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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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仁反而不以为耻，仍在反驳着：“你懂个屁，我这叫关心老年人身体健康！你管它黑狗白狗，能让老人开心就是好狗啦。”
说着还把刚才的“战利品”数出来给秦风，向夏皖这边使眼色：“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啦~”
秦风把钱接过来递给夏皖，但还是不依不饶：“这、这就是你、你说的案？”
唐仁似乎明白了秦风的执念，走过来给了秦风一个爆栗扣在他脑袋上：“急你个头啦！我现在就带你去办大案啦。”
唐仁先行走在前面，秦风在后面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被夏皖一边安慰一边推着往前走。
唐仁正满脸喜色地趴在金店项链饰品的玻璃柜上仔细地看着，看了一会还把跟秦风并排站在后面的夏皖拉到前面去咨询着：“你看看啦，阿香会喜欢哪个啊。”
夏皖朝站在后面的秦风看了一眼，无语地陪着唐仁一起趴在玻璃柜上，秦风“诶”了一声之后走过来趴在两人中间，把紧贴着的两人挤开。
唐仁似乎也对秦风的做法感到无语，不再询问夏皖的意见，直接指了一个项链：“这个啦~”
老板将项链取出来递给唐仁，唐仁还炫耀似的给夏皖和秦风看：“怎么样啦~这个是不是比小皖你准备的礼物好多啦？”
夏皖没忍心打破唐仁幸福的泡泡，倒是旁边秦风出口：“好……”
唐仁一把收回项链：“好看吧？”秦风总算能接完：“好、好丑。”
唐仁偏生不信，嫌弃地看了一眼秦风：“小孩子懂个屁！”说完转身又趴在玻璃柜上把玩那条项链，还跟老板攀起亲戚来：“强叔，你看小皖也在这呢，给打个折吧？”
果然强叔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皖，笑眯眯开口：“给你打六折啊~”
唐仁笑眯眯地找钱，眼神余光却瞥到站在一旁的夏皖身上：“再借一次啦。”
“什、什么？”秦风一下子横在夏皖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唐仁左手做出数钱的姿势：“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啦~”
“你、你你买礼物，不、不仅拿小皖当砍价工具，竟、竟然还、还找她要钱？”秦风反驳，“你、你不是说带我、带我……”
唐仁却还不怕死地对刚：“这就是破案用的工具啦，快点啦，快点，快点啦。”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夏皖只好从秦风背后钻出来站在二人中间把他们分开，一把抱住秦风不让他动弹，然后伸手掏钱递给老板。秦风伸手把夏皖从身上扒拉下来，瞪了一眼唐仁，然后拉着夏皖离开了金店。
秦风正生着气，夏皖也不敢有什么更多动作，只是不时戳戳他，趁着他还能委委屈屈地看一眼夏皖来借此减慢他收拾衣服的动作，期待着唐仁能尽快回来。
眼看秦风就要收拾完东西，夏皖只好跟他卖萌：“秦风，你要去哪啊。你在曼谷也没亲没友的，又跟家里说好了过来七天才回去，不然你只能住我家了啊~我可不想跟你分开啊。”
秦风气莫名消了一些，低着头不说话。夏皖正想乘胜追击，那厢唐仁回来，一开口就是：“干什么？人不大脾气还不小？你这样走了能去哪啊？你想住小皖家吗？”
秦风一下冷下脸来：“我最恨骗子。”唐仁还不自知地反问：“我怎么骗你啦？”
秦风冷笑一声反问：“你、你是侦探？”唐仁骄傲地回嘴：“如假包换呐~”
秦风逼近一步：“买、买链子是为了破案？”唐仁心虚地转过身去，眼神游移：“当然啦。”
夏皖看出猫腻，却看现在情势剑拔弩张，不好戳破唐仁的谎话，没想到秦风却早就看懂：“不、不是为了给你那女房东过生日？”唐仁一下子暴露真相：“你怎么知道？”
秦风一脸无语，放下手里的手提箱，把唐仁拽到墙壁上挂的日历旁指给他看。日历上4月18号被红笔画成爱心形，旁边还标注了“香”。夏皖扶额，这下全都暴露了。
秦风却还在进一步挑明：“不、不只这个日历，小、小皖昨天离开机场却没有回家，因、因为衣服没有换，应、应该就是去取订的香水了吧。你、你昨天接我迟到，打、打牌去了吧？”
还没等夏皖上前去拦，唐仁却更进一步暴露：“你又知道？”
秦风沉浸在了推理之中，说话也不结巴：“你那天身上烟味很重，眼睛里都是血丝，指甲里都是泥垢，尤其是右手。左手被烟熏黄但你平时用右手抽烟，裤子右腿比左腿脏，裤腿被磨得发亮。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只能产生一个行为——打、麻、将。”
唐仁咽了口唾沫掩盖内心的心虚：“小说里学的？那天我……我平时还是有很多案子的啦。”
“比如？”“调查失踪人口啊！”“找猫狗。”“跟踪嫌疑犯啊！”“抓小三。”“押送重要物资啦！”“送快递！”“靠你都知道？”夏皖已经看呆了。
秦风把唐仁拉到一边档案柜上指给他看：“都是中文的！你实在是太low了。”
秦风说着就想提起行李箱走人，却被唐仁喊住：“你还能去哪里啊，难道真能去小皖家吗？反正还剩下六天，你看我不开心，就少看，我再陪你玩六天，也算是能交差啦。明天就陪你去大皇宫。”
秦风终于清醒了几分，放下箱子坐在桌子上：“那你、你不准再骗我。我最、最恨别人撒谎。”
唐仁嘴上答应：“行行行、不骗不骗不骗。”
秦风看不下去唐仁的做派，夏皖只好趁机拉走秦风，二人走出房间靠在栏杆上，向下看着从楼下夜上海进进出出的人们。
“小、小皖，你、你会骗我吗？”秦风仍在背后执念着，催促着夏皖回应。
夏皖却沉默了许久，然后说起一个不相干的事情：“秦风。假设有一天，你发现了法律和一切光明都没有办法遏制的邪恶，甚至连你自己都被笼罩在邪恶的阴影下，你仍存着自由的向往、不得不去以卵击石。我想问你，你更愿意做的，是用自己的方式来摆脱邪恶的控制，还是自甘堕落呢？”
这次却换到秦风沉默，然后才缓缓开口：“总有些连、连最公平的规则都无法制止的人。你、你知道吗，我、我最、最大的梦想是完成一次完、完美的犯罪。”
“完美犯罪，不留下任何的线索，不留下任何可能指证自己的证据，自然也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完全说真话不是吗，”夏皖先是揭露了这个围绕在少年身上的悖论，“秦风。任何人的动机和目的都是相伴而生的，但它绝不是能存在于人们固有的刻板印象当中的东西，而是存在在这样一个善变的世界、善变的人心里。我不管你之后会不会遇到需要借助邪恶来遏制邪恶的人。但我请求你，在遇到的时候，一定要查明他们的动机和目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秦风好像没见到谈到这样沉重话题时显得十分成熟稳重，跟平时卖萌逗趣的鬼马形象完全相反的夏皖，好像这个女孩身上远远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秦风没有应答，盯着夏皖说话的样子看了许久，似乎要拨开拢在她心头的迷雾。仿佛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夏皖。成熟稳重却又聪慧耀眼，才正应上年纪轻轻就快在国外大学心理学毕业的天才少女，仿佛一个游弋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灰色人格，她聪慧得能够看透所有的黑暗，却选择将所有的黑暗都埋藏在心底，只希冀用光明的一面面对别人，借此转变所有人对于黑暗的刻板印象。然而这样一个人，她归属的，究竟是光明，还是黑暗呢？
“你知道吗秦风，我之前遇到一个女孩，她性感张扬、魅色外露，虽然能一时惊艳了所有人的光华，却还是沦为所有人说法中‘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呵，冉·阿让这样的人物不仅存在于小说中，”许是觉得现在的气氛过于凝重，夏皖转而轻松地将此拂去，“今天是4月17号，泰国的泼水节才刚刚过去，你看远处的大街上，新年的装点还没有撤下，仿佛仍是一片喜气洋洋、红红火火，然而明天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秦风看着热闹的街，沉默地和女孩一起站在清凉的夜风里，隐隐约约升起一股不安宁的预感。
在夜风中，他只听见旁边女孩最后的应答：“秦风，不涉及他人的安定，我不会对你说谎。”
这个女孩背负了太多，她远知很多人行为，却愿意为其提供庇护。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执念。
秦风轻轻地应答着：“好。”他想，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