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央央》野十三

8、第八章

　　谢央庆幸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找来过学校。
　　一直风和日丽的H市高考这天下起倾盆大雨。
　　一大早妈妈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尽力就好别有压力，可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的心理素质还没有好到让她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么重大的人生事件。谢央帮她检查了考试需要带的东西，就和她一起出门了。他们在同一个考点，他一直把她送到她的考场门口，用力抱了抱她才往自己的考场走。
　　平时的话这么被他抱住许巧肯定是觉得他在耍流氓，可是今天，她知道他是替不在身边的妈妈鼓励她，奇异得，这个拥抱真的让她心神安定下来，一路的忐忑全都消失不见。她就那么坐在考场里，像面对每一次月考一样考完了试。
　　考完自最后一科时，她像很多学生一样，一口气把所有的高中教材、教辅材料全都扔进了垃圾箱。不论结果如何，她不想再来一次。
　　在等成绩公布的这期间，她每天宅在家里看动漫，时间过得很快。
　　查成绩的时候她自己不敢，到底还是找了谢央帮她查，她站在他身后，弯腰看着电脑屏幕，谢央甚至感觉得到她在自己耳边的气息，那么紧张的轻轻的呼吸着。
　　页面刷出来的一瞬间，许巧直起身子紧闭双眼，不敢去看。
　　看清分数的谢央欣慰地笑了，许巧的努力他看在眼里，这个分数也对得起她了。
　　回头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故意轻轻叹了下气。
　　这一声叹得许巧心凉了半截，说话都带着哭腔：“到底多少分啊？”
　　“641。”谢央不敢再逗她。
　　许巧睁开眼，狂喜之后又是愤怒：“你吓我！”下意识又伸出手去想掐他，立刻又想起之前的精力，伸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
　　谢央倒是自然地伸手过来握住她的，看着她：“巧巧，你真棒。”
　　许巧看着这双含水的桃花眼，他眼中炙热和真诚让她呼吸一窒，连忙甩开手：“那是，你多少分啊？”
　　“687。”谢央不紧不慢地说。
　　知道他学习好，可这成绩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你打算报哪儿啊？”这还是许巧第一次关心谢央的去向，想到之后两人很可能不在一个城市了，一年可能也见不到几次，她莫名就觉得有些难过。
　　“我觉得X大不错。”谢央眨眨眼，看着她的表情。去哪个学校他都无所谓，他在她电脑上看见了她搜索关于X大的信息。
　　许巧开心了：“没看出来你挺有眼光啊，我也想考X大呢。”
　　他们接到X大录取通知这天，赵婉秋终于回来，她定了个饭店决定感谢这段时间程颖母子对许巧的照顾，顺便两家人一起庆祝一下两个孩子被X大录取。
　　【家宴】是家私房菜馆，档次很高，位于H市最繁华的河西区商业街，位置很难定。许巧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格子棉布连衣裙，这是前几天她和谢央逛街时买的，当时谢央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飘飘然。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四人都喝了酒。赵婉秋程颖觉得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而且还这么优秀，激动得几次差点落泪。许巧和谢央也是很感慨，两个母亲独自含辛茹苦地把他们拉扯大，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
　　回家的路上，大家一致同意散步回去。赵姨和程颖手挽手走在前面，许巧和谢央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晚风吹过，酒劲有些上来，许巧晕乎乎地站在路肩上走，在这种醉意中尽力保持平衡让她觉得有趣。谢央不敢伸手拉她，只走在她身边，一伸手就能把住的距离里。他看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看着她的裙边随风摆动，忽然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许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嘿笑起来。
　　谢央有些失笑：“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终于要上大学了，终于能尝试逃寝去网吧包夜了。”
　　谢央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这么开心的。
　　“还有啊，你说我考的是理工学校，肯定男多女少，是不是会有很多男生喜欢我？”说完她又转过头去继续嘿嘿傻笑。
　　“喜欢你什么？”谢央声音轻得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我有什么好……”不知怎么就想到顾怀泽，她都有点记不清顾怀泽长什么样了，不过男人都喜欢更漂亮的吧，忽然上来一股火，回过头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你是不是也喜欢蒋昭昭那样的？”
　　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谢央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她还在喜欢顾怀泽？酒精让他也没有平时那么冷静了，顺手一拉把她拉到怀里。
　　许巧本来站在路肩上就不稳，这下直接整个人倒在他身上，还没等她站直身子谢央抓住的两只手环在他的腰上，然后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脑后让她的脸正对他。
　　没等他开口，许巧就被手下的触感吸引了。今天谢央和平时一样穿了件很普通的纯棉白T恤，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手中是肌肉的坚硬触感，鬼使神差地，她捏了捏他的腰身嘴里自言自语：“我一直觉得奇怪，你身材怎么保持得这么好……”
　　这么一摸把谢央脑子都摸乱了，本来要说的话都忘没了。感官全集中在腰腹上那双作乱的嫩白小手上，不禁浑身僵硬地收紧了她腰上的手臂，许巧的手已经滑倒了他的背上，有点疑惑地外头问：“后背也能长肌肉的吗，怎么这么硬？”
　　拥紧了之后，许巧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不对……酒醒了一半，用力推开他：“臭流氓，你又乱发情！”反作用力让她脚下不稳，向后仰倒。谢央直接把人又扯回自己怀里，一只手困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再次抚上她的后脑，迫使她看向他。
　　“我说了我没法控制，你别想顾怀泽了好不好，我比他学习好，比他长得帅，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谢央一口气说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渴求，他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复。
　　她没去想谢央为什么知道她想起了顾怀泽，她对顾怀泽的感情是情窦初开的爱慕，而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他们离得这么近，近到她无法对他眼中的浓烈的爱意视而不见，没法再逃避。
　　她也直视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