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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年之约 苏莫璃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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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璃站在西溪的湖心亭中望着周围清澈的湖水有些发呆,碧绿的清泉带着点沁人的寒意。一阵微风吹过,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小姐,您穿件衣服吧,这个天气可别染上风寒了。”一个穿着绛红长裙,长相秀气的小丫头拿着一件粉色霓裳跑过来,虽然不是沉鱼落雁,但处处透露着二八少女特有的清新,让人看了也不禁为之一动。
“红潇,我只想一个人先静一静,不会着凉的,你放心。”莫璃一身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上披着一条粉色绛纱绸带,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味道,脸色却因沁凉的天气微微有些发白。
听到这个,红潇只好叹了口气又走回船上。
莫璃看到红潇心疼自己的样子,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红潇是从小就服侍自己的丫头,又是从小打到的玩伴,她又怎会不知道红潇有多关心自己呢?只是她真的想自己静一静,自己一个人等待,一个人去面对。
看到红潇抱着衣服走回来,一个穿着绿色丝绸长裙的小姑娘问道:“小姐这次来西溪,是来替夫人赴十年之约的吧?这样真的好么?...”
红潇有些恼,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说:“绿翎,小姐不拿我们当外人,才都告诉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多嘴的好,知道了么?”
“知道啦,红潇姐姐。”说着,那个叫绿翎的小女孩吐了吐舌头。红潇只好叹口气,无奈的一笑。
碧绿的湖水被微风吹的散开一圈一圈的波浪,远处的孤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莫璃看的有些出神,用着极轻的声音说:“娘亲,十年之约我替你来赴了,你要在天上安心的看着阿....”像是对着眼前的景色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良久,远处若隐若现出现了一只藏青小船,渐渐越来越近了,好像是朝湖心亭来的。莫璃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便抬头向小船望去,又自言自语道:“娘亲,是他来了么?”
船靠岸后,从上面走下了一个男子,二十五六的样子,清秀的眉目,狭长的眼,一身素衣,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冷峻而不失温柔,淡雅而高贵。洁白的皮肤和洁白的素衣,让人联想起一种花,茉莉。那人看到莫璃先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悲伤,接着便站着不动,好像是不知如何是好。莫璃却微微一笑,这世界上竟有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
“公子姓祈名於然吧?”莫璃先上前一步,幽幽的问道。
“正是在下,请问姑娘是...?”祈於然有些惊讶,神情却自然无比,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莫璃忍住心底涌现的悲伤,淡淡的答道“小女姓苏名莫璃,我的娘亲叫白晚秋。”
祈於然勾了勾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怪不得长的这么像...他暗暗的想。
莫璃看了他的神情顿了顿,又说道:“可是娘亲在一月前已经亡故,还没来得及告及古人,所以小女特地替娘亲来赴和公子的十年之约。”
祈於然听到这里,瞳孔顿时失去了颜色,双手的指甲深深的潜入了肉里。却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往常,怔怔的问道:“亡故?晚儿死了?晚儿怎么会死的?..她....明明答应我的...”
“大夫说是忧郁成疾,不过都已经过去了。这个,是娘亲身前最宝贝的东西,我看了一看,全是关于你的,所以我想应该留给你保管。”说着,莫璃从袖子里拿出一本淡茶色的小册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祈於然接过小册子,急忙翻开来一看,轻轻念到:“君若深爱,妾必至死不渝。哈哈,至死不渝,晚儿,你就为了至死不渝抛下我了么?”说着,愤然将小册子抛向西溪的湖中。水面绽开了一束白色的花都,波光一圈圈荡漾开来。鸽子被惊得飞了起来,而亭中的两个人,却平静如水。
“我,我可以问你和娘亲到底有这如何的关系么?...我一直以为..以为娘亲是深爱着爹的,直到我看了这本册子...”说着,莫璃的脸有些微微发红,眸子却清澈如水,带着些冷漠。
祈於然一笑,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忧伤,“记得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被爹托付在白家,白伯父很疼我,我又比晚儿大上一岁,所以经常让我教晚儿诗词,那时候的晚儿,很快乐很纯真。本来以为我只是把晚儿当作妹妹来呵护,可是日子久了,我和晚儿的感情就再也藏不住了,于是我们相爱,我和晚儿没有刻骨铭心,却爱得那么真挚。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那么快,那么突然,突然到我和晚儿根本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莫璃听得有些出神,这样的答案早就猜到了,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眼前的这个男子才是娘亲真正的良人吧?也许母娘亲是用死,来守护对他的承诺吧....
“苏小姐?”祈於然看见莫璃在发呆,有些试探的问道。
“厄。。我替母亲赴了十年之约了,我走了。”莫璃有些累,垂了垂眼,转身就要走。
祈於然顿了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拉住莫璃,“莫璃,等等”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松开手,清了清桑“我是说。。我们还能再见面么?..看到你,就好像看见了你的母亲,那么亲切。”说着,声音却弱了起来。
莫璃本想拒绝,但抬眼对上祈於然的眼眸,就好像怎么也拒绝不了,拉起祈於然的袖子,连声说:“我就住在杨公堤边的金溪山庄,有事可以来找我,我暂时都不会走,这边充斥着娘亲的气息,我想多看看娘亲长大的地方。”
祈於然笑了笑,牙齿就像玉一样洁白,让人不禁想要把他的微笑和春风联系在一起。
说完,莫璃转身就走,害怕自己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情愫,感觉到了这样的害怕,让莫璃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他,毕竟是娘亲的良人啊。也许自己只是看到他比较亲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