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少年东游

74、第 74 章

　　我出来的很顺利，我的战帖还没收到，算是他们给我的一点自己时间。
　　“你，到这里来，又有一堆腐烂的灵魂，尽快把它收拾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在用那尖锐难听的声音叫喊着。我走到他的旁边，看着那些腐烂不堪的东西，真想一脚把他踢进去。当我回头的时候，一个瘦瘦的男孩在我的旁边，竟然到了我肩膀处。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有些委屈，有些倔强，甚至有些怨恨。
　　“对不起，我来晚了。”当我伸手想要碰触他的时候，他一下避开我，去处理那些腐烂。倒是那个高瘦的青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甚至伸手掐我的下颚。
　　“这是谁？是谁把闲杂人放进来的！”男人大声的喊，念念倒是不出声把那腐烂的东西溅到他身上，瘦高青年松开我就要踹念念，我把他的大腿砍断后，他竟然一时无语，呆呆地坐在那里，而念念依然没有看向我，只是埋头苦干。我觉得他情绪很不稳定，不敢冒然上前，当他把男人的大腿丢到一旁时，男人才缓过来大叫着，周围开始围过来很多奇形怪状的人。有人上前开始拽我，还有去询问念念什么情况。
　　没有人会得到答案，他们开始拉扯我，当我开始不耐烦并且他们拉扯的有些过激时，念念拿着他的铁锹打出一条路，并拉着我的衣角离开。依然有人阻挡，可他并没有犹豫，而是反击，他带我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时，他停下来不说话。
　　“对不起”我除了说对不起，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低头无语，我感觉他在抽鼻子，当我蹲下来想要查看时，他一下抱住我。
　　“我以为你没来，我以为我真的就剩自己了。”他的声音颤抖，他真的哭了。
　　“对不起”这次的对不起是因为我会再次离开他，或许是真真正正的离开留下他独自一人。我不敢跟他说将来的事，我对他的愧疚很深，我曾以为我的父母多少会对他有所照顾，可这样的照顾反而给他带来了不幸。
　　“你会带我离开这里？”他抬头时，哭的发红的眼睛有些肿，拖着鼻音让人心碎。
　　“会”我牵着他的走，没有多说什么。我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我并不想这样悄然离开。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您近况可好。”我带着念念来到大殿前，父亲坐在那里竟无话可说，扶着眼镜看着我。“看来您老人家真的是老了，您这是把我忘的好彻底，我的心好痛呢。”我说着，慢慢走近他。
　　“这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父亲的声音依旧让人觉得紧张，念念躲在我的身后，完全没有我来时看热闹的心情。“你把那些人怎么了？”
　　“我能把那些人怎么，我不过是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他们也该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了。”我把玩这手里的一块玉佩，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身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玉佩。“您也知道我，没什么正经，喜欢简单低等的事情，如果谁让我不爽，我就打他到我心里舒爽。”
　　“你这是胡闹！”父亲拍着桌子，这时竟然还能有人进来，看到我站在那里竟然没人敢上前。我没有说话，不管在哪个方面，我承认他说的话，但我不会反省，我一步步走近父亲，父亲诡异的笑容使我不得回头看向念念。念念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正在看着我，我一下想到一个女孩曾经也在背后捅过我一刀。他会吗？
　　“你依然不得任何人的信任。”我心里这样想。我再等他捅向我的那一刀。可他没有，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疑惑，再之后就会眼神坚定的看向父亲。“我不会跟他打。”我伸手把匕首收了。“我也不会再让你受伤”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我不敢说出来。
　　“你带他走吧。”父亲无奈地说。他这样的神情我见过多次，毕竟我在场的次数多谢。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您的了。”我的胸口已经空了，没有心了。他们和我对自己的诅咒使我的心已经震裂。“如果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找我。”
　　“你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他说完，转过身不再看向我。我在他的桌前，跪拜后带着念念离开。
　　我们来到那个女人的面前，女人交给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念念原本开心的表情再次蒙上一层浓雾。他抓紧自己的衣服，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我感觉愧疚。能与他想处的时间就剩三天，我三天后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杀死蛟王呢？我又怎么能再次让那座城池陷入恐慌，我犹豫了，我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我看见念念的那一瞬间，我就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我能出来的方法或许千千万，可我选了最让我后悔的那一种。我不敢碰触他，他那强烈的隐忍使我不得不保持距离，不敢向前一步。
　　“我后悔了。”女人说“我在签下字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我爱他，我爱他胜过自己，又怎么舍得他受一点点伤呢。可他说，我这有这样做，才能使他更爱我。”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悔恨。
　　“他让你这么做的？”我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是的，他知道你还活着，他知道你所有的过往，他想要报仇，他想要你。”女人抓着我的衣领，眼里的恨意很浓。
　　“是我对不起他，我没什么可解释，当时如果不是我，也会有人过去，他们触犯了规矩，定下的规矩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打破的。结果是我做得太过，但踏出那条线的是他们。”我悔过的事我自然是认的，可这件事一定要有是非，如果任由他们发展，死伤绝对不是他们一座城池那么简单。
　　“可我为什么在他眼里看见对你的爱意？”
　　“我又不认识蛟王，你看错了。”事件竟然出乎我的意料，我莫名感觉害怕。
　　“不会的，女人的直觉最准了，每当他听到你的消息，听到你被封印，听到你再次回来，每一次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他没对任何人有过如此关心。”女人的不甘与怨恨。
　　“他那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我不敢看向女人，她的表情更吓人。“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遵守约定，希望你也可以。”我拉着念念离开，发生这样的对话，让我和念念的关系反而缓和了。
　　“你必须死！”女人在后面愤恨，我和念念对视一下离开，念念倒是不时回头看向女人。
　　“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他低头不吃饭，带着埋怨。
　　“刚才那个女人她必须照顾你，而且很好的照顾你。”我坐在他面前看着他。我饿，但没敢动，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吃饭。
　　“我不，你现在算是我最亲的人，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这个选择是最糟糕的，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必须要接受。我知道我没有兑现承诺，我当时没有深思熟虑很抱歉。”
　　“还不如让我就在那，我可以忍住的，至少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心里有个念想的。”他哭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我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我没办法给他任何答案。“我要跟你去”他这样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我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我们的时候不多，我想多跟你呆在一起，有个念想，即使你真的死掉，我也可以去给你”他说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他什么意思，竟然有些感到，有人帮我整理后事了。
　　三天时间真的很快，我们回到了爷爷住的地方，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原来的模样，我看着荒草丛生的屋子，想起了很多事情，还年少轻狂时受伤就到这里来养伤，及时屠城后我也是到这里来让自己平息体内的戾气，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内心深处最有安全感的家。“你要是不嫌弃，就把这里当家。”我对念念说。
　　“是我跟你的家吗？”那个小孩竟然有些高兴，没有双亲后的苦楚没有打到他，他依旧往前走，并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我没有回答他，或许我真的是想要消失，对这里的留恋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你不能再叫念念了，你该有个正式的名字？”
　　“我......”他看向我，好像在向我求助。“我不知道要叫什么。”他不愿提起以前的名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本是幸福的家庭突然发生变故，一个生父，一个养父，对孩子来说很难抉择。
　　“跟你妈妈姓吧。”我这个提议很大胆。
　　他低头并没有说话，甚至有些为难的扣手，“我对生父没什么印象，我还是想要我的父亲。”他在苦恼着，我本来对这些起名什么事情不懂，也不想再勉强两个人。
　　“不着急，慢慢想。”我们说完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