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笙歌》章前砚

2、Chapter 2 初遇

　　6年后

　　“林笙，很有意思？”

　　低调子s的嗓音总让我联想到大提琴，他也的确是个像大提琴一样高雅的人。手工西装、不知道是什么皮的鞋、价格昂贵的手表。这一身倒也对得起他的长相。这个形象大概是所有霸道总裁文的男主角了吧。要不是我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他混一起，我都可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不容我多思索一秒，男人不耐烦的捏住我的双肩并用力摇晃。

　　“回答我啊，林笙！你没有觉得你太贱了吗？”

　　男人力气大得让我肩隐隐泛疼，脑袋疼得我不得不发声：“行了行了，秦屹阳你发什么神经啊！”

　　秦屹阳的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额上摆着明显的“川”字。我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脸上爆发的青筋和用力捏着我双肩的手。

　　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还是青春期小孩吗？二十几岁了闹这一出，一个人跑到北海来是因为什么？你又在闹什么啊林笙！你没有觉得你很不让人省心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其实还是很痛的，他的话就像一把刀叉在心上，只能疼着不能拔出来，一旦拔出来，血流喷涌，我会死的。

　　“说完了嘛？”

　　肖一阳被我的反应噎住了，一时间愣着。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说：“我真是脑袋有病才跑到你面前问你这些。”

　　“…这么多年了，现在发现也不算晚。”我突然笑了，也不知说什么，竟然开始打趣他。

　　肖一阳似乎被我的不正经触怒了。

　　又瞪起眼睛，恨铁不成钢道：“你别给我嬉皮笑脸！”

　　我掰下他抓着我双肩的手，反手挽住他的左臂。我不想直面他的问题，便逃开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在飞机上坐了那么久不累嘛，去吃点东西？”我笑地真诚，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亲梅竹马十几年，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又怎会看不出我的小心思。

　　秦屹阳对我的态度无从下手，也不逮着问题来逼问我了。

　　他说：“你总会告诉我的，阿笙。”

　　我是林笙，23岁时来到北海。这里有着海滨城市的通病——潮湿闷热。空气中的水分子流亡似的漾开，舔舐着我裸露在外的皮肤，黏腻粘连，我想这座城正与我热烈相拥。

　　谁都不知道我在北海，在中国版图的最底端，自由向大海延伸，由着洋流推向更远。23岁的我，孑然一身，幼稚地认为青春尚早，颇有流浪诗人的风采。

　　走上了一整天，脚掌酸痛。

　　我在北海找不到家，却像个归人，跳走在北海街头。满心的激动，终于在半夜凌晨两点半耗尽了。

　　我蹲在街头，多巴胺在我的大脑里弥漫。感觉有人戳了戳我，我抬起头。

　　是一双透亮澄澈的眼睛，瞳孔镶嵌在玳瑁色的虹膜里，晕成一片。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形容词了，以至于后来我跟宋瑜讲我跟他的初遇时不能好好描述那双明眸。

　　我看呆了

　　他的嘴一张一闭，声音磁性，可是我早就溺进他眼里的星河了，竟然呆得给不出任何反应。

　　坐在他家的马桶盖上，我猛然回神。他把我带回了家，推进了厕所叫我洗漱。

　　我坐在沙发上，他的家不大，但是比我的房间整洁多了，窗台上养着一排我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叶尖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能看出来主人又在精心呵护。

　　听到一阵脚步声，我看到他向我走来。

　　他长得很好看，言语不能表达的恰恰是最好的。

　　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林笙”

　　他：“你家在哪？”

　　我：“不在这”

　　问一句答一句的方式，气氛倒也不觉尴尬

　　……

　　那个晚上，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叫季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