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破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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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白须老儿和红衫少女赶回渡口时，许是湖水寒凉，湖面上白雾未散，在红日映照下透着霞光，烟波浩渺似仙境般，四野草木欣欣，孤舟泊在湾里，美景怡然。
他们疾奔而来无心赏景，老顽童见渡口无人，囔道：“这小子躲在另两座怪楼！咱们捉他去。”
“老顽童，等等我！”女孩见他说走便走正要追赶，却见他突然停下，昂首扯须佯装肃然道：“小芙儿，你练过经上功夫没？”
“嗯，我和杨哥哥在……”他没头没脑蹦出一句，郭芙思及古墓之事，周伯通处事虽不靠谱，毕竟也是全真教之人，点了点头正要说起当日奇遇，却被老顽童打断。
“你跟那小子学的？哎呀，书是假的！”他自觉觅到真相，不待女孩说完就将发现全盘托出。
他说得绘声绘色，女孩听得呆了，他们深入虎穴夺的是假经？那真经在何处？她连声追问。
“这个不可说。”白须老儿过足嘴瘾，却摇头晃脑不肯再说。
“不说就不说，好稀罕么，我才不信，你又在混说……”女孩眼珠滚滚道。老顽童果然上当，嚷出几处经书错漏。
女孩计谋得售，正要用心记背，却见老顽童突然咦了一声面露惊奇之色。
“有水声……”他双眸滴溜溜望向湖面。
“哎呀，少了一只船，他渡湖了！”女孩骤然一惊道。
老顽童望向孤舟，奇道：“你说甚么，船不是在这儿么，他怎么走的？”
“咱们怎么来得他便怎么走的，若不是杨哥哥渡湖，这人连一只船都不会留。”女孩急道。
“对啊，咱们前后登岛，该余两只船才对！”老顽童一拍脑瓜，恍然大悟。
事态急重，他们解舟划桨驱舟追赶，但雾锁平湖，周围白茫一片，舟行良久才渐闻水声。
“小子，站住！”老顽童喊道，白衣人正在卖力划桨，突然闻听魔头的声音，唬得魂飞魄散，行得更快了。
二舟一跑一追在如镜湖面疾行，眼看距离临近，却闻搜得一声，一道火光破雾而出直上苍穹。接着便是扑通一声，似有重物落水。
“是花炮，他搬救兵了！”女孩惊道。
“你把书藏哪儿了？”老顽童听声辨位弃舟跃入水中，将潜逃的白衣人制服，追问真经下落。虽已寻到”假经“他仍心存疑窦，毕竟此人先入秘境，岂有不弄鬼的道理。
“甚么书，我不知啊！”白衣人再次被俘，神色萎靡道。
他倒未曾说谎，波斯明教的教规森严，教众未经允许不得擅入祭坛。此人仓促逃生擅入密道，能够全身而退已是幸事，慌乱之下怎知本教密宝被人夺走。
杨过猜的不错，秘境三殿暗喻明教教义中的三际，即初际(过去)、中际(现在)和后际(将来)。
首殿寓意太初明暗对峙，储有食粮、兵刃物资，中殿象征中际明暗相争，供奉历代教主灵位，末殿寓意明胜暗陨，供奉明尊、明子诸神。
归路隐于末殿，此人通晓教义，直奔此地寻路而出，本想速归报信，误闯圣地之事能瞒就瞒，却被魔头撵上，慌乱之下只得燃炮求救。
此时花炮已在民间普及，并非稀罕物，前岁理宗皇帝在宫闱办宴时曾燃放地老鼠（烟花之名）助兴，未想那花炮钻入太后座位下，惊扰了杨太后……
宫中尚且如此，民间百姓更爱新奇。每逢年节，坊间叫卖爆仗、烟花者不绝于耳。
西境盛产石油，明教异人擅长含雷吐火之术，所制硫磺火弹与花炮异曲同工，教众随身携带，以备传信克敌。
老顽童在他身上摸出几枚硫弹，见此物精巧心痒难耐不住追问，白衣人吞吞吐吐不愿多言。
“莫顽了，追兵将至，快去寻杨哥哥，咱们速离此地。”郭芙催促老顽童驱船回返。
此时杨过与欧阳锋也赶到渡口，雾漫平湖不见人踪，突闻炮声，少年心焦不已正要泅水查看，突闻水声由远及近，两叶小舟破雾而出。
红衫少女立在船头，衣摆被雾气沾湿，静水朱颜愈发娇艳。
“杨哥哥，咱们快走……”少年愣愣望着红影伴着霞光握住他的手，丹唇开合不住说着甚么，直到女孩峨眉颦起，他才如梦方醒，面色微红点了点头。
四人驱舟回返，行到半途突闻对岸传来号角之音，与适才炮声接应，对岸似有人众集结。
“哈哈，来得好快，咱们不去岸上，这般大雾，跟他们玩捉迷藏多有趣。”老顽童拍手笑道。
“磨蹭甚么，速行上岸。”疯汉不以为然继续划桨，西毒本是自负之人，疯癫之后脾气依旧，不将几个虾兵蟹将放入眼中。
“捉迷藏嘛，让人寻不到才算本事儿，老顽童，敢不敢跟我比一场，看谁躲得时间更长。”二老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僵持不下，女孩不知所措望向少年，却见他不慌不忙，粲然一笑道。
“有趣有趣！”白须老儿摩拳擦掌问起比法。欧阳锋皱眉望向义子，只觉要比也该看谁功夫高，这般比试有何意趣。
“两船各持一枚花炮，一只向前一只向后，先燃花炮者为输……”少年朗声道。
“那说定了，你们前行，我们回返，先登岸者为赢。”少年跃到舟上捉起白衣人道，老顽童连连点头。
“放心，咱们占据天时他们寻不到我的。我们去去就归，若我未归你便去城外那条开满金莲的河旁等我。女孩心觉不对正要阻止，少年望着她柔声道。
“谁与你说定了，我要同去……”女孩气道。
“免了，这船吃水有限，咱们同行，莫不要让他俩作伴，若再一言不合过起招来把船击沉了，咱们都得泅水回去。”话音未落，少年已眉峰微挑道。
他心思细腻，不知对岸多少追兵，功夫如何，己方只有四人，自然当避则避，不愿芙妹涉险。
“哎呀，快开始啊，再等一会儿追兵都来了，还比甚么！”老顽童催促道。
“芙妹，信我！”少年眸若星辰，粲然一笑，身影融于雾中。
此时对岸图苏湖城人声鼎沸，守军听到异响已将外面宫殿围住，还有明教中人循声奔向内湖。
湖面水声涟漪，一群打扮奇特的西域汉子驱舟渡湖，雾中不辨方向，他们正小心找寻，突闻噼啪一声，耀眼火光从湖心岛上燃起。
“不好，有人擅闯圣地！”领头的壮硕汉子忙驱舟登岛，只见孤舟静泊，白衣使者倒在船上昏迷不醒。
此时杨过和欧阳锋已趁着众人追逐火光时，潜运九阴真经中的闭气法门泅水登岸。
适才他心知难劝二老，故意用激将法让老顽童带芙妹离开，自己带人回返燃放硫弹引开追兵，天时地利计谋得售，见明教中人多以渡湖，他小心潜伏，双眸顾盼，找寻芙妹行踪。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