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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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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西烬之海。
黑云翻滚,海浪波涛汹涌,阵阵雷光闪烁。
远处无数涌动过来霞光闪烁,眨眼间便看清了来人。
有脚踏葫芦法器周身佛光普渡,梵音阵阵,低眉念经的佛修。
有剑意盎然,眉目中锐气迸发的剑修。
有邪气肆意,一身血色弥漫的魔修。
有彩凤霓凰曼舞,周身神光堂堂的女修。
还有各种法器霞光漫天,修行者竟都聚集在了西烬之海。
“早就听闻西烬海王墓要出世,没想到竟是怎么突然,奴家可是放弃了参加琉璃秘境赶了几天才到,辛亏没有耽搁,不然奴家得呕死。”
“传闻西烬海王墓乃海神西烬为自己打造的完美墓地,里面有他的传承,还有…那传说中可以脱胎换骨成就天灵根,也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海灵珠。”
身穿堪堪挡住了身体重点部位的粉衣女修南宫清红唇一勾,娇娇娆娆道。又眼含秋波对着一身白衣男子道:“玉道长你说呢?”
玉红雨眉眼冰冷,目光注视着前方翻涌的海水。并未理会南宫清。
“传闻也只是传闻,它的真实性还有的一说。”江流身着慢悠悠道,他身玄衣法袍,扇子遮住半面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眼中溢满了情愫。
这时,只见风声怒吼,海浪翻涌,雷声轰鸣!
数十道雷电交加向着翻涌的海面劈下:“轰——”
海面之上的人瞬间向后移动数米。
在海水涌动中,幽蓝色的光芒四射,有一人一袭红衣,玄纹云袖,身披着白色大麾。半面脸附着白玉面具,露出一双含笑眼眸。
那人模样虽被面具挡住四分之一,却仍是俊美无涛,嘴角弯弯,似笑非笑。
他踏着海浪,一步一步走到空中。
此人正是在西烬之海海底修炼三年的宥英。
宥英轻轻一笑,问道:“我到海底修炼的时候海面还平静祥和呢。现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话音落下,一时之间无人应答。
“阿弥陀佛。”相法双手合十问道:“阁下可是在此处修炼?”
宥英笑道:“确实是在此处。”他又问道:“大师可有疑问?”
江流收起扇子,答道:“阁下有所不知,此处名西烬之海,以海水闻名。”
“哦?”宥英疑惑道:“海水怎么了?”
“这海水啊,一滴可重达千金,若修士入海,顷刻间便会被压成肉沫。”南宫清捂着嘴笑呵呵道:“郎君竟然能在海底修炼,可真是让我等打开眼界。”
“原来如此。”宥英又问道:“各位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为等西烬海王墓出世。”玉红雨开口道。
那边站在彩凤背上的女修沈清莲道:“星宿宫算出今日乃西烬海王墓出世,可我们等到了现在也没有见到异象,难道是星宿宫算错了?”
“阿弥陀佛。”相法道:“异象已然出现。”说着目光落在了宥英身上。
宥英闻言,摇头道:“果然我依旧是讨厌和尚。”
“这话我爱听。”南宫清接口道:“小郎君你这话可说到我心眼里了,那些和尚成天逮着我们就说什么妖女妖人,真让人厌恶极了。”说完转头又问:“小郎君可知这西烬海王墓如何开启?”
宥英大笑道:“若是知道你们要进西烬海王墓,我可就不跟你们废话了。左右都是快死之人。”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神情如何,挥手间盘膝坐下,腿上放着一张琴。
琴身通透,可以看到内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
正是神兵榜第四十八位的凤鸣琴。
一首轻盈的阵阵琴音想起。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随着琴声传荡,雷声渐熄,汹涌的海水恢复平静。阳光落下,一道彩虹高高挂起。
幽蓝色的光芒在海面上闪烁不止。
在一众修士蠢蠢欲动的目光中,宥英道:“我可得提醒各位,在西烬海王墓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直接离开。千万不要逗留。”
江流用扇子一敲手,顿时也不着急进去,道:“哦?阁下可有何见解?”
宥英挥手收起凤鸣琴,道:“我在这海底修炼三年,曾发现一处以骸骨堆积成的山。”
“凤鸣琴就是在那里得道的。从凤鸣琴中,我得知了西烬海王墓。还误打误撞触发了流落在那里的留影石。”
“应该是有人记录下了西烬海王墓里发生的什么,奈何最终葬生在了墓里,流落海底被我捡到。”
听到这里,除了已经进入的人以外,剩下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南宫清眼睛弯弯,手指绕着指尖的长发,娇笑一声“听郎君这话,奴家倒是想看看这留影石中到底有什么呢。”
宥英勾了勾唇,挥手间,海面上便出现了画面。
画面顶端便是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
只见画面中,黑气缭绕,无数鬼魅妖魔飞驰而过。
有身绘凰雀的女子浪荡躺地,不着寸缕,头发却紧紧缠绕着一名白衣男子,一直将男子吸干。
玉红雨看着女子的绘纹,道:“是神绣宫弟子。”
此时,画面一转,人影慌乱,无数人被不知名的诡魅吞噬,众人甚至能听到骨骼破碎的声音。
南宫清已经没有了那股妖娆劲,目光紧紧盯着一名黑衣女子:“那是我欢喜宫上上代宫主,修为渡劫,却对上这等邪恶之物竟然也是无能为力!?”
沈清莲听到南宫清的话,目光微动落在一白衣女子身上,女子却在下一秒被吞噬。
众人闻言,看着画面皆是一阵恶寒。
下一秒,画面一黑,留影石光芒一闪,落回到宥英手里。
宥英环顾正片西烬之海,微微一笑:“我在这海底修炼,曾经感受过一股力量,我将之称为邪气。邪气不属于魔气,乃伴随天地诞生而诞生的力量,只要人不死,物不毁,欲望不休,这邪气便不灭。”
“所以我劝各位拿到自己所要的东西,便即可离开。”
“友情提示:最好是以封印修为封住灵气魔气进去,灵气魔气对于邪气,可是大补之物。”
话音未落,宥英就已经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江流眯着眼睛注视海面,将扇子一合,率先开口:“那诸位道友,江某就先进去了。”说罢,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海面。,
接下来,玉红雨,相法,南宫清,沈清莲一一化为流光遁入了海面。
无人可知这几人在遁入水面的时候,便封印了一身灵气与修为。
后方那些散修,小门小宗的修士,有的直接放弃离开赶忙与友人说道今天之事,有的直接遁入海底,有的拿出法宝封印自己修为进入海底。
之后之事,便是各凭本事了。
宥英远离了那秘境入口,便停了下来,感受着法则传入脑海的资料。
周山秘境破碎,他们四人很幸运的被卷入了灵界,而不是掉在哪个空间裂缝里自生自灭。
西烬之海位于灵界以西北,它分离了西方与北方,向南就是西方万佛宗,向北就是北方冰雪琉璃阁。
而西烬之海,万佛宗,冰雪琉璃阁三方正对的便是中央之城。皇族,五大家族和中央学院皆在此处。
以中央之城为中心,北方表示冰雪琉璃阁,西方,万佛宗,南方碎玉城,东方花之国。
宥英只看了一个大概,至于法则给出的资料中谁谁宗老祖给自家丈夫戴了绿帽,谁谁家掌门是死对头家派的卧底这类的没兴趣。
他心有些慌,就好像有谁即将要离开了。
宥英蹙眉,目光如电落在了北方。
安耐住不好的预感,宥英身影微动,一步就消失在了天边。
……
坠灵崖顾名思义,只要是从上面掉下去,修士将仙脉断绝,内府破解,坠入凡间。
而凡间满是污浊之气,没有灵气,时间久了,修士的伤口不治而愈,但是会从此变成一个凡人。
此时,脸色苍白的青年人小心翼翼的站在崖边,抛头看崖下长在石头上的白圣灵晶。
青年观察好位置,将准备好的绳子绑在一棵粗大的老树上。另一段牢牢的捆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拽了拽绳子,检查着自己是不是没有绑牢固,再三的检查让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青年身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无奈。
师尊为了平定人心废了他三层功力,伤了身体,又被关在寒崖底禁闭,寒气入体致使伤势又加重。
现在又被师尊打伤了内府,伤了根基。
想到师尊,青年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师尊,我喜欢你。”
“师尊,你手寒,我专门捉了暖狐制作这暖袖,以后师尊手冷了,戴上它就好了。”
“师尊,我戴了阿雪河的水,给师尊泡茶。”
“师尊,我做了叫花鸡给师尊,师尊你吃。”
“师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吗?”
“师尊,……”
“师尊,……”
“师尊,……”
青年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师尊,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一头银发,眉目间一朵梅花的男人低头,轻轻吻在了青年的额头上,低沉的嗓音落在了青年耳边“好。”
青年睁开眼睛,用手臂抹了把眼睛,嗓子一痒,弯下腰就是咳嗽个不停。
等青年直起身来,手心里便是泛黑的血。
他一边往崖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注意着石头。耳边似乎又传来了师尊清冷低沉的声音。
“阿玉,要与我合籍吗?”
“以后啊,我会好好保护阿玉的,不让阿玉受伤的。”
青年一边往下让,一边低声道:“但最后都是师尊伤的阿玉。”
“师尊…为什么不相信阿玉呢?”
青年一失神,往下爬的脚一滑,整个人都坠了下去,他急忙挥手,法术一转握住了一条藤蔓,手因为下坠,被藤蔓磨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青年抓紧藤蔓,固定好自己的身体,脚在崖壁上一蹬,稳定住了自己。
看着进在眼前的白圣灵晶,青年捂住胸口,血就从嘴角落了下来。
“算了,师尊只是…不要我了。”青年低低的自语了声,便感觉到自己钝痛的胸口。
是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自己钝痛的胸口,而是欣喜的将白圣灵晶摘下,小心收好。
他抬头看了一下高度,小心的向上攀爬了起来。
在终于爬到崖上之时,少年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是他的师弟——何歌。
青年垂眸,经历了那么多,他闹,生气,怒吼,反抗,但最终没换来什么好结果。他也累了,不想争了。青年看了眼手指上的乾坤戒,有了白圣灵晶治好弟弟,他就带着弟弟离开,不打扰他们了。
这样想着,青年吃力的爬上来坐在崖边休息,他伸手擦着嘴角的血,却因为手上的伤口越擦血红,最终,青年扯了扯嘴角,淡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何歌微笑,看着青年就好像是一个可怜虫:“来告诉你,师尊答应和我合籍了。”
青年抬头看了眼何歌,又低下了头看着崖下的诡异云雾:“是吗?那祝贺你。”
何歌走了几步,神情戏谑:“顺便告诉你……你弟弟好像死了。”
青年猛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何歌。
弟弟…死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明明将弟弟交给了师尊,让师尊…
青年看向何歌,师尊…将弟弟交给了…何歌?
何歌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年:“别那样看着我,谁让你和你弟弟挡了我的道呢。”
师尊,为什么呢?
我那么相信你…你明明知道,弟弟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啊。
青年哑着嗓音,看着何歌的目光茫然无措,又好似乎绝望至极:“他才四岁!你怎么能恨心!”
“谁让他的血好用呢?”
何歌笑着,走到青年身边,轻声道:“谁让师尊…不相信你呢?”
“阿玉,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了吧?”
“啧啧啧,经脉受损寒气入体,内府也被师尊打伤了吧?”
“你说,我把你推下去,你还能活吗?”
何歌笑着,挥手将青年推下了坠灵崖。
“阿玉啊阿玉,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月风遥呢?”
“偏偏…月风遥就被你打动了。”
“一个没有来历的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