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都是我的情敌》古井蒲公英

22、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伍娥还是笑着，轻声说：“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她一下一下地顺着封玉阳的背。

　　“她们付出了什么代价？”韶令握住剑，慢慢地走到颜欢前面，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封琉也往颜欢那边移，封玉阳没动，就这么看着伍娥，除了她眼角的皱纹，他找不出其他变化，她还是之前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吧。

　　大家都注视着她，视线中心的伍娥仿若不自知，微笑着看看向颜欢，“姐姐有告诉你倚生花是怎么培育的吗？”

　　颜欢仔细回想，发现伍依长老并未告诉她关于更多倚生花的信息，只是一次制药失败时才提过一些，后来却是怎么问也不说。意识到事情不对，颜欢没说话，从韶令身后探出脑袋，对着伍娥摇了摇头。

　　“不如跟我去看看吧。”

　　伍娥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颜欢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油灯，朝她点了下头。来到暗室前，踩了踩地上的砖块，门开了，她举着灯进去，带走了房间里仅有的光亮，四人神态各异，思虑片刻后都跟了上去。

　　狭窄阴暗的通道里的空气带了些血腥味，又有点谷物发酵的味道，总之是让人不舒服的气味，越往里走，这气味便越往肺里钻。

　　光不再移动，覆盖在屋内每个物体的身上，四方的小房间，正当中是一个方形的大石皿，两边各放一张石床，床上是两个不成人形的破败身体，这枯瘦如柴的人身上不着片缕，胳膊，大腿，肚子都被割去了肉块，有的地方还有脂肪、血管覆盖，有的地方却已见骨，在众人看来她们已与尸体无异，不过其中一人的胸腔微微的起伏还显示着些生机。

　　伍娥趴在石皿边，痴痴地看着，好像望着摇篮里的婴孩那般慈祥。四人上前，见那皿中是黑豆大小的种子，泡在细碎的血肉中，个个饱满圆润有精神。

　　“原来倚生花的种子要用血肉浸泡才能成活。”颜欢心跳加速，气息有些不稳，后退了几步，撞上一个温暖有力的肩膀，肩膀的主人封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心安。

　　“是啊，活人的血肉更有效呢，种出来的倚生花毒性更强。”伍娥笑得更灿烂，伸出手去摸摸那些种子。

　　韶令仔细地查看白梅和白梨，剥开乱发，发现她们的眼眶中只剩了两个黑洞，鼻子也没有了，舌头也都被割断。

　　看完这两人，韶令拔出剑指着伍娥，“你不该这么做的，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怎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伍娥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韶令，两人对峙好一会儿，伍娥突然大笑，“哈哈哈，她们还能算是人吗？我的一生都被这两个狠毒的东西给毁了，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只是被关起来，这个惩罚也太轻了吧。”

　　“那你呢，你现在做得对吗？你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伍娥眼神无光，呆呆地注视着某处。

　　暗室静了下来，躺着的人没了呼吸声，伍娥等着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她只看了眼封玉阳，然后出了暗室，韶令赶紧跟上去，封玉阳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眼只顾着颜欢的封琉，嘲讽地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封琉毫不在意那些，他不知什么时候牵起颜欢的手，“我们也走吧。”

　　“等一下。”颜欢甩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木盒，倒了泥丸，想去石皿中捞些种子，可是怎么也下不去手。

　　封琉笑了，“你想要这个直接跟我说啊，不要碰这些脏东西，我来帮你拿。”他直接从血肉中抓了一把种子放到木盒中，然后马上把手擦净，向颜欢伸出了另一只手。

　　犹豫片刻，颜欢还是忽略了这只手，拿起油灯往外走，“赶紧走吧，这里这么可怕，别待着了。”

　　人跑得倒快，这封琉也不恼，环顾四周，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那两具尸体，转身离去。

　　“哎呀！”颜欢痛呼。

　　封琉神色一变，赶紧找过去，又被人扑了个满怀，扬起嘴角，把她搂紧。

　　“你又回来干嘛，还跑这么急，后面有老虎啊！踩我脚了，知道吗？”气，瘸了都要。

　　韶令去而复返，还把石门堵了起来，“封公子，封二爷说你知道密道出口，麻烦你带我们出去。”

　　什么密道，什么出口，什么跟什么呀，颜欢一脸懵，‘为什么他们好像都明白了，最后不知道真相只有我一个。’

　　“好，跟我走吧。”

　　封琉按下墙壁上的一处机关，原本无路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地洞，他走在前面，看着颜欢下来才继续走，韶令就...管他去死。

　　一前一后，阴深地道，这氛围怎么这么诡异呢？不知还要走多久，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颜欢回过头问韶令：“二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们干嘛走地道啊？”

　　虽然灯光昏暗，可是二师弟那鄙视眼神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也不说话，几个意思啊？颜欢‘哼’了一声，加快了步子，用一种超甜腻的声音卖着萌：“封琉，我们还要走多久鸭？”韶令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到了。”是超温柔低沉的声音呢，敲，比二师弟好多了。

　　啊，今夜阳光明媚，今夜晴转多云，今夜TM下大雨了，从洞口出来没多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没办法，三只落汤鸡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洞口前，三人皆是黑衣，黑发，黑裤衩，这幸好是荒郊野外，要不他们可以组队吓人了。

　　哗啦哗啦哗啦啦，老天爷家里水龙头坏了吗？这雨下得跟发大水一样，颜欢现在是又冷又饿，她紧紧地抱住胖胖的自己，自己算哪根葱，管这些闲事干嘛，要是没抽疯，现在已经吃完晚饭，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大觉了。

　　后背传来暖意，封琉只着里衣，正烧着外衣，见颜欢转过头，赶忙起身去拉她，“来，烤火，别感冒了，你还冷不冷，我再去外面找点柴。”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进入雨幕，身影模糊不清，而后不见了。

　　颜欢拉都拉不住他，撞了一下韶令，疑惑道“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