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罗魔多》灼寒

9、预兆与燃烧的现实

　　一
　　离开那个参观后，杨珏感觉头有些晕晕的。他拿出手机后看到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林梦洛打来的，还有一条短信。

　　“我爸不打算住旅馆，退掉一间吧，那个莉莉丝的人没有找你吧！”

　　杨珏看着这条短信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自己和莉莉丝见过面。一阵闲云感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后颈，支撑着有些要还的身体去了旅馆，到了房间后，他一头扎进了床上，不大的功夫已经完全没有直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杨珏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格外的热，他随手抓起一旁的空调遥控器，然而吹进来的竟然是热风，无奈之下他只能从床上爬了起来，此时他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了，不过这难耐的温度让他很是难受。

　　“怎么回事？”

　　他拿起电话拨给前台，却发现前台无人接听，恼怒的他走出了屋子，眼前的景象却着实的让他吃了一惊，一条幽长的医院走廊里到处的是乱窜的火苗，灼热的空气像是利刃一样在他的脸上来回的划割。

　　“不可能！”杨珏愣住了，“是梦，对是梦！”

　　杨珏随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顺着走廊传开，最后消失在火焰的尽头。清晰而又火辣的感觉从脸上蔓延，这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不是梦？”杨珏对这如此真实的感觉感到疑惑，他的目光扫过这燃烧的火焰，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慌乱的看向周围，像是在找什么，随后开始向楼上跑去，并来到了一个新的楼层，火势蔓延的很快，他跑上来的功夫，后面的路已然被封死了。这时候杨珏看到了前面一个倒着的人，他急忙过去想要帮忙。在搀扶的同时他发现这个人就是和林程对话的那个吴医生。

　　“洛洛和他爸妈呢？”
　　“一切都太迟了！”吴医生，像是丢了魂一样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完全不在意杨珏的存在。

　　火势越来越大了，现在就算是杨珏见到林梦洛，他也不可能逃出这火海。然而他已经故不多许多，这时候一阵熊熊烈火扑面而来，杨珏快速的向后退去，那火焰像是一只手，一把将吴医生拽紧了火海之中，只剩下一片惨叫声，杨珏翻身连爬带滚的窜了出去，最终他来到了那扇病房的房门，而洛洛很可能就在里面。杨珏直接用手砸开了门上的玻璃，鲜血顺着之间流了下来，获得视野后的他快速的寻找着林梦洛的身影，而林梦洛此时就站在门的对面，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杨珏欣喜的笑了。

　　“快跟我走！”杨珏将手从窗户伸了进去，却触及不到林梦洛，而林梦洛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这时候，林梦洛脚下燃起了火焰，她看是慢慢的吞噬林梦洛的身体，杨珏已经急红了眼，可还是完全够不到林梦洛，而门被锁的死死的。

　　“开门，让我进去！”杨珏大喊着，“救火，救火！”

　　他从窗户中收回身子，寻找到一处警铃，然而消防系统并没有反应。随后他拿起了灭火器，使劲的砸来了那扇门，可是一切都已经完了，在火焰中只剩下两人的最后一面。不放弃的杨珏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满是火焰的林梦洛，而林梦洛却消散成了灰尘，熊熊的烈火瞬间吞噬了杨珏。

　　“洛洛！”

　　杨珏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不过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灼热感，尤其是自己的手。

　　“果然是梦！”

　　杨珏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并用手拭去额头的汗水。不经意间，他发现自己手上的血迹，这让他的心咯噔一下，这伤口和之前打碎窗户玻璃的时候一样的，他四下里寻找了一遍，却也没有什么能够造成这样伤口的东西。在寻找无果之后，杨珏呆坐在了床上，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莉莉丝？”杨珏突然想到这个女人，“难道她给我下了什么药？”

　　当他回顾梦中情景的时候，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冲出了门外。门外路过的小哥着实的吓了一跳，直接贴在了对面的墙上。

　　“还是旅馆！”眼前并没有出现梦中的情景。
　　“神经病啊！”小哥甩了一句话后离开了。

　　杨珏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还是很不安，他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点了。

　　二

　　由于担心的缘故，杨珏还是来到了医院，这时候医院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的人，还有媒体的记者之类的人，也许是之前跳楼的事情，带头的一个一声正在竭尽全力的说服这群人。不过这些并不是杨珏在意的，他匆匆的避开人群直接去了电梯。到了病房所在的楼层后，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火灾。

　　“我在门外！”

　　杨珏先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梦洛，不多时的功夫林梦洛就走了出来。杨珏走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林梦洛。

　　“你没事太好了！”
　　“怎么了！”

　　林梦洛被杨珏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蒙。

　　“没事，只是担心你！”杨珏将林梦洛从怀中放开。
　　“对了，怎么突然挂电话，你去哪儿了？”林梦洛追问道。
　　“我碰到之前和你提起的女人了。”
　　“所以你”林梦洛皱起了眉头，话到嘴边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和她谈了一些事情！”杨珏并没有回避，“她好像知道我们最近碰上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梦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发生的意外！”

　　林梦洛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用右手轻轻的滑动着左臂，脑海里在思索着之前的谈话。

　　“怎么了？”杨珏打断了林梦洛的思路。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这个人让人摸不透，匪夷所思的存在一般。”
　　“还是躲他远一点。”林梦洛将钥匙拿了出来，“房间退了吧，我爸要留在这儿，”
　　“行，那二楼的退了，三楼我先住在哪儿，有事的话也方便！”
　　“洛洛！”这时候从病房传来了林程的声音。
　　“我该走了！”

　　杨珏有些不舍，但却不愿意与林程发生冲突，也只能先躲开了，两人匆忙之间用眼神道了别。而后杨珏又回到了旅馆。虽然确定了林梦洛的安全，但心却一直平静不下来。错杂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他在想也许这些只是自己多心了，不一会儿又在想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尤其是那个真切的梦，还有手上那无从解释的伤口。在回道旅馆的短短不到半个小时，这些问题快把他的脑子弄爆了。也许是困扰的问题让他疲惫不堪，没多长时间他就睡了。

　　三

　　炙热的温度从手上开始蔓延，难耐的杨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有什么事。顺手抓起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该死！”杨珏匆忙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并随手发了一条短信。

　　“妈的情况怎么样了，需要我过去带些东西吗？”

　　随后杨珏急忙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不用了！”

　　林梦洛的恢复很是简洁，这让杨珏有些失望。他又做回了床上，顺手拿起了电脑，开始工作，快速的敲击着键盘，也许是他不愿意想起那些困扰的问题，所以他不愿意停下来，一直到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饥饿感让他停了下来，他的大脑也无法运作了，在简单的收尾之后，他点了一份外卖。

　　“唔！”

　　杨珏无力的靠在床头，突然一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闪过，他抬起无力的手臂在浏览器的搜索框中输入了‘杨明哲’三个字。

　　成排的信息一条一条的罗列在了电脑屏幕上，杨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和自己想的一样，根本就无从找起。他随手关掉了浏览器，然后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添腹之物。这段时间里，杨珏难耐的在床上辗转，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火场的事情不停的在脑海里闪过，清晰的灼热感仿佛还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余温，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脸颊，此刻留意到了手上的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当当！

　　“您的外卖到了！”

　　杨珏从床上怕了起来，小跑着前去打开房门。

　　在接过外卖后，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当他打开外卖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有一张卡片。本以为是什么优惠卡，或是推销之类的卡片，但是当他仔细看的时候，上面的字吸引了他。‘今天下午，阳光孤儿院，我等你！’杨珏有些奇怪，他并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字体是打印上去的，也看不出什么。他急忙望向窗外，却已经不见送外卖的车子，或是穿着像是送外卖的人。

　　“到底是谁？”

　　杨珏思索着，一时间也想不起会有谁找自己，而且是在自己儿时的孤儿院。当他坐下吃饭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人，‘莉莉丝’。这个女人曾今提及过她和杨珏在孤儿院见过，杨珏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摸不透，而且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安。吃过饭后，已经快中午了，他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看一看。左思右想下还是有些放不下，他先是买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带给林梦洛，然后和林梦洛说自己要去孤儿院一趟，并将卡片给林梦洛看过，但是并没有说出他心中的猜想。林梦洛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并没有阻拦杨珏。

　　四
　　红色的围墙像是近期刚刚粉刷过的，透过门上的铁栏可以看到一条石板路直通着白色的建筑，石板路两旁有各种游乐的设施，院子里还有几个大树。杨珏伫立在铁栏门口，这里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回忆，儿时的他，过着如同机器一般的生活，起床，工作，学习，最大的喜好也就是看看漫画。

　　杨珏推门走了进去，这时候门口的守卫迎了上来。

　　“您找谁？”

　　一位年过六旬的大爷站在了杨珏的眼前。

　　“哦，我是来等人的！”
　　“什么人？”这位大爷上下打量着杨珏。
　　“院长还是陆西吗？”

　　院长的名字听起来有些像是女的，而且有些洋气，尤其是小时候的英文课，孩子们经常拿这个和院长开玩笑，不过这位院长从来没有在意过。

　　“对！”这位大爷皱了皱眉头仔细的看着杨珏，“你是领养孩子的吗？不过院长没跟我说今天要有人来啊！”
　　“也许不是院长找我，您见过一个挺漂亮的女士，一头大波浪的卷发的那种！”
　　大爷斜着头，扬起四十五度的眼神，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你来了啊！”

　　杨珏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孤儿院的主楼的门口，也就是石板路的尽头，一个同样将近六旬的大爷走了过来。

　　“院长！”看门的大爷礼貌的点了点头。

　　院长的头发已经一片斑白，脸上也生了很多的皱纹，像是褶皱的包子一样，精神看上去很好。

　　“是您叫我来的？”
　　“跟我来吧！”陆西院长招了招手。

　　杨珏跟了上去，两个人顺着门口屋檐下的走廊绕开正门，向着远处的一所房子走了过去。

　　“好久没回来看看了吧！”

　　杨珏沉默了，自从他离开后，就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一些召集的聚会，他也没有参加过一次，对这里他没有丝毫的情感或是留恋。

　　“还是这么不爱说话！”院长摇了摇头，“果然你对这里没有留下半分的情感！”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先进来吧！”

　　两人来到这座偏楼的一间房间，房间被分隔成两个部分，里面是休息的地方，外面是接待的沙发，靠边的地方就是院长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的一排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工艺品，看上去让人眼前一亮，这也是院长的小爱好，不过杨珏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

　　“坐吧！”

　　杨珏坐在了沙发上，环顾着四周。

　　“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
　　“杨珏，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有个疑问？”院长坐在了办公桌的椅子上，“你就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身世吗？”
　　“父母因为意外死亡，我是个孤儿，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你还真是另类，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永远这么冷淡！”院长笑了笑，“听说你结婚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妻子在一起的！”

　　院长的话有些让杨珏感觉有些生厌。

　　“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
　　“这个拿去吧！”院长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杨珏，“这是那个人让我交给你的！”
　　“里面是什么？”杨珏疑惑的望着院长。
　　“打开不就知道了！”
　　杨珏伸手接过档案袋，突然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在手上蔓延，档案袋掉在了地上。杨珏顺势抄起档案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来那个人有意回避我！”

　　院长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站在那里。

　　“告诉他，别再来烦我了！”

　　杨珏转身离开了，在走出了这栋楼后，他看了看那只依旧残留着灼热感的手，心中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怎么回事？”

　　杨珏看了看手中的档案袋，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院长正站在门口注视着他，在两个人目光相对的时候，院长很礼貌的点了点头。杨珏没有理会，径直的离开了这里。越发不安的他急忙的回到了医院，他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早该想到的！”

　　杨珏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此刻预感到那些意外都是冲着林梦洛而来的，而每次自己却恰好的在场，越是这么想，他心中越是不安，不过拥塞的交通却阻拦住了他的去路，尤其是在快要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下班的高峰期，那一个消失简直是噩梦，寸步难行的车子还没有路边的老太太快。不过杨珏总算是将车开到了医院，随后疯狂的跑向医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些人都觉得杨珏或许是个神经病。在电梯快要关闭的时候，杨珏一把拉住了电梯的门，虽然这样很危险，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不好意思！”

　　里面是一个穿着维修工服装的人，手中还提着一个箱子。淡蓝色的帽檐压的很低，让人看不清这个人的脸，杨珏没有理会。

　　电梯开始向下走，这时候杨珏才发现电梯的方向错了，但是不重要了，毕竟向下只有几层，很快就会上去。那个人在地下一层就出去了，杨珏急忙的按了关闭按钮，电梯开始朝着他的目的地出发，走走停停了几次后，杨珏终于来到了林梦洛所在的楼层。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从窗口偷偷的望了望，林梦洛和林程都在里面。这时候林梦洛起身像是要出来，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杨珏，同时杨珏朝他摆了摆手。在和林程说了些什么后，林梦洛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没发生什么事吧？”杨珏很担心的样子。
　　“怎么了？”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总是很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林梦洛轻声的叹了口气，“最近老是发生意外，却也是让人不安，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
　　“总之小心一点！”
　　“刚刚我妈醒了，医生说她在观察一段时间，恢复恢复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太好了！”
　　“正好我去买些吃的东西，医院的饭食真的不怎么样！”
　　“也好！”杨珏看着完好的林梦洛内心平复了许多，只是隐约间心头总有一种刺刺的感觉。

　　五

　　夜渐渐的深了，然而医院内依旧灯火辉明，从来往的人中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倦容，来这里的，大多都是陪伴亲人，除了一脸的倦意，更多的是那不幸的哀伤之情。医院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只是无奈在病魔的催使下，他们也只能来到这里。境况不好的人为了陪病人，都会睡在椅子上，或是记载走廊的排椅上。杨珏因为进不了病房，又怕出事情，随意也跟着这群病人的家属挤在一张排椅上，昏昏沉沉的最后失去了直觉。

　　突然眼前一片火红，炽热的火焰如同猛虎般扑面而来，杨珏一下子惊醒了，手上的一股炙热感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他紧紧的抓住这只手匆忙的跑向了厕所，用清水冲刷。他看着这只手，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却像是在烧一样。片刻之后，这种感觉迅速的退去了。看着自己的手，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从厕所出来后，杨珏来到了病房前。

　　“里面没事吧！”杨珏发了一条信息。
　　“还好，不行你就回旅店吧！”林梦洛回道。
　　杨珏想要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他只是在回复上写了三个字，“知道了！”

　　杨珏回到之前的排椅，那个位置已经一只赤裸的大脚占了，他也无心再坐在那里。他在想也许自己真的该回去了，坐上电梯后，又有些后悔，随着下来的人一直来到了地下一层。之后他按了向上的按钮，电梯开始原路的返回。不过在电梯门关闭的时候杨珏看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在意。电梯一直向上走，杨珏思索着梦中的情节。火场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发生过一样，真切的感觉依旧历历在目。杨珏在想，如果这是真的话会怎么办。

　　叮一声，电梯到了。

　　杨珏皱着眉头走出了电梯，一直走到了病房的附近，不经意间他看到了一旁的消防箱，和梦里的一样。他打开了消防箱，里面的灭火器也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尤其是就连表盘上的表针都几乎一样。杨珏有些害怕了。

　　“你在干什么？”

　　一个护士见杨珏举止有些奇怪，走了过来。

　　“没什么！”杨珏将消防箱的门关上了，“我只是无聊，随便看看！”
　　“我们这里可都是有监控的！”护士甩头看了看屋顶上的监控，“不该碰的东西别乱碰！”
　　“好的我知道了！”杨珏点头表示歉意。

　　见杨珏的态度还算是好，这个护士也没有纠缠，只是临走的时候多看了杨珏几眼。

　　突然杨珏意识到了什么，他赶忙来到电梯，直接奔往地下一层。这时候杨珏感觉到电梯外草乱的声音，外面的水力警铃突然响了，是火灾。

　　在快接近遗漏的时候，电梯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蜂拥而至的人堵住了入口，杨珏被挤到了角落里，电梯已经超载了，电梯外的人还在纠结是否腰上电梯，一时间电梯停在了这一层，杨珏从电梯中挤了出来，转向楼梯的位置，楼梯里已经堵满了人，杨珏强挤过人群，来到了一楼，并转入了地下一层。他左右的望着，看到了消防控制室的标识，他急忙跑了过去，门竟然是开着的，这让杨珏警惕了起来，四下里望了望，却也没有找到趁手的东西，但是时间不等人，他也只能一头冲了进去。里面却意外的安静，值班人员被绑在椅子昏睡不醒，即使是外面尖锐的警铃声也没能叫醒他，杨珏只能自己想办法，他来到这复杂的消防控制面板前，一时间也手足无措，他狠狠的扇了那个值班人员一巴掌，那个人却没有反应。现在时间耽搁不得，杨珏根据上面的标识，把大概差不多的都按了一遍。

　　楼道里的灭火喷头开始大量喷水，火势得到了延缓。杨珏又冲了会去，他有些后悔从上面下来，自己不在洛洛身边，让她十分担心，尤其说左手上那阵阵的灼热感。

　　六

　　杨珏冲回了一楼，楼里的灯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了，应急灯亮了起来，火势暂且被压住了，楼外也响起了消防车的警笛声。杨珏顾不得许多，只能从楼梯向上爬。楼道里还有很多受了伤没人管的人，对于伸手请求杨珏帮助的人，他也根本顾不上。他从很多这样的人身旁走过，其中一个抓住了他的小腿，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抓住不放。估计有这样的力量，他都能爬出去了，可是却缠住了杨珏。杨珏心中万分的着急，他想要用力挣脱，却拼不过这个瘫倒在角落求救的人。杨珏真的急了，他一口朝着那个人的手咬了上去。趁着那个人疼痛的瞬间，杨珏用尽力气甩开这个人，这人竟翻身从楼梯滚落了下去，杨珏一时间慌了神。

　　“我不是故意的！”

　　杨珏甩头继续向上跑去，脑子里只剩下救洛洛，也不愿意多想，生怕有一瞬间想起那个滚落楼梯的人。

　　“洛洛！”，杨珏大声的喊着。

　　千辛万苦之下，他终于爬了上来，一边喊着洛洛，一边向洛洛母亲所在的病房冲去，这里已经一片火海了。自喷系统还在工作，杨珏在水与火中穿行，却发现病房里并没有人。一阵火浪扑了过来，杨珏赶忙扑到在地。当他在起来的时候，开始四下里寻找尸体。

　　杨珏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抓住了，硬生生的向窗户处拖拽，杨珏奋力的挣扎着，想要冲入火海。

　　“别乱动！”

　　这时候天花板上掉下来了什么东西，正好砸在了杨珏的头上，一时间世界变得模糊了，他只看到眼前一个红色的身影，耳边还有那模糊的声音，已经分辨不出说什么了，随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绑起来了。那个红色衣服的人开始与他拉开距离，这时候一股火红的浪将火红色的身影吞噬了，留给杨珏最后的感觉只有一片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