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人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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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暖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老乔坐在自己的座位，腿都翘到了桌子上。季暖抬手看到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9点整，心中暗叹不好，大脑飞快转动，盘算着怎么能够死得痛快一点儿。还没等她想好，乔战就转头看见了她。季暖见状捂脸就准备开溜，还没迈出腿，就听到身后传来喊声，“季暖！你今天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零2分35秒！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快点儿！麻溜儿地滚到我办公室来！”
听到这话，季暖一脸生无可恋，可转头又挤出了一幅笑容，“老乔，老大！我错了！我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闭嘴！进来！别打扰大家工作！”乔战一个眼刀劈在季暖脸上，转身进了办公室。
季暖灰溜溜地跟着乔战走进办公室，进门之前看到蒋巍递来了的同情的眼神，她反而有些无所畏惧了，心想‘算了，怕什么，我是去做好事儿了，老乔表扬我还来不及呢，总不会杀了我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在乔战的办公室里，季暖手舞足蹈地讲述了自己英勇救人的活雷锋事迹，并添油加醋暗示工资不够，就在这时，季暖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未知号码】。季暖一脸歉疚地看着乔战，然后，按掉了电话。可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还一直打起来没完了。季暖不得已，双手合十，“老大，我就接一下，接一下，它一直打，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噢。”
季暖接起电话，那一头传来了护士的声音，“请问是季暖小姐吗？这里是傅山医院，警察和昨夜您送来的老太太的家属都来了，麻烦您过来一趟可以吗？”听到是医院，季暖连声答应，“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话音刚落，季暖就听见身后乔战的声音传来，“季大记者，季大忙人，你过去哪儿啊？”
“乔老大！真的是医院，那个老人家的家属和警察过去了，让我现在去一趟，真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送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就去吧，下午再来上班吧”，季暖的话被乔战打断，他自然是相信季暖的，毕竟他也带了她这些年，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真真的热心肠。听到老大相信自己了，季暖十分开心，笑着点了个头就转身往外跑。
“诶，下午不能迟到了啊！”乔战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了老大！”季暖大声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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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事情却并不是季暖想象中的‘家属热泪盈眶地感谢她’，老太太的家属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吃了她。出了什么岔子，季暖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老太太出了什么意外？
季暖走上前，还没等她问是什么情况，老太太的儿子就扑上来骂人，“是不是你！？把我妈撞倒了！是不是你！？！什么人啊！”季暖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当然，他没能扑上来就被警察拦住了。“这位家属你先冷静，事情还需要调查，你不能这样对人家小姑娘说话！”
“警察同志，肯定是她撞了我妈！我妈平时身体特别好，不可能会这样的！”那壮汉不依不饶。
“我没有，她是自己摔倒了，就在兆丰路那边，我是正好路过。”季暖一边摆手一边解释到。
警察安抚住了壮汉，转身对季暖说，“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也听医院的护士说了，是你叫的救护车。我们去查了，兆丰路的监控正好在维修，所以没有拍到具体的情况，有什么人能证明不是你撞倒老太太的吗？”
听到警察的话，季暖有一丝慌张，“没，没有吧。当时是晚上7点多，可能快八点的样子，我正好从兆丰路穿过去打算回家的。老人家在我前面走的，突然就倒下去了，我跑上前看了一下，就叫了救护车，周围没有别人。”
“这样的话，就有些难办了。可能只能等到老太太醒来，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了。”警察也面露为难。
这样的情况，季暖也万万没有想到，闹成这样了，她也不能确定老太太会不会说实话，如果，万一，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了，医院的诊断很大程度上能证明她没有说谎。”突然，一个男声打断了对话。
季暖和众人都回头去找说话的人，就看到一个男生身着休闲服走了过来。‘这个人是？’还没等季暖的大脑搜索到这个人，老太太的儿子先发问了，“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
警察身边的许护士帮忙介绍到，“噢，这位是老人的主治医师，神经外科的裴医生。昨晚就是他帮老太太做的手术。”
警察上前与裴肃易握了手，“您好，裴医生，您为什么说这位小姐没有说谎呢？”
裴肃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许护士问，“许护士，宋医生人呢？”
“宋医生他在手术，我就给您打了电话。”原来，许护士看到病人家属反咬一口，怕季暖一个小姑娘招架不住，就打了电话找裴肃易回来医院。
裴肃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轻轻上前为季暖挡住了病人家属的目光，开口说道：“病人送来急诊室，是由宋晓医生进行诊断的，整理病人衣物是许护士负责的，许护士，病人送来之后，宋晓医生可有发现明显外伤？换手术服的时候，你可有发现擦碰的伤痕？”
听到裴肃易的问话，许护士心中已有了底，“警察同志，正如裴医生所说，病人送来之后并未诊断有其他外伤，除了手掌外侧十分轻微的几道擦伤，没有其他擦碰的伤痕，病人衣物上也没有撞击地面后会产生的污渍，都是些浮土。”
待许护士说完，裴肃易继续说道，“这是从表面来说的，根据患者的情况，急诊室初步判断患者为脑溢血，而脑CT也证实了这一点。手术是我做的，我看过了脑CT，患者的出血位置十分危险，而且出血量较大，不像是一时形成的，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了微量出血，并经过了一段时间才送了过来。根据手术的情况，我也认为这不是撞击能够造成的，这是从内在来说。”
裴肃易说完就静静地看着老太太的儿子，他当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哦不，杀出个裴医生。他有些心虚了，声音也刚刚那么大了，但还是反驳说，“那，很可能是她没有及时送我妈来医院才导致的，又不能证明她没有说谎。”
看他死不松口，裴肃易十分烦躁，这人怎么还没完了是不是？“好，你不认是吧？那请问这位好心送人来医院的小姐，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兆丰路上的情形吗？”
突然被点名，季暖吓了一跳，回过神她仔细想了想，“昨天晚上，兆丰路没什么人，其实平时这条路也没什么人走的，因为是条小路，所以会经过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挺黑的吧。当时我也挺奇怪的，这个时间附近的老人家都不会出门的吧？她大晚上怎么一个人在兆丰路上走…”还没说完，季暖自己明白过来了，除非是有特别的情况，让她不得不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家，那就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了。
而警察也明白过来了，对着壮汉问到，“你说，你妈是出门买菜一直没有回家，你们家去菜市场就算走兆丰路，也不是这个时候吧？而且根据这位小姐说的，老人独自一人，并没有提到她买了菜。你是现在交代，还是跟我回警局好好想想？”
有些时候，谎言是被自己击破的。
“我，我交代，是我妈她跟我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跑出门去了。等我冷静下来再出门去寻，就没有找见人了。呜呜呜…我差点儿，差点儿就见不到她了…呜呜呜”壮汉瘫坐在地上，说着说着就哭了，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盛气凌人，而变成了一个害怕失去妈妈的孩子。
一张纸巾递到了壮汉的面前，“别哭了，她已经没事儿了。”壮汉接过纸巾，抬头看去，季暖明媚的笑容映入他的眼睛。他一把拉住了季暖的手腕，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一惊，裴肃易立刻抬手去拉季暖的另一只手，想把她拉得远离壮汉的时候，只见季暖并没有惊慌，而壮汉拉住了季暖的手腕，双膝跪地，将头抵在季暖的手腕上，哭着说，“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我真不是人我，我刚刚不应该那样对你，不应该反咬一口！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还有妈妈！”
季暖似乎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抽出了裴肃易拉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抚摸着壮汉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等她醒了，要跟她道歉才是啊。还要谢谢她，挺了过来，没有离开你。不然，你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才真是要遗憾一辈子。”
在场的人听到季暖的话，都愣了愣。许护士却笑了，她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姑娘有一颗温暖而善良的心，她不是那个撞人又跑了的人。
裴肃易看着她抽回自己的手去安慰曾经对她挥剑相向的人，他的内心有一丝撼动。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做到完全宽容别人的恶意，原谅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她似乎根本没有考虑。他回过神不再思考，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就静静地转身离开了。毕竟，他是个已经下班的人。不走，难道加班吗？
一切尘埃落定，季暖回过头去找，却发现那个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裴医生不见了踪影。她走上前去拉住许护士，“许护士，你知道那个裴医生去哪儿了吗？我还没跟他道谢呢。”许护士张望了一下，确实没看到裴肃易的人影，她又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噢！我想起来了，裴医生昨天值晚班，他今天早上应该就下班了，我打电话到他们科室，是他们科室的护士帮忙联系他，叫他回来的。”
“这样啊”，季暖心中很是感动，这个人，下了班还特意跑回来帮她解围，还真是个，好人呢。那总归有一天，她能有机会答谢报恩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人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