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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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萦绕着浓浓的香味，是褚祁从不曾吃过的东西。
爸妈消失的那年镇上还没开这家店，开了以后他却已经吃不起了，自然就只有看着别人吃的份。
在十二岁以前他都还像一个小孩子，很想他的爸妈，路过装着透明玻璃的啃得鸡店，看着父母带着小孩在里面坐一桌，小孩要吃鸡腿，父母就宠溺的给他鸡腿，然后温柔的给他擦嘴擦脸。
那时他就站在玻璃外面，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时他就很想吃一次啃得鸡的鸡腿，让爸妈带他吃一次。
然而不可能了
他爸妈突然消失，带着村里人的投资，他突然成了诈骗犯的儿子。
……
而现在，以前他很想，现在已经认清现实，不想再吃的鸡腿放在了他的嘴边，而给他鸡腿的人也不是他等了四年的父母，还是冒着同样的香味。
抿了抿唇角，伸手把鸡腿拿了过来，放回包装里，提在手上。
手里的鸡腿被拿走了，苏蝉悄咪咪掀开一条眼缝，偷偷看。
他的下颌一如既往的坚硬，此时路过路灯下，投下一抹重重的阴影。
猪猪还是没有吃呀，她在心里疑惑，难道是准备回家吃？
褚祁一直没吃，她不敢醒，害怕褚祁又让她吃，就这么一路装睡，竟然真的睡着了。
还是褚祁推她才把她推醒，她以为是又要洗澡了，迷迷瞪瞪开始脱衣服。
褚祁:“……”
“你睁眼。”
此时苏蝉就是个没有意识的小机器人，迷迷瞪瞪让干什么干什么。
“猪猪干嘛呀，洗澡澡吗？”
褚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中午晚上吃的什么？”
苏蝉挠挠头，意识还有点不清醒，但还算有点意识，“喝了两口水。”
“你不饿？”
苏蝉摇头，嘿嘿笑，“我不饿！我是神仙！”
“咕噜咕噜，咕隆隆……”
苏蝉一顿，又醒了那么几分，垮下小肩膀，一脸忧伤，“唉，小肚肚它饿了，真是个饭桶，一天到晚都饿。”
拍拍小肚子，一副肚子不是她的肚子一样。
褚祁:“……”
他不想跟苏蝉扯歪道理，转身去点火，热饭。
“过来吃饭。”
苏蝉跑过来，看着面前的饭，又仰头看着褚祁，小脸震惊，“猪猪你发大财了吗？一天竟然吃两顿。”
褚祁:“……别人都一天吃三顿。”
顿了顿，他继续道，“以后给你放锅里的饭菜你记得吃，我还没那么穷，一天三顿是能让你吃的。”
现在不像他五年前了，五年前他是真的连饭都吃不起，现在虽然他还是很穷，还背了十几万的债务，但他赚钱方法比较多，赚的钱也不少，一天三顿吃点简陋的饭菜还是可以的。现在还这么节约只是几年前养下的习惯而已。
苏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迷迷糊糊要睡的样子，然而就算她这一副随时都能倒下的模样却很快把一碗红薯饭吃完了。
而且还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没有刨干净的几粒饭，一颗也不给碗留。
褚祁:“……”
吃完饭，见她趴在桌上已经彻底要入睡了，褚祁又把她摇醒，让她洗澡。
接连被打断瞌睡，苏蝉都想哭了，瘪瘪嘴，由衷哀叹，做人好难！
洗完澡，不仅苏蝉就连褚祁也松了口气，洗着洗着就趴盆里睡觉什么的让他一直提心吊胆一个不注意她就蹬腿而去。
洗得香喷喷的，伸着小胳膊小腿爬到床上躺下，朝褚祁挥手，“猪猪我睡觉觉了哦～”
给她掖好被角，又去收拾她的洗澡盆，换下来的衣服，顺便又把她早上想洗却洗不动的衣服洗了，一阵忙碌下来，屋子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模样，而夜已中天。
他还是没睡，今晚睡不着，去桌边打开习题册，把剩下的几页做完，这学期后面二分之一作业就在才开学两个月时被他预先做完了。
等他做完习题册，再抬起头有瞬间的怔愣，习题册做完了，他今晚彻底没事做了，明天的红薯也已经洗好煮了起来，他再也无法用其他东西让自己忙起来转移注意力。
这才看向那个先前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鸡腿。
裹着面粉炸的，有点像松果，炸至金黄，是诱人的颜色。
昏黄的灯光照在它的包装上，泛出一圈暖色光晕。
顿了顿，伸手，把鸡腿拿了起来，仿佛不知道怎么动嘴般，张了两次，然后慢慢咬了下去，撕下一块肉，在嘴里慢慢咀嚼。
鸡腿已经冷了，外面本来该酥脆的皮变得有些绵软，也没有刚出锅那会儿的酥香。
然而果然还是如想象中那么好吃，好吃的让人落泪。
***
第二天苏蝉醒来的时候灯已经亮起来，条件反射看桌上的闹钟。
六点多了！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猪猪你是在等我所以去上班迟到了吗？”
她瘪了瘪嘴，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她没想睡这么久的。明明昨晚还记得提醒自己早点起来，结果一睡就睡到了六点。
眼见她很快就准备好大哭的架势，褚祁一阵头痛，及时打断她的话。
“不是，今天星期一，我不去上班，我去上课，八点钟上第一节课。”
上自习其实是七点二十，但是走读的可以不上早自习和晚自习，他七点半去就可以。
听闻不是为了她耽误上班，苏蝉蓄的眼泪咻的就消失，看得褚祁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假哭。
“猪猪你看什么？”
她觉得今天的猪猪不是昨天的猪猪！还是有点奇奇怪怪的猪猪！
褚祁摇头，“没什么，醒了就起来洗脸，要吃饭了。”
一听吃饭苏蝉动作果然很快，咻得一下就弹到了桌边，如果当初拿出这速度给褚祁证明她是灶神，说不定褚祁还愿意相信她不是人。
把面放她面前，“吃吧。”
苏蝉低头看早餐，两眼一亮，是面！
不过这面和那天吃的面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点黑，还有点亮晶晶的，水上一层圆圆的圆圈。
苏蝉才不管一不一样，她对食物最公平了，不管贵还是便宜，难吃还是好吃，在她这都只有一个下场，被吃。
啊呜，苏蝉一口包了一大口，下一秒眼睛就亮起来。
“呜呜呜！好好次！”
腮帮子鼓鼓的不好说话，她就一个劲指着面，又捧起来赞叹的观赏一圈，继而再次埋头呼呼吃，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褚祁心里不以为意，只加了油和酱油的面能好吃到哪里去，不过和前天吃的只有盐的面相比肯定会不同。
不过或许是受到苏蝉呼噜呼噜风卷残云吃面的影响，他竟然觉得这碗简单至极的面还真的挺好吃的。
吃完面褚祁就该去上学了。背好自己灰扑扑的书包，再做最后的叮嘱。
“我给你煮了三个红薯在锅里，有两个是你的午饭，晚上你饿了就先吃另一个红薯垫着肚子，等我晚上下班回来给你做。”
“中午一定要吃，我晚上回来看，要是红薯还在你的屁股就给我等着开花！”
他声音有点沉，苏蝉下意识捂着屁股，鼓着腮帮子老实点头。
见她老实了，褚祁松了点气，继续道，“还有上街的事，”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偷偷摸摸上街。”
“那就记得走路走路边，车子不长眼睛，被撞了我没钱给你治，不准去河边，不准去人少的地方，看到有不对劲就跑，跑不过就大声哭，对着人的耳膜使劲哭，或者大声叫也行，有事就去派出所找赵怡姐……捡垃圾的时候记得带手套，手套在墙上挂着！”
一口气连说了许多叮嘱，说得苏蝉晕晕乎乎，捧着小脑袋点都点不过来。
褚祁还在脑子里搜罗一圈，似乎没什么可以叮嘱的了，然而想不起来有什么要叮嘱，但总是有点不放心。
苏蝉见他还要说，忙推着他往外走，“猪猪你别说了，上学要迟到了，真爱说，等你晚上回来说个够。”
褚祁:“……”我那是喜欢说吗！我一个人住可以一周不说一句话！
他没好气道，“好了，走了！”
走出门，到底还是不放心，想再嘱咐一遍，苏蝉头顶警铃大作，“砰”得一下关上门。
在门内挥手，“猪猪再见，上课认真听讲。别开小差哟～”
褚祁:……小屁孩儿你等着！
门外没了声音，苏蝉趴在门上听了会儿，打开门，只远远看到褚祁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背影。
路边同样有去上学的人，三三两两的，不过都没人和褚祁一起，离他远远的，他一个人，仿佛被排挤了一样，一个人背着包包，低头默默的走着。
看到自家崽崽被人排挤，苏蝉气得小胸脯鼓鼓，想冲上去和他们吵一架。
然而就她这小短腿，追一百年都追不上。
鼓了鼓小脸颊，苏蝉气哼哼，不跟我们玩就不跟我们玩，我们自己玩！
看不到褚祁的背影了，苏蝉关门回屋，准备收拾收拾也要上街。
“啪啪啪！褚祁？啪啪啪！褚祁？”
门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喊。
苏蝉丢下小布兜，跑过去，踮起脚打开门，“谁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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