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遇冬至》冰淇泠

56、梦

　　Chapter56

　　有医生冲进来，他们要将于桐从危机边缘拽回。
　　章城站在一边，眼前模糊一片，耳边有鸣响声，其中嘈杂的医生的话，他努力听清却一句也听不清。
　　再后来，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色。
　　章城晕了过去，在梦里，他和于桐告别。
　　于桐对他说：“我爱你，章城。”
　　梦里章城不说话。
　　于桐继续说，“我现在最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吻你。”
　　章城俯身吻了她。
　　然后他看着于桐眼角的泪水凝固在那里，里面有自己失措的神情，他吻下去时感觉不到于桐的温度，她的呼吸被天空夺了去。
　　“于桐！”他咆哮着，他发狂着。
　　他醒来。
　　于桐就在他身边看着他，他看见于桐眼中的笑意。
　　一时间，章城分不清熟是现实熟是梦。
　　“胡渣又冒出来了。”于桐喃喃的说。
　　章城握住于桐正在摩擦自己胡渣的手，这是有温度的。
　　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章城当即决定，他要永远待在这里。
　　这里，于桐是鲜活的。
　　于桐看着章城眼睛一眨也不眨，在他面前挥了挥，“睡傻了？”
　　章城长呼了一口气。
　　“这不是梦！”
　　于桐点点头。
　　“那你被感染才是梦！你没事！于桐！”章城激动到语无伦次。
　　于桐看见他眼中迸发出的光芒。
　　于桐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章城，你做噩梦了么？我……”
　　“于医生，我们回家！”章城开心的说着。
　　“章城，清醒一点，现在我不是医生，我是患者。”
　　章城停住，梦，现实，幻想，他全都混在一谈。
　　他看了一下于桐有些怅然的神情，“我跟你开玩笑的，昨晚……”
　　“昨晚没事，我只是昏睡过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静静进来打断了两个人，“于医生，有个患者要见你。”
　　于桐有些疑惑。“哪位患者？”
　　夏静静示意她看向病房外，隔着窗户，于桐看着那个肤色黝黑的大爷正对她灿烂的笑着。
　　夏静静把对讲机递给于桐，里面传来大爷的声音。
　　“小于医生，谢谢你，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全都好了。”
　　章城看见于桐眼中闪着泪光，“大爷，您痊愈了？”
　　老人在外面点着头“你也好好加油啊，我个糟老头子都能好，你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也会好的。”
　　于桐看着大爷的笑容，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是于桐的第一个痊愈的病人。
　　这就是希望，这就是曙光。
　　章城轻轻拍着于桐的背，“你也会好起来，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于桐用力点着头，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后面的几天，算是平静地好日子。
　　于桐的状态没有好转，但是也没有恶化。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章城想着，虽然每一天都被困在病房里，只要和于桐在一起就好。
　　这样的日子，哪怕持续一辈子，他都心甘情愿，只要于桐的病情不恶化，他们一天就是幸福快的。
　　比起章城紧张于桐，于桐更是紧张章城，毕竟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健康人。
　　每一天于桐都让章城测好几次体温，体温正常，于桐才能松一口气。
　　许是大家的祝福，许是于桐的坚持，许是章城的陪伴。
　　一个月后，于桐痊愈了。
　　这一个月内，每天都有人痊愈，并且越来越多。
　　四面八方来了上万的医护人员来支持，患者在增速在降低，痊愈人数在增加。
　　这是曙光过后的黎明。
　　现在只需要等太阳一点点升起，这场战役便可就此告终。
　　从医院出来，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于桐感觉这便是活着，活着本身，就是幸福。
　　章城拉着于桐的手，“我们回家。”
　　于桐点头，她真的想家了。
　　两人坐在车里，章城开口说：“于桐，我有一天做梦，梦里你对我说了些话。”
　　“我说了什么？”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啊？”章城反问。
　　“有，你走这么久，你的公司会不会倒闭。”说完于桐就笑了。
　　章城看了一眼于桐，然后也笑了出来。“那要是倒闭了，你会弃夫而去么？”
　　“你公司要是倒闭了，我就多做手术养你。”
　　“好嘞！你在梦里对我说，你生病了，你最想做的事，但是不能做的事情是……”
　　章城话没有说完，于桐就撑住车座，侧身向前，吻了章城。
　　章城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由被动转为主动回应于桐的吻。

　　出城路上，车窗打卡。于桐感受到，同来到汉城时相比，外面的空气温暖了许多。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