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神的冒险》二毛233

6、去往海底监狱推进城 祝我们好运

　　通往神殿的路上很安静，这里是玛丽乔亚的禁区。
　　索沃得看着周围的雕像，每一个她都认识，因为这都是神界的神。
　　比如她眼前这个叫万华的神，索沃得接替就是她的班。而在万神中权利最大者，也就是立在这条路尽头雕像代表的神，她叫普斯勒。传说是她创造了天地，孕育了生命，不过现在普斯勒她已经消失在了神界之中，没人知道她的去向，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正在他处逍遥快活。在万神中索沃得可以说是她的头号粉丝。
　　推开神殿的大门，里面只有一口水池，闪着不同寻常银光，因为刚刚的声响而泛起了涟漪。像是波光粼粼的由水银汇成的大海，却比它更加神秘与华贵。
　　索沃得将佩剑取下，小心地和外衣一起放在神殿的角落里，赤脚朝水池走去。
　　如果有人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因索沃得在水池上能够行走自如而感到惊异。水池里其实根本没有水。
　　索沃得看着水池下自己的倒影，倒影中的她变回了在神界的打扮，失了几分烟火气，整个人又变回了原来冷冷清清的样子。
　　来这里也不过一年的光景，索沃得差点就认不出原来自己的样子了。原来曾经的她是这样的啊。索沃得边想着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似乎沉睡的少女。

　　索沃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神界，或者说她的灵魂已经回来了。
　　刚进教堂的一刻索沃得只感觉眼睛一黑，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是万华，她在哭。
　　可来接应她的不应该是安格斯吗？怎么变成万华了？虽然说这也没什么，毕竟谁来记录都可以。但万华怎么一见她就开始哭，她可不记得她对万华做了什么值得感动的事。
　　“索沃得怎么办？他就要死了！”万华没头没尾地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谁要死了？安格斯吗！怎么可能！
　　索沃得不敢置信地推开怀里的万华，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一想到万华刚刚的话，努力全都变得无力了。“你再说一遍，谁要死了？”
　　“是艾斯。火拳艾斯，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执以死刑了，怎么办，索沃得？我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现在只有你可以，我只能靠你了。”万华想起今天早上在安格斯水晶球中看到的一切她就忍不住地发抖，怎么会这样？
　　还好，不是安格斯。索沃得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艾斯的名字她听说过，确实海军已经抓住他了。看万华的样子，她肯定是知道艾斯他逃不过了。
　　“你爱上他了。”索沃得看着眼前哭得像只兔子似的的万华，心里替她感到悲哀。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结果？她们和下界的人注定不是一类人。
　　万华也毫不避讳，毕竟神界并没有对神的感情做出规定。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里，若是再没有情感的依托，怕是没有几人能够耐住这荒芜的岁月，“是。所以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可是他的结局已定，我救他是在完全地改变他的命运，甚至是在改变那个世界运转的轨迹。你在下界待了这么久应该比我还明白这个道理，这样的做法是与神律相违背的。”
　　“可我已经别无他法了，我就想他活着，这样的愿望也只能是奢望吗？我可以放弃神的身份，用我千万年的寿命换他这接下来的几十年，这样还不够吗！……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泄的。”万华捂着脸，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她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判死刑的囚徒，连呐喊都是无力的。
　　索沃得摇了摇头，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万华的头。她记得曾经万华是神界最开朗的人，因为她掌管的是万物的生命存亡，每日都与生灵接触，因新的生命感到欣喜，因老去的生命感到惋惜。每日如此，乐此不疲。所以万华的心底也是最软的那个，她不该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只是万物中一个渺小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如同一棵芥草，一粒尘埃。他的生死不过一瞬而已，有必要这么强求吗？也许今后你还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啊。”
　　“可那不是他啊。”万华摇着头着，无力地连扬起嘴角都做不到，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也只剩一摊死水，“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但现在我能肯定我非不可他。我不奢求与他长相厮守，我只想他安稳健康地过完他的一生。这就像你的佩剑一样，或许你以后会遇到更好更锋利的剑，可是此刻你手中的那柄剑对你而言就是最好的。索沃得你明白吗？”
　　好像明白了，但两个人这样僵持也不是一个事。索沃得将万华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站在，两个人一起看着教堂的雕像——普斯勒在制定神律
　　“可是这样会受到惩罚。”
　　“我不怕。”
　　“我再考虑一下。”
　　临走前索沃得交代了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记录，虽然待了有一段时间但说起来也就寥寥几句。并和万华交换了装有彼此血液的瓶子。最后带着一颗有些迷茫的心离开了神界。
　　而在索沃得走后，安格斯从雕像后面绕了过来，轻声安慰了几句万华后，目送着她离开。
　　没人知道此刻在他眼底似有一座沉睡的火山将要喷发，紧紧握着的拳头是他发泄自己内心不平静的唯一途径。他看着普斯勒的雕像，眼中包含着的情愫复杂极了。

　　“索沃得当家。”
　　有一个人站在街口轻轻喊着她的名字。风轻轻吹着他额前的碎发，帽檐的阴影盖住了他的眼睛，但却遮不住他眼里的光亮。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原本还沉浸在万华情绪里的索沃得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着他。他比以前长高了很多，声音也浑厚了不少，黑眼圈还是那么重，密密麻麻的纹身像是在记录他的心路历程。
　　“让你久等了，罗。”
　　罗记得索沃得那天是这样对他说的。简简单单的一句，就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其实他想说他确实等了很久，但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很在乎她；想说其实自己没有在等她，却又不想让她忽视自己的付出。或许是想说的话太多堵在喉咙里过于难受，眼睛竟莫名地酸涩了。
　　他能做的就是抱住她。
　　“嗯。”

　　当罗问索沃得想要去哪里的时候，索沃得纠结了很久，最后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地名。那个彻底改变她一生的地方：海底监狱推进城。
　　如果定要把罗和多弗朗明哥相比，罗最突出的优点就是他尊重索沃得做的决定。
　　没有选择问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她。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控制不了索沃得，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
　　看着对面守卫森严的推进城，罗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让索沃得一个人进去。
　　其实情况还好。至少索沃得能够一下子就到达第六层无限地狱，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被关押的艾斯。
　　索沃得的突然到来一下子点燃了这个寂静无比的监狱。
　　“小姑娘这里可是很危险啊。”
　　“大小姐是来救人的吗？不如放叔叔出去吧。”
　　“小姑娘可真漂亮，不如来陪本大爷。”
　　……
　　黑色头发，小雀斑，红色佛珠项链，白胡子纹身……索沃得按照记忆里万华对艾斯形象的描述向每一个囚室看去。她的运气很好，第四个就找到了。
　　“你是火拳艾斯。”索沃得看着眼前狼狈的男人，她好像知道这个人哪里吸引了万华了。是他的眼睛。在那里好像装着一片天地，宽广地能够容下一个世界。
　　“我可以救你。”
　　“这位小姐，麻烦你走一趟了，请你回去吧。”艾斯抬起眼看着来人，他没见过这个女人。
　　不相信自己吗？索沃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项链。倒也不是多精致，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大小都不一样，做工粗糙的要命。
　　“诺，给你。她说，物归原主。”
　　索沃得回想起当时万华割爱的样子，她想如果不是刚开始掉了太多眼泪，那一刻的万华肯定还会哭个不停。她还是头一回看到万华哭得这么不要命。
　　“她在哪里？”艾斯看着索沃得手里的项链，他当然知道那个她指的是谁。毕竟这串珍珠项链是他亲自抓蚌、取珍珠做的。
　　“重要吗？反正你都要死了。”索沃得其实在艾斯刚刚让她回去的时候就想放弃了 ，毕竟她真的不愿意违背神律。可是想到万华的样子还是忍住了，留下来开始了劝说。“那些爱你的人一心想让你活下来，不惜冒着丢弃性命的风险来救你，可你却一心求死。若是这样，倒不如直接死在这监狱里算了，免去一场大战不好吗？”
　　确实，艾斯当被捕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会沦落到什么样的结局。他的身上流淌着世界上最罪恶的血，手也早就被洗不尽的血沾满了，一切都是应得的。只是他不希望大家为了这样的他这般拼命，能被大家爱着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带着那些美好的回忆赴死，艾斯觉得自己不会再有遗憾了。可是……
　　“你觉得你的死亡会意外着什么？这是你想要的吗？哥尔·D·艾斯，你这一生其实早就注定了结局。死亡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但是为什么而死却是可以选择的。你觉得你会是为什么而死呢？”
　　“小姑娘，我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艾斯，你所说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艾斯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死将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死去。
　　但是命运有时候却又不可逆，他的活下去几率太过于渺茫以至于可能要花无数人的生命来为他奠基，这样的结局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不如死他一个人，这样大家都能继续平安的活着。
　　索沃得看着眼神不再坚定的艾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和项链一起放进了一个小袋子里，将它系在艾斯的身上，凑近他的耳边悄悄的说：“如果你想需要帮助，捏碎它你的愿望就会实现。祝我们好运，火拳艾斯。”

　　当索沃得离开监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火拳艾斯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因为……
　　“噗。”索沃得终是忍不住体内铺天盖地般袭来疼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内脏似乎快要被撕裂，整个世界只剩下痛觉格外的清晰，而这只是开始。
　　她知道她不会死，因为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要是换做万华，现在肯定已经完蛋了，她作为从犯从某种意义上甚至是主谋，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只不过真的好疼啊。索沃得看着越来越模糊的眼前人，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索沃得当家！”罗因为索沃得的出现而原本提起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下去，心又被紧紧地提了起来。
　　她的身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