀无言地转过身写作业。
三岁，她姐最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周一下午的时候，陆青见到了传说中的马老师。
然后陆青算是明白了，比其他人多出来的那一部分钱，就是给二把手做助理的，或者说是秘书。
还是个便宜秘书。
一下午端茶倒水取快递，文件标书PPT，陆青是一个没落的干全乎了，快五点的时候，二把手终于优雅地放下茶杯走了。
她一走，陆青就趴在桌子上，感觉比拉了一天磨都累。
手机震了一下，陆青拿过来瞥了一眼，是姜洁。
-走了？
-走了。
姜洁在的办公室就在陆青隔壁，没两分钟她就过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吗？”
“就是现实版的米兰达。”陆青唤醒电脑，准备把改了三回的PPT再改一遍。
“那你可不就是安妮海瑟薇了。”姜洁一边说，一边随手在书架里拿本自己没见过的规范准备瞅瞅。
“别别别！！！”陆青猛地站起来，结果腿磕到了桌子角上，疼得她眼泪都下来了。
认识这么久，姜洁从没见陆青急过，这会儿突然这么大动静，让她感觉一会都得去买张彩票纪念一下。
“你千万别动她的东西，今天她给我讲各种资料的摆放顺序讲了能有十分钟，我这会儿还没记全乎，你别给我弄乱……喂，老师好。”
“是，我是陆汀的姐姐。不好意思，现在？可以可以。”
姜洁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人正说着话，突然就无缝衔接的接了个电话。
“你这什么情况？”看陆青挂了电话，姜洁问她。
“我现在得去我妹学校一趟。”陆青揉着腿，心里想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祸不单行。
“你这又当妈又当爹的不容易啊。”姜洁小心地把书放回原来的地方。
“可不是。”陆青一瘸一拐的和姜洁走出办公室。
去学校的路上，陆青买了一盒水果捞，准备顺便给陆汀带过去。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不给她说开家长会的事，现在这心里还挺能藏事儿。
这事儿说来也是巧，之前陆青觉得班级群里消息太多了，就给屏蔽了，结果没看到这次要开家长会的通知。
陆青点开微信，又把班级群置顶，心想吵就吵吧，妹妹第一。
还没走到高一班主任办公室，陆汀的班主任就在旁边的会议室门口朝陆青招手。
班主任是位五十多的大叔，也姓陆。
听陆汀说老陆每天念叨他们就跟唐僧念经似的。得亏带的不是高三，陆汀一直担心，等高三了，老陆的嘴估计都要磨成铁片。
“陆汀家长，这里这里，这边比较安静。”
“真是让老师操心了。”陆青走过去，发现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
“要是家长都能像您这样配合学校工作，我们就省心多了呀。”
老陆一边感慨一边向白一招招手，“白一，你也过来听听。唉，这孩子他爸，打多少次电话都不来。这工作再忙，也不能一次家长会都不来吧，您说是不是。”
“嗯。”陆青点点头，但是心里一直在呐喊：不要当着孩子面说出来吧！
白一倒是没有一点反应，好像说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神色如常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了。
“这次咱们班月考成绩啊......”老陆拿着几张成绩单滔滔不绝，陆青听得昏昏欲睡。
其实她并不想来参加家长会，但是不想让陆汀觉得，别的孩子都有人给开家长会，自己却是个例外。
只要能够做到的，陆青为了妹妹都会去做。
“那今天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咱们再及时沟通。”
陆青一下清醒过来，忙说：“好的好的，老师。”
白一轻轻笑了一声。
“别整天嬉皮笑脸的，你多对自己负责一点！”老陆恨铁不成钢。
“嗯，知道了老师。”
陆青听白一松垮垮的语气，心想：知道个屁。
“老师，我能去见陆汀吗？我给她带点东西。”
老陆看看表，这会正是晚饭前自习的时间。
“行，那这样，您跟这位同学一块，让他把陆汀叫出来，咱们家长不好进教室。”
“好的，麻烦你们了。”陆青朝他们微微倾了倾身子。
这会正是自习时间，校园里还挺安静的，白一和陆青一前一后的走着。
陆青走在后边仰脸看着白一剪得很短的头发。
“我们班好多人都在传白一是杀人犯”
“我们班都没人跟他说话。”
脑子响起陆汀的话，这可怜见儿的。
陆青正想要不要说点什么，白一突然扭头。
“你不用上去了，马上就下课，我叫陆汀下来。”
陆青被他突然地回头弄得心怦怦直跳，努力平静地说：“嗯，谢谢了。”
这一惊一乍的。
白一飞快地跑上楼，被风兜起的校服一眨眼就消失在楼梯间。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多的孩子，怎么被人这样说呢。
你又怎么能光凭人家长得好看就认为是个好孩子呢？陆青你清醒一点！陆青用手拍拍自己的脸。
“姐！”陆汀跑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这会下课铃声响了，身边的学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陆青拉着妹妹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
走的时候，陆青不知为何扭脸看了一眼，白一正趴在四楼的栏杆上向下看。
其实陆青没戴眼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觉得那个人就是白一。
夕阳下，身边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学生，喧闹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趴在栏杆上的少年却让她感到落寞。
白一没想到陆青会回头，有些尴尬，就朝她挥了挥手，陆青点点头。
傍晚的阳光很温柔，陆青笼在夕阳里浅浅的笑了一下，白一愣了一下也笑了，没有原因，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是咧开的了。
“有病。”白一揉揉自己的脸，走回教室。
“姐，你笑什么？”
“我笑你长大了，家长会都不给我说了。”陆青一边说，一边拿出水果捞。
陆汀喜欢吃甜食，小时候每次受委屈了，陆青都会给她买块小蛋糕什么的哄她开心。
接过水果捞，陆汀也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闷闷地说：“姐，我不想什么事儿都麻烦你。”
“怎么麻烦了？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整天想东想西的，脑子里太多东西，压得都不长个儿了。”陆青捏捏她的脸蛋儿。
“嗯。”陆汀抱住陆青，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姐，拍拍。”
陆青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怎么这么大了还撒娇。”
这周五去接妹妹的时候，陆青感到格外疲惫。
二把手的要求多，任务多，快递多，总之就是个事儿逼。上课用的PPT全都要陆青做，本科生的作业也要陆青改，一下子多了很多工作量，简直有些力不从心。
陆青靠着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兼职辞掉，她才二十二，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活得这么累。
“姐。”
陆青抬起头，看见妹妹无精打采的，她身后不远，白一一手挎着包一手掂着球走过来。
她想起来上周白一说周五和陆汀一块放学的事。这孩子话不多，做事倒是实在。
陆青接过妹妹的书包，朝白一招招手，“我们去城大，顺路吗？顺路的话一块走吧。”
陆汀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陆青，她有点不敢相信姐姐竟然会主动邀请人，而且这个人几次三番给她们平静的生活带来麻烦。
即便没有那些流言蜚语，她也不喜欢白一，甚至说有些讨厌。她从小对那些整天没事打打杀杀的人就抱有敌意，当然，自己的姐姐打架那不一样，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双标。
陆汀没说话，也没像平时那样拉陆青的手，直接扭头就走了。
“诶？”陆青被妹妹的行为弄得既迷惑又尴尬，朝白一笑了笑。
“没事，我正好要去城大打球，一块走吧。”白一用脚颠颠球，也笑了。
一路上并没有碰见黄毛，但陆青看着妹妹气鼓鼓的身影，感觉青春期的孩子真让人头大，以前明明温顺得跟个小奶猫似的，怎么现在动不动就炸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