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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可奢求 对于皇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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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卿听到这里,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和皇兄,“是啊,父皇他们也曾这样教导我,什么是皇家血脉,我们存在的价值在哪里。”想到这,她微微笑着,对宸王说:“殿下的二皇兄是个很好的人。”
宸王的神色中露出一丝自豪,说道:“在我十五岁那年,二皇兄就登基了。在登基典礼的前一晚,他忽然找到我,跟我说,希望我能一直站在他身边协助他。我看着二皇兄登基,我真的很开心,我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我会一辈子追随他的,生死不离。”说到这,宸王饮下一杯酒,然后接着道:“登基之后,他果然是一位很宽仁、很睿智,也爱民如子的王。而我在十七岁那年就自请镇守边疆。我跟他说,我会把边疆守得牢不可破,让他放心。”
“但是这却成了我最后悔的决定。”言罢,宸王露出十分懊悔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了?”沈长卿问。
“我明明才去了半年,半年而已!就国丧了。”说到这里,宸王似是忆起了非常悲伤的事情,竟把头也埋在了臂弯中。
“他才三十岁,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病一场就走了!明明我出发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就走到了那一步!”宸王真的很痛苦,肩膀也颤抖起来。
沈长卿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宸王的肩膀,希望能让他没那么痛。却听得宸王继续说:“他走之前,也还记着我这个弟弟。他说,九弟最是可靠,让他辅政......说完,他就走了。”宸王的声音中含着哽咽,“我根本没见到他的最后一面,甚至没看到他下葬。这样的东原国,留给我做什么?我那时候也只有十七岁,我还那么需要他......”
沈长卿忽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自己与皇兄的感情也是那么的好,亦兄亦友。如果有一天皇兄不在了,估计她也会崩溃的。想到这,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宸王了。
不过这时,宸王忽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冷笑,接着说道:“可惜,二皇兄的睿智、宽仁并没有留给他的儿子,而且是分毫都比不上!”
宸王话锋的转变,让她一时有些讶异,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宸王接着说:“正如这几天,你所看到的。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毫无进犯之意,他却打算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会到这个田地呢?”沈长卿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我自己没有摆正位置罢。我以为我们是叔侄,他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们是君臣。”宸王叹了口气,脸上再也没有笑意。“终究是我的错,君臣就是君臣,是我僭越了。”
听他这样说,沈长卿一时也无言以对。
亲情。
对于皇家人来说,这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大家心底都心照不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何能奢求呢?
沈长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离开。”宸王说。
“离开?”她很惊讶。
宸王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笑着道:“离开一段时间。”
“哦!”她这才反应过来,“你吓我一大跳。”
“那我总不能待在这由着他杀我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宸王又饮了一杯,“所以,卿卿,之前我问你能不能与我同行,你那时候不辞而别。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
眼前的宸王,沉静,温柔,眼中含着一丝祈求,让沈长卿觉得他刚才的话有点像在撒娇。
“回殿下,小的遵命!”
这次,她笑得恣意,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只想告诉眼前的人,自己愿与他走这一段路,不论未来如何。
看着她这个娇俏的模样,宸王也满心愉悦。“墨染,”他说道,“我的名字。”他的名字跟他这个人很像,淡淡的水墨色,清冷又浓烈。
沈长卿却忽然有些羞赧。没有回应。
只听他又说:“卿卿,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一边说着,他竟一边靠上前去。
沈长卿更加说不出话来了。腾的一下站起身,说道:“我,我累了。要睡了。你,你赶紧出去!”
宸王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他知道,不能再逼她了。她总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