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离心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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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蔓的父亲找她是这几天的事。
陈老师拖了有一段时间了，这几天上课时不时强调读书的重要性。小蔓挺感激他的，但这次的决定例外：那些道理都明白，还是要去做呀。况且现在在这里读书确实没什么意义。
她掐着指头算了算，也差不多快一周了吧，下星期二就去申请退学。还得找时间和妈妈说一下这件事，小蔓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
现在周末，她今天打算去找找兼职。小蔓知道一点情况，工作不是那么好找，但凡好一点的工作都要提供证件。而她还没有完全满18岁的情况，恐怕还是没有人愿意雇她。万一被查到的风险可比雇她得的利益来的大。剩下那些愿意要的，八成又不是什么好的了，要么工资故意开低，要么非法压榨员工，她倒是不乐意去了。
要是她高一点就好了，高一点，就没什么人平白无故查证了。你说成年了，谁知道你成没成年？
忙活了半天只找到几个派发小广告和串珠子的活，聊胜于无吧，她想着。陈老师确实是对的，这样怎么活。
不过就算窝在家里也比那样好。反正再过三个月就会好些了。
顺便去工厂找方叔叔，把何婷婷弄坏的零件补齐，小蔓这才回家，抱着书包里一大沓广告单和新零件。
小蔓的父亲就是这时候找上门来的。
她上了楼，闻到浓重的烟味，一抬头看见门口男人的身影——是她爸爸，薛世业，靠在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根烧着的烟，显然是特意等她。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廊里萦绕着很重的烟气。
阿金说她爸爸已经来过几次了，只是都没撞上。上次她在“飞沙渡”门口就看到过他，更别提电话了。
小蔓并不太想见到他，但避无可避，他也听到小蔓的脚步声，抬头正好对上她恼火的眼睛。
“中午好，小蔓。”他温和地问好。
“不好，你来干嘛？”她回答得生硬，态度冷淡，“不请自来，你不会不知道我不欢迎你吧。”
“我打过几次电话，但是它提示说你占线。我后来也发过短信，”他皱了皱眉，看着她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又添一句，“不过看来你没看到。”
当然接不到了，她拉了黑名单，她心想，短信倒是没拉，可确实没看到。
“哦。”小蔓抬脚进门，对她父亲一扬眉，“进来吧。”
“过道里不要吸烟，家里也不要。”她又看了眼他手上的烟，皱眉。
他闻言立即把烟头碾掉：“抱歉。”
她并不想让他进来，但事情在门外讲总是不太好，她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跟他吵起来。
“你们最近还好吧。”他说。
“你最近干嘛老烦我？”她径直问，“就为了那个比赛？那不是必要的，为什么？”
“真真她吵着就要……”他面上显得很无奈，也不知道是无奈薛真真还是无奈她半点面子不留地直奔主题，“我们哄过了，哄不住。你……就帮帮忙吧。”
“凭什么啊？而且你这作弊，有意思吗？”
“她毕竟也是你妹妹，你就当帮个忙。”
“我们没关系了，你明白。”
“你不承认就算了。先别急，”他皱眉，停顿了一下，“听我说完，我可以买。我上次电话就想说了，可你直接挂了，这才找你。”
买？江小蔓拿惊异的眼神看他，本想拒绝，转念又想到自己最近发愁的事情，考虑起卖图纸的可能性。
这样，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就当……就当卖一次版权。尽管还是不太高兴。
可惜，大概没有更多人会买了，像她爸这种……，可遇不可求。
“哦，那你花多少钱买？”她不可置否，撑着手靠在桌子上。
“你觉得多少合适？”
“九百买断，要干什么随你，后续与我无关；四百买这次版权，如果真真拿到她要的，再加两……不，三百。”
“可以，买断吧。”薛世业立即表示同意。钱不是什么问题，他就怕小蔓又死倔得怎么都不肯，现在倒是松一口气了。他也知道这事儿不地道，不好拿出来说。
“你现在就要吗？”双方谈妥，小蔓回忆了会儿，问，“我记得低年龄组只有设计环节。”
“你现在能拿出来？不需要再画吗？”薛世业疑惑地问。
“她那种比赛，我以前画的就够用了。”她满不在乎地说，“是10-12岁组吧。放心，我以前比赛离现在都七八年了，谁会知道？你让我现在去专门画一张那个水平的，我倒是画不出来了。”
还好自己有整理底稿的习惯，不然可真麻烦。小蔓起身去拿稿子，回来就见她爸爸抬头在看墙上的奖状，他随口一说：“你的高中成绩还是挺好的啊。”
小蔓没理，习惯了父亲的漠不关心，懒得纠正他。她拿了一小沓纸往他面前一放，顺手拿了一袋今天拿来的珠子，只交代了几句，就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
“自己挑一张，批注在背面。从下找起，你应该找00年-02年的。”
薛世业看看女儿这样明显就是不想理他的样子，抿了抿嘴，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拿过那沓纸，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翻看。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纸页的翻动声和小珠子窸窸窣窣的碰撞声。
她们父女两个这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她差不多……差不多七八岁就这样了吧。或者说那时候更糟，有一段时间更是发展到关系恶劣、势同水火。现在分开这么久，眼不见心不烦，倒还好些。要不是她爸爸现在找来，平时的生活里她压根想不起这个生命里缺席的人。
和睦的家庭大概曾经是有的，在很久以前，尽管她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真的。爸爸对家里或许不太上心，却也会花那么些时间营造一个平和的假象。
只是后来都不一样了。
“小蔓，你看这张？”薛世业本身并不太懂，又不好问小蔓，只是找出那些年份，随手挑了张看着顺眼高级的。
小蔓看都没看，只说：“你看准年份就好了，看什么？小孩子的作品，又没人去实践的。”
又犹豫了一会，语气不好：“你也管管真真。她一个学跳舞的，不是认真的就别瞎搞我们这块。”
“没事，真真就是这次心血来潮。她就这样，你也知道的。”薛世业无奈地说。
她不理了，只盯着手上的东西发愣，过了一会儿才说：“随你。”
“挑好了，那就走吧。”她下了逐客令，“你们要再抄两份，我这份底稿你得还我。钱转账上，拜托了，少找我。行？”
“你早点走的好，免得妈妈今晚回来看到你也不高兴。”
“小蔓，就算我跟你妈分了，你也别这样……”敌意这么重，薛世业出门前还是回头，忍不住说了句。
“好的赖的全说尽了，我能怎样？”小蔓终于从手里那堆东西抬头，勾了勾嘴角，冷淡自嘲，“有些东西我认了，你也该留我点讨厌的权利。”
“你说是吧，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离心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