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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粉色的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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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第欧根俱乐部
“欢迎来到英格兰,奥莱特小姐。”
洛夏端起面前的红茶啜一口,氤氲的雾气打湿她画的修长的睫毛。
“谢谢,福尔摩斯先生,没有把我拦在大英帝国境外。”
“是吗?”麦考夫往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不置可否。
除却私人休息室,其他地方都不准说话的俱乐部,真是要命的政客做派。她才刚呼吸到伦敦的第一口空气,低调的黑色轿车便徐徐停在了路边,膝跳反射都没这么快。
“你看起来不高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福尔摩斯先生。”洛夏冷漠地扯动嘴角。
麦考夫细细打量着她,人是会变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和洛夏·奥莱特拉扯良久,双方都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个飘雪的圣诞节。
此后他们都破碎着自愈,融合着彼此给自身施加的影响,成为现在的样子。
“你确实差点没能入境,”麦考夫当然能察觉到她的不耐烦。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绝对称不上和谐友善,“我并不想让你见到夏洛克·福尔摩斯。”
“伦敦很大。”
“你认为他发现不了你回来?”
“发不发现都无关紧要。”洛夏顿了顿,“我和令弟没有交集。”
麦考夫对她的说法持保留意见,有些事他还是得让她知道。
“你知道,我弟弟是个胡来的人,他曾无数次因追求刺激命悬一线。”
“但你走之后,可能是他离把自己弄死最近的一次。”
“你对他的影响之大让我不得不考虑将这种影响引导到积极向好的方面,那会更有利。”
洛夏面无表情。
“我能走了吗,旅途很长,我很累。”
“当然。我让人送你。”麦考夫站起身,“虽然我很想问你为什么回到英国——但我想你也不会说。”
“我在找宝藏。”洛夏手搭在门把上回头,“而此地有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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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是没有动。”华生把凉透的食碟端给哈德森太太,“三天了,他就只吃了一份红烧五花肉,别的什么也没吃。一直在拉琴,不拉琴的时候就整理他书里那些干花书签。”
哈德森太太小声惊呼着,她非常焦急,又不敢惊扰夏洛克。
“他之前谈过恋爱吗?”华生抵住门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见过他和一个亚洲女孩相处?”
“我没见过,他可是夏洛克,谁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哈德森太太始终对夏洛克带着慈爱。
“这样下去不行。”约翰当机立断,“我得做点什么。”
他披上外套走了出去,默念他趁夏洛克上厕所时从抽屉的照片背面记下的住址,并顺带拿走了夏洛克从雷斯垂德那里偷摸来的证件。
哔哔——
“hi,”听到接通的声音华生连忙开口,“我叫雷斯垂德,探长。关于交通部副部长贝斯·达文波特自杀一案,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可我昨天才和您的副官多诺万警官谈过。”女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我已经知无不言了。”
“呃,我想还有些细节需要完善,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好,请稍等,探长,我开门让你进来。”
洛夏关上摄像头,神色晦暗。
“你好,你是洛夏·奥莱特。”华生努力回忆他从麦考夫那里得来的资料。
很漂亮的人。
“我是。请坐,探长先生。”洛夏把报纸盖在茶几上,面向着他。
“您和达文波特女士在美国结识,你们近期见过面,是吗?”华生一边疯狂地用余光打量她,一边装模作样记着笔记。
“是的,我回国不久,和她一起吃过一顿饭,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她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替这个英国女高管解过一次围。
“关于她自杀这件事,我很抱歉。”
洛夏把自杀这个词咬的很慢。
华生暗自思忖,这间公寓看起来完全属于一个独居者——哪怕不用夏洛克那样的火眼金睛也能看出眼前的人日子过的很草率,绝不是说她拮据,从茶具质地到毛毯的标牌都能看出这人富的流油,这要得益于华生在和夏洛克合租之前,也在一件临时的公寓里凑活过,他非常熟知,把一个地方当作落脚点和当作家的区别。
既然是独居,夏洛克还是有机会的。
“我有非常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在她死亡的那天晚上。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大概是华生沉默太久了,洛夏率先打断他的沉思。
“我们主要想了解一下,她可能自杀的理由,据我们了解,你们在赌场结识,她是否会有金钱方面的麻烦,或者来自这方面的压力?”
洛夏非常短促地笑了一下。
“如果是自杀,那你们在调查些什么呢?”
华生愣了神,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洛夏的说法根本是前后矛盾的。
他的手机适时震动了一下。
【方便的话马上回贝克街。——SH】
【不方便也要来。——SH】
“我很抱歉,先到这里吧。我有...紧急任务,对,我被召回了。”
洛夏跟在他后面送他出门。
“呃...”华生转头看着门内的女人,“感谢你的配合。”
“不用客气,”她的笑容扩大了,“华生医生。”
华生愣神时,门已经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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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两个小时前
雷斯垂德气喘吁吁的推开门,“夏洛克!”
“我需要你。”探长开门见山。
“第四个了。”夏洛克维持着蹲在沙发上的姿势,以抱婴儿的手法抱着一把小提琴。
“...是的。”雷斯垂德已经无暇追问夏洛克是如何得知的,毕竟十几分钟前他们才接到报案赶到现场。
“这次有什么不同?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之前的死者都没有留下讯息,而这次有。”雷斯垂德知道夏洛克对什么感兴趣,“你来吗?”
他随即发现,“华生呢?他不在吗?”
“医生出门了。”夏洛克跳下沙发,小心地把琴放进壁炉上的琴盒里,“你先去吧,我随后到。”
他一如既往地和以安德森为首的探员们合不来,没有华生充当润滑剂的情况下尤甚。
在他毫不犹豫地把门摔到自作聪明解读死亡讯息的安德森脸上后,气急败坏的法医隔着门大骂。
“我真为奥莱特小姐感到庆幸!因为她那被蒙蔽的双眼终于在最后看穿你是个神经病,然后把你赶了出来!”
安德森愤愤地下楼。
徒留全副武装的雷斯垂德和夏洛克,以及面朝下躺在地上的死者。
“OK,”在雷斯垂德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夏洛克蹲下/身,凑近那行受害者用指甲刻下的字,“清静多了。”
[Rache]
[德语:复仇]
夏洛克在脑海中迅速划掉。
[人名,Rachel]
[女性,四十岁左右,香奈儿新款粉色套装,传媒界人士]
[裤袜有分布规律的泥点,手拉行李箱导致]
[死因:药物导致的窒息]
[肩背部湿润,随身携带雨伞,雨伞干燥]
他小心地摆弄着受害者,越来越多的讯息被录入他的大脑。
[衣领卷边内侧湿润]
[手链,项链,耳环都很干净,戒指外侧脏的,内侧干净。除戒指外所有首饰都是纯黄金制,戒指镶嵌钻石,价值不菲]
他见过更贵的,戴起来也更好看的。
雷斯垂德看着夏洛克大幅度摇头,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已婚十年以上,婚姻不幸福]
[情人较多]
“有什么发现?”雷斯垂德忍不住问,“Rache是德语单词,她是德国人吗?”
“当然不是,她是英国人,来自外地。”夏洛克站起身掏出手机搜索英国天气详情。
“她从加的夫出发途径伦敦。四十岁左右的职场女性,从她的手提箱来看她只打算住一夜。”
“手提箱?”雷斯垂德不知所云。
“是的,从她的戒指可以看出,她结婚至少十年,但婚姻并不幸福。所有首饰都定期清理,只有戒指脏的厉害,戒指内侧比外侧亮,说明经常取下来,从她的指甲可以看出她不是做手工活的,所以并不是为了工作,那就只能说明她婚姻不幸并且有情人,在见情人的时候当然要取下结婚戒指,不太会是同一个人,要假装单身那么久并不简单,所以应该是不同的人,但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她很聪明,可惜死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从加的夫来的?”雷斯垂德抱着臂追问。
“显而易见。”夏洛克有些头晕,临出门前他只喝了哈德森太太塞给他的一杯可可,此刻他的肠胃正发出强烈抗议,但他不能把用摸过尸体的手就着乳胶手套伸进兜里掏路上买的三明治,所以他只能快点打发雷斯垂德这个好奇宝宝。
“她的衣服湿透了,连衣领背面都是,说明她在几个小时内淋过暴雨,但伞却折的一丝不苟,没有被使用,说明不仅下雨,而且有强风,她无法使用雨伞。伦敦近段时间都没有下雨,那么查一下哪个地方又刮风又下雨,而且在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内——她的衣服没来及的变干,很明显,加的夫。”
“你刚刚说她的手提箱?”雷斯垂德问出他最不能理解的一点。
“天,你是真的要把每一点都说到才能明白,丝毫不懂得举一反三。”夏洛克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的肤色本来就偏白,加之焦点集中在被害者身上,所以雷斯垂德并未发现不妥,“他的右腿有泥点,左腿没有,说明她用右手拉着一个箱子,从泥点分布推算,箱子并不大,对于她这样衣着考究的女性,只够住一晚上。”
“你就认定她有个手提箱?”雷斯垂德半信半疑。
“当然。”夏洛克左顾右盼,“箱子在哪?”
“没有什么手提箱。”雷斯垂德皱着眉,“根本没有这东西。”
“......”夏洛克的身形凝固了,“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让你的手下仔细找。”夏洛克终于忍不住,他顾不上还跟死人呆在一起,从口袋里拿出打包的三明治,撕开纸包装往嘴里送,他要是晕厥在这里,百分之两百不会得到妥善处置。
噎得慌。
而且味道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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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到现在,华生进门时,夏洛克正跟一个粉红色的手提箱面面相觑。
“发生了什么?这么急着叫我回来。”
“月光,你这次约会的对象品味还不错。”夏洛克把最后一块曲奇咽进肚子,喝了一口水。
“我没去约会——”华生下意识反驳,“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第四个被害人,你看了报纸的,那个连环自杀案。”夏洛克一抹嘴,“这是她的手提箱。”
“那怎么会在你这里?”
“垃圾桶里捡的。”夏洛克言简意赅,“我要用你的手机,桌子上有一串号码,帮我发条短信。”
......你叫我回来就为了让我给你发短信?华生一口气没上来,我可正帮你跟魂牵梦绕的姑娘套近乎!
华生认命地照着夏洛克夏洛克的吩咐发了短信,在迅速回拨的未知来电自动挂断后,听夏洛克解释了前因后果。
“我们干了什么?冒充被害者给凶手发短信?”哪怕是华生也觉得这有些冒险了。
“被害人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把箱子和手机都留给了凶手,凶手扔了箱子却留下了手机,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这无疑是个机会。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赌上一把。”夏洛克长呼一口气。
“你很熟悉‘月光’这个香水吗?”
没想到华生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夏洛克未曾设想的问题。
他顿了一秒,很快答道,“破案所需要的知识储备多到你无法想象。”
“事实上,我刚刚是去见了一位姑娘,但并不是一个约会。”华生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夏洛克实话实说,“她用的是‘月光’这款香水。”
“嗯哼。”
“也许我该跟你道歉,夏洛克。”华生斟酌着用词,“我背着你去见了照片上的人。”
死一般的寂静。
华生先忍不住颤颤巍巍地开口,“别这样,你真的有点吓到我了。”
“你冒充苏格兰场的人。”夏洛克在近两分钟的沉默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肯定句。
“对,但是被识破了。我怀疑她一开始就发现了。”但却还是让我进了门。
“把‘我怀疑’去掉,”夏洛克再一次被头晕袭击,有些脱力地倚在椅子上,“她确定以及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你那拙劣的伪装。她比你想的聪明太多了医生!你个笨蛋!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夏洛克的语气很重了,一股无名的恼火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遏制的气急败坏。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去?”华生罕见地没有埋头装死或扯着嗓子反驳,他把手搭在膝盖上,鼓着眼睛冷静地盯着夏洛克,“如果我不去找她,你会去找她吗?”
“你不会,”华生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打量他的朋友。
“你会在家里坐到死,然后先见到上帝也不会见她。”
“我大概是个笨蛋,但也比你好,你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