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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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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我是英语科代表。大学我学的就是英语。按理说是个挺热的专业,虽然热的有点无厘头。如果说这有助于我们统一美国的大业,美国缺会说英语的么?考八级时背字典完全不足挂齿,头悬梁锥刺股念英文念到舌头抽筋的几个才是同声翻译。如朱小天,如我,毕业后都成了铁血小文秘。
周一上班的时候,门可罗雀。
我问武燕妮,人呢?
武燕妮说,广告部来了新男人。
于是乎全办公室女生倾巢而出,所谓万人空巷。
我说,那你咋不去?
我在给老吴叫外卖。
我之前怎么没看清你贤妻良母的嘴脸?
你干吗去?
看男人呗。
为了尽快结束与她有关外卖品牌的对话,我跑到了广告部。一路上见到公司各个部门的女性,道貌岸然的抱着文件夹,嘴里面小声传颂着八卦。于是我知道前方人群中心站着的是一青年海龟,年幼出海刚刚申请回调云云。
俨然个子不高么,已经被人群埋没。
后来人群中终于传出声音,以证明这不是一场群殴。广告部主管说,好了好了,新同事过来大家都照应一下,回去工作吧。
人群散开,我看见中央的紫色衬衫。
紫衬衫也看见我,沉思了。
我也沉思着,挺白白嫩嫩,但除此之外,到底有何看头?
我还没思考出结果,衬衫居然就忽闪忽闪的热情奔放的冲向了我。一边奔还一边叫,秦一~~秦一~~
群众讶异的看向我。
广告部的都不认识我,所以他们都因此以为秦一是我的本名,而非昵称。
衬衫奔到我面前说,“我是姚衍啊,我是姚衍啊。”
群众鄙视的看向我。
主要是我一时间不知做何表情,让人以为我很冷漠。但认不出来人就是冷漠么?可能是海龟受西方文化影响,叫我叫得过分热情,让人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天可怜见,我生得出这么大的儿子么?
于是海龟说,“我是你小学同学。”
群众同情的看向我。
我小学毕业多少年了?这位朋友的记忆力让我折服。而这番大张旗鼓认亲的背后,不仅是惊人的记忆力,还是对自己记忆力无法言喻的信心。
我只好说,“那个,我不叫秦一。”
围观群众中“噗”的一声。
我还是有点同情海龟的,多丢人啊。所以我还是说:“秦一是我姐,我叫齐又。”
海龟惊讶道:“国内不是计划生育么?”
听者俩名就知道我们的爸妈是多么爱省事的爸妈。“秦一”这个名字起码还算考谱,独一无二么。生秦一之后他们还天天在天上飞,于是决定再生下一个将来互相照应。这里面当然有一些违反政策的内幕。于是生下老二的时候,平衡起见,就跟妈姓。其实当时亲戚中应该很期待这个“秦二”或者“齐二”的出现。这种名字,完全可以做一个谈资。于是我爸妈就委婉的给我起名作“又”。我说为什么不叫“齐再”?我爸说,还是又比较好写。
大学的时候别人都叫我petrol,或者派抽,汽油么。亲切的同学叫我“抽儿”,以朱小天为代表的一大群人叫我“小派”。当时我跟着朱小天在学生会混了两天,后来发福利的时候我还混了一个洗漱袋,上面写着“派齐又”。朱小天说像派汽油的方言版。
接下来我和海龟之间还是表达了对在芸芸众生之中遇到一个和自己能扯上那么一点关系的人的惊讶与喜悦,然后互留电话承诺联络。
回到办公室,发现□□我们大学班里的群上,公告变成了,“朱小天有男朋友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盛况堪比毕业周年聚会。下面的同学纷纷表示祝贺,同时对自己的情况产生质疑。追过朱小天的ABCDEFG纷纷酸溜溜的说她幸福就好,简直道尽了眼馋不甘心和余情未了。我对朱小天发表了自己的这个看法。她教育我看问题要乐观。于是我怀疑她男朋友在旁边,终止了和她的对话。
晚上下班后。在我家楼下的饭店和吴家奇吃饭。
他站起身来给我添茶。
我看着他连贯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思考这个男人怎么会是需要女人帮着叫外卖的人?
他说,又又,你在想什么?
又又加上他的北方方言,像叫“肉肉”。
人一谈上恋爱就喜欢问对方在想什么。其实这是自毁长城。连我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当然他们期待的回答是,
想你呗。
我都被自己恶心了一下,语气和表情有点僵硬。
他说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我说没有,就是今天有点累。
他端起茶碗来,看着外面。一会才吸了一口气。
我等他换气等得好辛苦。
他说,又又,我决定今晚和燕妮分手了。现在这个样子对谁都不公平。
这话说得,真当自己琼瑶男主角呢。
我喜欢看男人摇摆不定的样子,研究每一个眼神动作,以及他们此时对自己的幻想和定位,猥琐得让我很有成就感。但这样的情节对于一个特定的人,日子久了就没有意思了。而且他们本身时间久了也会厌倦,于是可以成功一拍两散。
他们只是无法被一个人满足,需要有人给他们一个摇摆的空间。当然过几天就晃出去了。
有一天他们说因为什么什么分手,那个什么什么并不重要。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其实他们就是想分手,找到的理由,就是借口。
比如吴家奇。
我拿起包站起来说,那我们分手吧。
他说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其实这样对我们三个都好。
我和他们俩还成一组合了?
我转身往外走他起身追身后还有服务员追着喊结帐,这个队伍移动到饭店门口时他追上了我,然后无数的肢体纠缠之后他抱住了我,我痛苦的垂死挣扎。
这个时候我不合时宜的说,我是说真的,我们分手吧。
于是他愈战愈猛,低头要吻我。
动作进行到一半,发现旁边有人。
其实接吻这个事,如果分神到能注意到路人经过,也是很不容易的。
我感激地看向那个路人。
不幸的是不是路人。是白天刚刚和我认过亲的姚衍同学。
我说哈哈想不到在这遇见你~
姚衍说,我出来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