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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至凯匹特 ...

  •   卡克和我坐立不安地倚靠在餐车的窗前,早餐是用两片黑麦面包夹粗盐腌牛肉、酸菜和奶酪做成的三明治,杯子里散发着苦咖啡的香气,但我们俩谁都没有兴致去吃。
      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后退变幻着,树木越来越稀少,与此同时电线杆和信号发射塔在不断增多。
      “近了。”卡克说。
      我嗯了一声,就在这时列车钻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连难得的景色都变得无聊起来。
      “别紧张,孩子们,他们会热烈欢迎你们的,至少一开始会是这样。”沃尔夫换上了一身暗格子外套,他一边扶正领带,一边坐在我身边,拿起一片软面包蘸了些苹果酱。
      “他们会给喜欢的贡品投很多赞助。”赛琳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毛线披风和白色A字裙,脖子上系着一条碎花领巾,胸口的雏菊形状钻石胸针在闪闪发亮。
      “你们只要彬彬有礼,发挥个性就好。”沃尔夫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一点我并不太担心你们。”
      车厢里突然照进了许多光亮,车速减慢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轨道在城市间穿梭,流动的泉水和花园在远处的楼宇间点缀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在八区,我每天面对都是灰蒙蒙的楼房和干枯的树干。如果书上所描绘的天堂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它一定和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
      卡克也看呆了,他用手扶着窗玻璃,伸长脖子向远处眺望,比我还要晚几秒钟回过神来。
      我们终于来到了凯匹特。
      列车行驶进站台,上面已经挤满了欢呼雀跃的人群,他们穿着银线绣成的西服,戴着高脚帽,身上穿的衣服八成都是来自八区制造。列车停下来,这些人像是见了血的苍蝇般一窝蜂地拥挤到车窗前和我们迫不及待地打着招呼。
      “我们该怎么做?”我转头问。
      “面带微笑,向他们招手。”沃尔夫嘴角上扬地看着我们。

      直到我穿着薄薄的浴衣躺在洗浴台上时,我的精神还是迷迷糊糊的。
      下车之后我们就被带到了一座恢宏的建筑里,身上的衣服和所有物品都被收走了,几个工作人员围绕着我,小心翼翼地修剪起我少得可怜的眉毛,他们在我身上涂满散发香味的泡沫,将我从头到脚的每一个毛孔都清洗了个透彻。
      随后我和卡克就被推到了一个隔间,一路上我们也遇见了其他贡品,但他们都安安分分地躺着,看不清楚面容。
      片刻之后,随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一个罗圈腿的络腮胡子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在脑后绑了小辫子,上面洒满了亮闪闪的小圆片,眼眶涂了重重的黑色眼影,若是在八区,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在凯匹特,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艾布特,小有成就的时装设计师。
      “我负责给你们设计衣服。”他一边和我们握手一边说,长长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让我差点痛叫出声:“来自八区的小可爱们,我们算是半个同行,我设计图纸,而你们负责制作。当然了,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今天晚上,你们将穿着我设计的衣服,在贡品大道上亮相。”艾布特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抱着一本硬壳白纸册子:“这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第一印象往往决定了收获赞助商的数量……哎呀,我也是第一次为饥饿游戏设计衣服,必须想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才行。”
      “你第一次设计贡品的衣服?”我在心里暗暗叫苦。
      艾布特解释说,之前的服装设计师跳槽走了,八区这个烫手山芋的活计就甩到了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头上。
      “若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接手八区,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的衣服是最难设计的。”艾布特用笔杆挠着头皮:“谁让你们就是负责做衣服的,晚上的盛会要求你们穿着能体现自己辖区特色的衣服,要我说,你们毫无特色!”
      我能理解他所说的难处,哪怕是像十二区都可以穿着代表性的矿工样式的衣服。但是八区,纺织业,该用什么样的衣服表现出做衣服的特色呢?总不能在衣服上面再套一件衣服吧。
      以往的贡品都穿着花里胡哨的夸张衣服,在帽子上插着巨大的鸵鸟羽毛或者在裙摆上挂满流苏与红宝石,仔细一看和普通的晚礼服也没什么区别,因此总是很难吸引到赞助商的眼球。
      八区就是这样一个沉默的存在,夹在帕纳姆国的中心地带,一声不响地缝制衣服,却丝毫没有彰显的特色。

      “在你们来之前我就设计了一些草图,你们看看怎么样?”艾布特亢奋地打开白纸本。我和卡克好奇地探过头去,我从没想到服装设计师会和贡品一起商量探讨。
      纸张上是手绘的精美的设计图,艾布特给我们讲解道,我的衣服是一身直拖到地面上的白色长裙,上面缝着如浪花般翻滚起来的蕾丝花边;卡克则是天蓝色开衫西装和耦合色小领结。
      我摇摇头,这和之前的普通礼服没有什么区别,再说,我穿这种长裙一定会翻跟头。
      “真是遗憾,你们的化妆师就很喜欢这个设计,连搭配的首饰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呢。”艾布特翻到了下一页:“那么这个呢?”
      这是一张线条柔美的草图,女式的衣服——如果那还叫衣服的话,一条纱布的带子朦朦胧胧地遮盖住胸部,在腰间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身是布满褶皱的短裙;而男式的干脆几乎完全暴露着上身,肩膀上点着五颜六色的涂料。我没法想象卡克装扮成这样的样子,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肌肉。
      “太暴露了!”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穿着这种东西去巡礼,和裸着有什么区别!”
      “人们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穿衣服的。”艾布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听说原始的人类天真无邪地在伊甸园里自由自在地生活着,他们赤身裸体,但是丝毫感受不到羞耻。”
      “他们受了蛇的诱惑,吃下了禁果,发现自己光着身体,于是扯下树叶遮住隐私部位。”我说。
      艾布特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一定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个故事,学校的图书馆藏着很多废旧的书架,里面有许多落满灰尘不知年代的书籍,而我是那里的常客。
      “我们做衣服的可不是诱惑人心的毒蛇,不是吗?”我打趣道:“让我暴露这么多身体,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在这里呢。”
      “这么夸张啊。”艾布特耸耸肩,他拿过画本,靠着椅背,转动着铅笔:“让我想一想,灵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他闭着眼睛仔细思索着,然后突然惊叫一声,抓紧笔杆,唰唰地画了起来,他的手腕动得飞快,眼珠子也跟着飞速移动着。片刻之后,他把画板转向我们:
      草图中的人体模型穿着轻巧的小皮衣,只是套装上的一些部分,比如袖子和上衣、衣摆和裤子都是靠巨大的别针连在一起的。
      见我和卡克都没有说话,艾布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我再构思一下,你们就等着穿我做的衣服吧!就算八区是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我也会交出个满意的作品的。”
      他从怀里掏出皮尺测量了我们的身形,一边做着笔记一边满意地点点头。
      我的心里涌出一种异样的情绪,不知道是该满怀期待还是隐隐担忧。

      欢迎贡品的盛会要到傍晚才会开始,在这之前,我们有一大天的时间需要等待。
      苔丽丝兴奋地推搡着我们的后背,带我们走进大楼的电梯。
      “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建的。”苔丽丝按下写着数字八的按钮,电梯向上飞去,我感到一阵奇异的感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眼见着自己升到空中,地面的一切变得越来越远。
      “房间里的一切东西你们都可以使用,有特别的需要还可以呼叫艾瓦克斯过来。”
      电梯门在我们面前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家居装修:光洁的餐台、咖啡色的木地板,墙上滴嗒作响的石英钟还有沙发下被菱形和十字形绣满的巨大地毯,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与陌生,卡克忍不住向满是壁画的走廊深处看去,我的目光也总是想要向屋顶的乳白色吊灯游离过去,这种眼花缭乱的震撼比在贡品列车上还要强烈,但是我拼命地克制住这种冲动,免得苔丽丝翻白眼说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房间里已经有了两个人在等候,苔丽丝说,她们也是八区团队的一份子:一个留着一头黄色的短发,涂着厚重的金黄色眼影;另一个穿着嫩绿色的蓬蓬纱裙。她们是埃拉和伊芙琳,我们的化妆师,凯匹特人钟爱五颜六色的审美让她们无比协调地融入进这客厅的色调里。

      我按照苔丽丝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套间大得简直能住下一家子人,灯光开关和门锁都可以靠语音智能控制,我小心翼翼地踩过软乎乎的地毯,来到了卧室中央的大床边上,当我坐上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软绵绵地陷了下去,这种床铺和家里硬邦邦的床板完全不同,躺在这上面,我想哪怕是让我睡到天荒地老也乐意。
      当我一觉醒来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我走到落地窗边,能够看见对面的住宅楼里有人影晃动,有些窗子里面还绑扎好了漂亮的蕾丝花窗帘。我不知道凯匹特人过的应该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从他们提供给贡品的条件就可以看出,这里的人一定衣食无忧,享受着各种资源与便利,甚至还有闲心看我们的杀戮表演。八楼是在整栋贡品大楼的中间,就像八区的地理位置在整个帕纳姆国的中央一样,但是八区的存在感似乎少得可怜,尽管如此,当他们想到有穿衣服时,还是要势必想起我们。
      我走出房间,到餐台前取了盘子,上面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自助餐,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猜其他人仍在睡觉,但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取了些烟熏猪脯肉、橘子汁焗鸡腿还有沙拉酱拌小番茄放在盘子里吃起来,末了还给自己加了一个巧克力蛋糕,上面放了很多大蓝莓粒,它们在我的口腔中爆开汁水。想到留在遥远家乡的家人朋友和托斯科根本无法想象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食物与生活环境,我的心里一阵酸痛,把眼泪努力憋了回去,他们一定担心坏了,自从我离开家,他们就肯定在掐着秒钟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直播迫切地想要知道我的状况,若是几天后看到我在竞技场里被人杀死……我已经能浮想出他们悲痛欲绝的样子。

      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了,艾布特的衣服还没有做好吗?我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门铃声响起,片刻之后苔丽丝踩着哒哒的高跟鞋冲出来,招呼我们去化妆间。
      负责给我化妆打扮的是伊芙琳。这样很好,她看起来比埃拉要温婉随和得多。伊芙琳说艾布特已经派人把衣服送来了,她递给我一个包装得井井有条的礼盒,示意我打开。
      “真是难以想象,你们摊上了个这么好的服装设计师。”伊芙琳夸张地双手合十,她的眼眸里闪动着崇拜的光亮:“你要知道,今晚的亮相会决定赞助商的第一印象,因此设计师们都想要绞尽脑汁地把你们打造得惊艳一点。要我说,艾布特可是个天才!”
      我满腹狐疑地打开盒子,在伊芙琳地帮助下换上服装,这身衣服用的全是昂贵的好料子,我一看就知道,不过它穿起来并不繁琐,甚至和在家穿连衣裙一样很快就能收拾得当。
      我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件造型并不夸张的套装,两条袖子、上衣和短裙间都用肉眼可见的棕色缝线连着,不是紧密缝合的,而是这粗线让关联的各部分有了不小的空隙却又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这衣服应该是以乳白色为底色的,上面像是被泼了油彩般是各种颜色的交织,明黄、橘红、青黛、粉红、墨绿等十几种明暗大小各不相同的色彩互相渲染着,如同一副绚烂的泼墨画,我像是把傍晚的云霞地穿在了身上。
      “我就知道,你穿上它会很美。”伊芙琳赞赏地点点头。
      我忍不住抚摸起这身衣服,只要稍微瞪大眼睛,还会发现它是由多种不同纹理的布料拼接而成的,除了棉麻丝绸,还有混纺、化纤、甚至莫代尔粘胶纤维,他们的材质和触感各不相同,却巧妙而完美地拼接在一起。我的手掌仔细地摸探过去,惊奇地发现这身衣料所用的纺织工艺也是千变万化:梭织雪纺贯穿着斜纹布,法兰绒交织着花缎,针织汗布撑起了胸膛,天鹅绒装饰在领子里,鸟眼布毫无违和感地躺在裙面上……来自八区的我,都在心底忍不住暗暗叫好。艾布特真是个天才!凭着一针一线,就能把多种工艺和材料各不相同的布片缝制在一起,搭配契合得天衣无缝,做成精巧的身上衣。不仅美丽地让人夸赞,更是将八区的特色体现的淋漓尽致,我们不正是这样挥舞着针线,把各种料子缝合成衣服的吗!

      伊芙琳为我化了一个淡妆,并把我的头发梳得无比柔顺。卡克和我的衣服几乎完全相同,只是他所穿的是短裤。
      “这真漂亮。”在电梯下行时,我小声对他说。
      “是啊,我第一次穿上这样隆重的衣服……不过我们没见到其他人呢。”
      电梯像是一颗投入进河水中的坚果,一直下沉到地下才肯罢休,训练有素的马车已经排成一列在等候着我们。
      我们路过了许多其他区的贡品,彼此互相打量着,一区的贡品穿着火红的毛皮大氅,戴着满是宝石与猫眼石的高脚帽;二区的两个贡品身穿露出单肩的白色长袍,头顶戴着黄金制成的橄榄叶花环,如同古罗马神庙的祭司;四区的男贡品裸露着上身披着渔网,我想幸好艾布特没有给我们选择这么暴露的款式……他们看起来都是冷冰冰的不好招惹的角色。
      两个暗黄色头发的贡品在一个紫色燕尾服男人的陪同下从我们面前走过,他们都戴着宽大的棕色牛仔帽,系着精巧的领巾,身穿黄褐色的涤纶大衣,其中的女生个子很矮,两束头发扎成小辫子从耳后垂在胸前,我认出他们来自十区。
      接下来我们露过了六区贡品的马车,他们穿着银亮色的在不断闪光的贴身制服,肩膀有鼓起的装饰,那个圆鼻头的男孩低着头,那个梳着一头丝滑的黑色披肩短发,留着齐刘海的女孩用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注视着我们。
      说到六区,我就想起他们设计的列车,当从贡品列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我才真正放下心来,难免去想到那晚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满脸血污的小伍夫。
      当这个大厅的大门缓缓拉开时,有室外的自然光线洒了进来,所有贡品都已经双双站在了黑色骏马所拉的马车上。我有些紧张地握紧面前的扶栏,苔丽丝在一旁大呼小叫地让我们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前一辆车上是来自七区的贡品,他们又被装饰成了大树的模样,手臂和头顶都缠绕着藤蔓与枝叶。

      伴随着国歌声的响起,载着各辖区贡品的马车迈起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上了贡品大道的游行。
      远远地看着排在前面的一辆辆马车已经驶出了大厅,想到全国观众都会见到我们的亮相,不知道八区的家人朋友见到我会是什么感想,我咬了咬嘴唇,对身边的卡克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三辆、两辆、一……
      近了。
      近了……
      我们的马车也终于开始移动,马儿走的很是平稳,我装模作样地昂首挺胸,进入了那片逆光里。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耳畔,道路的两侧是高高的观众台,无数凯匹特人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观摩着我们,他们挥舞着彩旗,呐喊着、尖叫着,对我们指指点点。我来不及仔细去看他们身穿的衣服,也许哪些个就是经过我的双手制造出来的,但是看着那些跃动的花里胡哨的小点我就知道,这是凯匹特人习以为常的装扮风格:一层层浓厚的妆容、各种颜色的头发、还有用金银线绣着复杂花纹的衣裳。

      我听见主持人在一个个地解说有亮点的贡品,数不清的彩色纸屑和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从我们的头顶上空飘落下来,我的心脏在小小的胸腔中有力地跳动着,这突然让我感觉有些滑稽,谁能想到如此盛大的游行是一场对贡品的初步鉴赏会,像是晚餐时给烤全羊的脖颈上系上的红绸丝花般尽力掩饰他们的极乐与我们所面临的血腥,要知道几天后,走过这条宽敞平整的大道的绝大多数孩子,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喧闹的一切了。
      “你对今年五区电工的衣服怎么看?”我听出其中一个主持人的声音是凯撒,他已经为饥饿游戏主持了很多年。
      “嗯,是的。我也觉得很新颖,你看,电火花在闪,太美妙了,是的……”
      ……
      “七区,大树,木材……是的。”
      “哦,你看,那是什么?”另一个解说员挑起了话题。
      我努力站稳身形,八区的马车已经走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这个颜色真好看,让我想起曾经学过的水墨画所用的调色板,你看,各种颜色协调地融合在一起,真是美不胜收。”
      “还不止这些。”我想他们一定把镜头拉进了,为此我不敢露出什么表情,只能不好意思地眨着眼睛。
      “喔!你看,他们的衣服是由很多种不同的布料拼接而成的!”
      “天啊,这太酷炫了,我记得八区就是负责纺织业的。”我听见凯撒打了一个响指:“太妙了,简直就是一件精彩绝伦的艺术品!把协调的色彩和各种衣料都恰到好处地结合在一起,要我说,你看这来自八区的两个年轻人也神采奕奕,他们一定在为来自八区而骄傲,为今晚的形象感到自豪!”
      被这样一顿评价,我想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不爽,我一边感慨凯撒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持人,一边想艾布特肯定正坐在哪个角落里偷着乐。
      “让我们来看看第九区!唔,这看起来像是插秧时的装束……”
      ……
      马车走完了整条大道,前面便是凯匹特的政府大楼,我们在楼前绕了一圈,随后停在了楼下广场的中央。
      音乐声、呼喊声瞬间归于寂静,我昂起头,看到阳台上所站立的那个穿着笔挺正装的男人——斯诺总统,他的胸前别着一束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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