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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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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门口是什么?”夏洛克在早餐时问。
“噢,是满天星。”洛夏下意识看了黑猫一眼。
“我知道,实际上它的原名叫重瓣丝石竹。”夏洛克切开培根,“我是在问为什么我的门口会出现我没有买过的花。”
“噢,我订了一些花,花店附送了一捧。”
“说谎。”夏洛克咽下嘴里的肉,“每一株都修剪整齐,没有任何萎缩腐败,也没有任何腐殖质残留,精心包装还撒了香氛,不是定制的话花店不会这么干。”
洛夏安静地把自己埋在碟子里,采取不否认,不配合的态度,所幸夏洛克没有继续追问。
“我有个案子。”夏洛克开口,如果是在转移话题那也太生硬了。
“有趣的案子?”
“一个女人被发现死在自家庄园半英里外的桥上,死于枪击,根据死者手机的短信记录,她在死亡的时间段曾与她儿子的家庭教师于桥上见面,那位教师本人也承认与死者见过面,但是否认杀害死者。不过警察还是逮捕了她,因为他们从她房间里搜出了一把手/枪,少了一发子/弹。总之有一大堆间接证据指向了她。”
“但是?”洛夏抬头看他,“如果真的板上钉钉,你也不会关心了。”
洛夏觉得他刚刚是给了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
“弹道检测显示那颗致命的子弹并不是从那把枪里射出的,同型号但不是同一把,真正的凶器还没找到,很有趣不是吗?凶器在杀人后凭空消失了。”夏洛克兴致盎然,“你今天有空吗?”
“你需要我帮忙?”洛夏还没有见过夏洛克工作的时候。
“是的。我待会要去苏格兰场,和芭邓——那个家庭教师见面,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的话,会对询问更有利,她是华裔,和你一样呀。”
“好的。我和你一起去。”有谁能拒绝夏洛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微微祈求的样子呢?如果他的性格稍微温和那么一点,他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夏洛克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露出鲨鱼笑——还好他的牙缝不大,要不然真的会很吓人。
“我们走吧。”他一边发短信一边站起来。
“现在?我还没吃完...嘿,夏洛克。”洛夏被夏洛克压着肩膀一百八十度转圈推上楼梯。
“你可以拿着路上吃。要知道有一个可能无辜背上谋/杀/罪名的女人在等着我们拯救。”夏洛克马不停蹄的冲进自己房间,“五分钟楼下见。”像是想到什么,他已经打开门又退回来探出头,“实际上我只需要三分钟,你最好动作快点,洛夏小姐。”
“OK,”洛夏点点头,他总是这样,夏洛克的风格。洛夏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考究的西服使得自己与咨询侦探的助理这一身份更匹配。
说起来,她今天早上都没有听到洛基的叫声,他今天安静过头了,洛夏决定待会下去看看。
“你很守时。”夏洛克在楼下看表,“我们走吧。”
“你等一下,我看看洛基。”洛夏快步下楼,洛基在一楼有一大间独立的房间,洛夏进去时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它。
“洛基,你在哪?”这不是洛基第一次不见了,他第一次玩“莫名失踪”这个恶作剧时差点没把洛夏吓死,后来她就习惯了,但她始终会有些担心,像膝跳反射一样改不了。墙角的巨大猫窝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洛基你在吗?”
她蹲下身,猫窝上的长毛盖住了入口,她看不到里面。
『蝼蚁,我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夏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还好吗?”洛夏把手伸进去,她感觉到略带倒刺的猫舌舔了舔她的掌心。
『你不是要出门吗?』
“稍微有点担心你。”洛夏摸索着揉揉它的头。
『WorryNo,just kneel.(担心?不是,你只需要跪下。)』他的语气又带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
看来是没事,他总是捉摸不透的,洛夏叹一口气,“希望你认识到,每次我给你喂吃的的时候都是跪着的。猫饭都放冷了,你怎么不吃?”
『你走吧,我待会出来吃。』洛基始终不露面,她也不能强求,夏洛克还在等她,她现在得出门。
“好吧。”洛夏站起来。洛基在她要走出房间时叫住了她。
『Russell,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会让我想起我哥哥。』
洛夏愣住了,她知道洛基的哥哥,雷神托尔。在某些无聊又难以入眠的夜晚,她听洛基说他过去的故事。
“洛基......”
『都一脸蠢相。』
......
她刚刚居然有些伤心?天呐洛夏奥莱特你可太不长记性了。
“希望你不会捅我的肾。”洛夏没好气的关上门。
“你去了够久。”夏洛克站在玄关处,双手插兜,“它还好吗?”
“没事,猫总是这样。”洛夏耸耸肩,“我家的最甚。”
“很显然。”损失过两套蒸馏设备的夏洛克深以为然。
“Come on,我不是赔给你了吗。”洛夏惊讶于自己居然也能看穿夏洛克的想法,“走吧,时间不等人。”
两人坐着出租车来到苏格兰场,下车后夏洛克并未直接走进警/局,而是去了隔壁的花店,买了一束百合。
给她的?夏洛克把花塞到她手里。
“谢谢,你启发了我,现在,我们进去吧。”
为什么对她说谢谢?这不是反了吗?洛夏一愣一愣的,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雷斯垂德在等他们,他的副手,一个狮子卷的黑人女性在一旁抄着手,表情算不上多欢迎。
“噢!奥莱特,你怎么一起来了?”雷斯垂德觉得世界魔幻起来了。
“她是谁?”女副手上下打量着洛夏,挺好看的亚洲女人,但跟怪胎在一起准没好事。
“呃,她是洛夏奥莱特,夏洛克的房东。我也不知道...夏洛克你怎么把奥莱特带来了?”雷斯垂德也并不希望太多无关人员掺和进他们警/方的工作,一个夏洛克就够头疼,现在居然奥莱特也来了。
“她来帮我。”夏洛克简明扼要。
“你带着你的房东来审讯嫌疑人?”多诺万大为不满,夏洛克总是在破坏他们的秩序。
“鉴于苏格兰场两天一夜连嫌疑人和被害者在案发当天谈论了些什么都没问出来这样优秀的审讯效率,我想她会远比你们的金鱼审讯专家派得上用场。”夏洛克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多诺万,他直接转向雷斯垂德,“不要浪费时间了,带我们去吧。”
雷斯垂德一个头两个大,但他还是对夏洛克作出退让,实际上他也没别的选择。目前的审讯毫无突破,现场勘测也未发现进一步的证据,被害人吉布森夫人,被发现死在自家庄园的雷神桥上,死亡时间在夜里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巡/警于十一点半发现她的尸体,穿戴整齐,没有财务遗失,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谋杀线索,没有发现武器。尽管还有疑点,但鉴于种种不利的证据,陪审团很有可能会于下周二的庭审中认定这位年轻的家庭教师有罪。
而这桩案件中另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被害人的丈夫,邓芭小姐的雇主吉布森先生,他坚称邓芭无罪,并且运用他作为议员的社会地位竭力为他的家庭教师洗刷罪名。
走进审讯室时,洛夏大抵明白这是为什么,邓芭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美且端庄,她应该是/欧/亚/混血,像东方人更多一些,肤色白皙,身材修长,神情镇定,对,这一点尤为让人敬佩,不是所有人在得知自己会被控以/谋/杀/罪/时还会如此镇定。
“你好。”洛夏同她打招呼,邓芭没有杀吉布森夫人,因为她看到由邓芭起点通往吉布森夫人的箭头上是【家庭教师】,并未上书【谋杀】,甚至没有【敌人】。但相反的,吉布森夫人通往她的箭头则用红的像鲜血一样的字刻着【复仇】。她不能直接看到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吉布森夫人死去多时,她与周遭的联系已经衰弱。
“你好。”邓芭冲她点头,有些勉强地笑了,想必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请问你们是?”
“这位是洛夏奥莱特律师。”夏洛克抢白,“她是伦敦华人互助协会的理事长,毕业于剑桥大学法学院。”
有这个协会吗?
“噢,抱歉,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协会......”显然邓芭也没听说过。
“我们比较低调,但您的案子实在是很引人注目,虽然吉布森先生已经为您聘请了律师,但她还是专程前来苏格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为您提供的帮助。”
奥斯卡欠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座小金人。洛夏对他入戏之快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的,我是洛夏奥莱特,这位是...我的助手夏洛克福尔摩斯,”洛夏只能配合演下去,她手里还陪着一束百合花,这显得她不像个专业的律师,突然洛夏灵机一动,“我替您买了一束花,尽管他们可能不允许留下,但我希望看到它能给你带来一点好心情,我知道在拘留所待久了会很抑郁。”
“谢谢你。”没有年轻女孩儿不喜欢花,邓芭非常感动地接过,眼神闪着光。
夏洛克在桌子底下冲洛夏比了个大拇指,这让她反应过来这束花本来就是这个用途。
“时间紧迫,邓芭小姐,请问你能否告诉我,案发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发誓我会尽力帮你。”洛夏不去理夏洛克,很快进入一位律师该有的状态。
邓芭有些犹豫,似乎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她猜也是,因为洛夏看到一条指向邓芭的箭头上写着【爱慕者】,来自吉布森先生。这样的关系使得她们两个人的会面绝对不会多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