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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请君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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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周寻对着宋安有礼的唤了一声。
宋安见他回来,忙上前去问:“如何,可想到好法子了?”
“我说过,这法子我自然早早地就想好了,而今何府那边已经疏通了,主要就还是看您点个头同意的事情了。”
宋安不明就里,周寻做个恭贺的手势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了。”
“这,这有什么好恭贺的。”
“宋大人赶快去安排下人迎亲吧,何川已经点头同意将他的掌上明珠何小姐嫁过来了。”
宋安惊诧不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何恒意?怎么可能,何川会舍得?再加上彦儿那个品行,只怕是他也瞧不上眼吧。”
“这就不是大人需要担忧的事情了,总之快些准备就是了,虽说何川同意了,可你这边好歹也得做得像样些才是,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尚且还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宋安拧眉,随即又舒展,最终应下。
虽然他极不愿意承认,但不可否认,这少年人心性沉稳,确实是他可能也不及的。
想着,他突然浑身不受控制战栗了一下,心下充斥的都是对这个披着少年人皮相做一些他都瞧不明白也做不到的事的满满的恐惧感。
周寻眸光深深,就这么看着他眉眼含笑,轻轻拍了拍他:“大人,你怕什么?我吗?”
宋安顿了下想:待这些事结束,一切落幕,他定然要离这人远远的,再不相见。
这人明明就是鬼魅。
一不小心被他暗中窥伺,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宋安去寻宋彦时他恰巧在同自己的姬妾捉迷藏。
他眼睛被蒙了起来,只是循着姬妾们的声音去抓人。
“少爷,我们在这里。”
“这儿啊,这儿。”
宋彦笑着指了指:“你们啊,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就朝着某一处的笑声扑过去。
一下子扑到了一个人圈在怀中,一手自行去解了蒙在眼睛上的带子,一声“美人儿”还未来得及唤出口,就看见他爹被他抱着,脸色铁青。
姬妾们见状不出声了,宋彦一下子惊得退了好几步远,磕磕巴巴道:“爹,你,你怎么来了?”
宋安道:“你呀你!”
随即对姬妾们:“你们都先下去,我同少爷有事要谈。”
姬妾们应声退下,只剩下宋安父子俩,宋彦一屁.股直接坐下来。
宋安坐在他身侧:“我想让你同何家的小姐成亲。”
宋彦偏着头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爹,您不是嫌弃我这娇妻美妾太多了么?怎么今日想通了?”
“你也该收收心了。”
宋安同他一向话不投机半句多,两相对比,不知同自己的恒儿差了多少。
思及此,不免摇头叹气。
“不娶。”
宋彦缓缓吐出这么两个字。
宋彦脑海中想到什么,眉间一丝阴险,眼睛提溜一转,面上带着的笑意昭然若揭:“不过,若当真是难得的美人,倒也未尝不可。”
宋安最后瞥他一眼,眼神疏离:“反正这人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宋彦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模样:“行啊,反正我也只是多个妻子而已,不亏。”
仅仅过了五日,长街挂红,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只是大红喜轿上的姑娘却在暗暗垂泪。
宋彦骑在马上,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他丧着一张脸,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旁人,瞧着便惹人费解。
程府中,锦书在打理那许多花,听得外面喧闹:“外面何事,怎么好生吵闹?”
觉浅向着门的方向瞧了一眼:“听着似乎是有人迎亲吧。”
“反正整日也是闷在府中,不如我们出去瞧瞧?”
出了府门几步,迎亲的队伍恰好就过来了,锦书的目光霎时便一眼被周寻吸引住了。
她目光投过来的同时,周寻的目光恰好同她对上,将她抓了个现行。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别扭的别开脸,撞上的却是少年眼中明白掩不住的笑意。
马上的宋彦只随意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一个姑娘:淡淡如枝头一朵秀雅梨花。一直冷若冰霜的脸这时才露出些笑意。
周寻不动声色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一下就摸清了他心中意图,直接从人群中走开,到了小姑娘身侧。
锦书往边上移开些,他又凑上来,将身子也向着她倾过去了。
锦书拢起眉头看着他,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周寻像是视若无睹一般凑过去,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宋彦那个方向投来的目光,在她耳边轻声:“马上的人一直在看你,这人向来风流成性。”
两人之间贴得很近,他说话的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她耳朵上,痒得她不自觉地躲。
他将脸正对着她侧脸,故意在离开的时候停留一瞬。
锦书转头时二人面颊险些碰上,刹那之间,呼吸交缠,心跳凝滞。
眼见她白嫩的耳朵一下子染上绯红,他见好就收的退开,看着宋彦。
果不其然宋彦那种放肆又满含侵略性的目光收敛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玩味。
周寻清隽的面上不带半分笑意。
方才他二人举止再亲密不过,他知晓宋彦看见了,也是故意让他瞧见。
一行绕街迎亲过后,回了宋府。
周寻也作揖作别:“小姑娘,来日再见。”
说完跟在远走的队伍最后头走了,跑过去时回头笑望一眼,朝她露出一排皓齿。
小姑娘心下那种在看见昙花齐放时的奇异感觉又开始无端重重漫上心头。
觉浅方才只顾着看迎亲,这会儿见锦书还在发愣没有回府的意思:“小姐,怎么了?”
锦书顾左右而言其他问了一句:“觉浅,你知晓那种不是亲情不是同情,却莫名对一个男子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特别情绪的感觉吗?”
觉浅努力地想了想,最终憋出来一句:“那,应当是心悦吧。”
“那你知晓什么样的感觉是心悦吗?”
觉浅:“大概,就是会让你想起来或者一见到就会心生欢喜的人吧。”
原来,这就叫心悦啊,可是为什么她会对这种感情很陌生犹疑而又不确定呢?
她摇了摇脑袋,只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倾倒出去。
……
一室沉静。
何恒意仍旧戴着红盖头端正坐在榻上,等那个她连一面都未曾见过的所谓郎君。
“夫人,洗漱吧。”
何恒意隐约也知晓是怎么回事,不多问应声自己直接揭下了盖头。
老人常说,盖头不是自己的郎君揭这亲事便算不得圆满。可何恒意知晓,她这亲事一开始便算不得圆满,只是爹为了他一己私欲,便牺牲自己的幸福,做他谋权路上无关紧要的垫脚石。
吹熄红烛后,她独卧榻上,只自顾自黯然垂泪。
宋彦是在天方明的时候回来的,直奔着卧房去,醉成一滩烂泥,不管不顾直接倒榻歇息。
恒意醒来房中充斥一团酒气,往身侧瞧了瞧才看见宋彦倒在身边,显然一副宿醉的模样。
恒意没管直接起身,却被身侧的人一把拉着倒下去,那人还反过来欺身压住她。
“昨个儿没空,现在这么一瞧,姿色确实上乘,娶你也算不亏。”
宋彦轻佻捏着她下巴道,酒气喷洒在恒意脸上。
恒意一把打开了他的手,眉目间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宋彦一把将人拉回来锢在怀中,这次改为狠狠用力掐着她的下巴逼着人看他,捏得泛红。恒意吃痛宋彦也没松手:“何恒意,你算个什么东西,嫁给我是你修来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谁有这个福气,我都不会说半个字,唯独是我,无福消受。”
“好,好。”宋彦说着一手直接去解她的衣带。
何恒意一手捉住他的手,脸色变得煞白:“你做什么?”
宋彦抽开衣带,嘴角勾起笑意:“方才不是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吗?我对自己的娘子做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何恒意冷哼:“若是当真如此,你也不会这个时候来?”
外衣散开,露出底下轻薄的里衣。
宋彦:“你这可是在怪我?那我今日补给你便是。”
说完将人重压在榻上……
眼泪划过姑娘如莹如玉的脸庞打shi枕上。
自那之后,宋彦反而时时来她房里,家中成群的姬妾一时也多有怨言,但碍着恒意毕竟是正室也不敢多言。
恒意对这些看的都淡,宋彦来与不来,她推诿也好,拒绝也罢,反正已成定局,她也无力反抗改变。
倒是贴身丫鬟见她整日闷闷不乐提了一句:“少奶奶若是心情烦闷,不如奴婢带着你出去走走?”
何恒意放下手中的书卷:“好。”
经过厅堂时恰好撞上了一个少年,少年与丫鬟擦身而过,淡淡颔首。
而小丫鬟竟然也回以一个淡淡的笑,二人眼神相触那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