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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糊涂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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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洪瑞将左丘叫到内衙,冲着桌案上的丹寻拱了拱手,左丘看到这一幕感到很是怪异。
段洪瑞问左丘:“休文,你认为此案的关键是什么?”
“找到丢失的新娘。”
“给你三个月,找到丢失的新娘。”段洪瑞满脸信任。
左丘感到身上突然压了坐高山,被上司信任是一回事,能不能完成又是一回事,他拱手,“大人,下官定会竭力破案,破不了案提头来见,只是此案关系重大,还请大人做好万一之备。”
“没有万一,”段洪瑞谜之自信,“我等着你尽快破案。”
左丘不知上司的自信从何而来,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这位是天一大师推荐的大仙,她会助你破案。”
左丘与丹寻相互对视,“小子好,”“大仙好”,眼神交流中,左丘对着丹寻弯腰拱手,“恭请大仙相助。”
丹寻满意了,这小官态度不错,且能听懂她说话,意外之喜,她双手背后,挺胸道:“不客气,我的要求不多,一,你要给我个官职,给我个令牌,能让底下那些小吏听令行事;二,我要每日三餐,餐餐有鱼有肉有菜有汤;三,我要有俸禄,越高越好;四,我需要专人给我打洗澡水,我很爱干净的……”
左丘刚开始还对丹寻能说话感到惊讶,到最后他觉得自己这是接了尊大佛。还好,左丘的修养很好,始终面不改色,态度恭谨,丹寻更满意了。
丹寻在左丘在京城南部的小院子里,胡吃海喝了三日,一度让左丘以为她就是来混吃混喝的,到第四日早晨,丹寻收起饕餮的嘴脸,正经起来,开始办正事。
她让左丘背着一大袋米粒和一袋肉骨头鱼干,带她进到辅国公府。辅国公府内的尸首已被清理干净,空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哀怨的气息。
丹寻让左丘将食物洒在院当中,随后吹起一片树叶。
不多久,院当中聚集了各种动物,老鼠,野猫,野狗,野鸟,蜘蛛……低头吃起地上的食物。
丹寻站在院中高台上,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这些动物纷纷出声,极其热闹,左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也没听过这么混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这些动物渐渐散去,丹寻累瘫在高台上,对左丘道:“有方向了。”
“幸苦!”左丘从内心里感谢丹寻,日后就随他吃喝吧。
丹寻挥爪:“先别急着高兴,作为谢礼,你需在这附近的房檐下做三十个鸟巢,每个鸟巢内放满米粒,再在这个院子的四角放五十袋米,二十袋鱼干,封院五日,任何人不能进来。还有,这种事儿偶尔为之可以,多了就违了天道,我可不想毁了我的功德。”
“可以。”现在,大仙说什么就是什么。
丹寻回左丘家歇了半日,要吃要喝,傍晚她才缓过劲儿来,慢悠悠说:“跟我来吧。”
按照丹寻的说法,左丘的运气不错,在辅国公府的麻雀中,有一个见过当天夜里杀人的人,这人射杀过它的孩子,为此它跟着他飞了一天一夜,寻了个蝙蝠屎扔到他的汤碗里,“那人现在定然上吐下泻,走不远,现在去抓他正好。”
左丘听了,心头冒火,心想:“小祖宗,这可是急事,您老倒是早点说,这半日得耽误多少事!”他立刻带着家臣陆常、陆顺,纠集了大理寺内十余名好手,骑着快马在夜幕中急行上路。
丹寻呆在为她特制的小木屋里,小屋绑在左丘的马鞍前,马匹跑得快,丹寻被颠得浑身不舒服,她探出脑袋喊:“慢着点,不着急,这次去,肯定能抓住案犯。”
“大仙,您不急,我急。”左丘迎风催马。
丹寻跳上左丘的肩膀,抓紧左丘的衣领,方便说话,“着急容易上火,伤身。”
“我宁可伤身,也要尽快破案。”左丘顶风对答。
“我给你算过一卦,此去定有所获,但于你仕途不利,你确定要去?”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有志气!以后我罩着你,你叫我丹寻即可。”
“好!”
丹寻窜回马鞍前的小木屋,团在软垫上,养神,睡觉。
左丘一行人星夜兼程,于第二日晚间到达衍州奉县边上的黑风山。
探子头高岑去山腰上的山寨里查探了一番,证实了丹寻的说法。
“大人,”精瘦的高岑跑得满头大汗,“山上的歹徒有三十人众,镇边大将军的女儿和其他一些人似乎被关在密闭的柴房里,看样子他们饿了有些日子,去晚了怕活不了多久。只这些歹徒武功高强,我们这十几人上去,恐不能全歼。”能不被反杀就不错了。
大理寺的众人听了,都有些急,想着快些着上山救人,但他们只有十几个人,猛然冲上去定会惊走歹徒,伤了人质,反不利于办案。
丹寻这时从小木屋中窜了出来,她站在左丘的的肩膀上,伸了个懒腰,“不急,不急!等他们都睡死了再行动,事半功倍。我给你们算了一下,你们丑时行动,定能成功。”
“好主意。”左丘点头。其他人看到一只老鼠站在左大人的肩膀上,神气活现,极其怪异,十几双眼睛直直看向丹寻,不知她在跟左大人说什么。他们听过陆常解释,知道这是只灵鼠,他们想知道灵鼠能不能帮他们办了这案子。
丹寻这次没有说错。在左丘的周密布置下,丑时,众人潜入山寨,悄无生息地依次杀光山寨里的人,留下四个活口,救出柴房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新娘霍思妍和她的两个侍女。
“大人,他们还有同伙,请大人救我父亲!”霍思妍气息奄奄地说,“我们刚出朔风关,就被人在饭菜里下了泻药,随行五十余人皆被杀,只留了我和两个侍女,我从他们的话中,知他们要利用我的婚礼给我父栽赃,还想用我引出我的父亲,再告他擅离职守,请大人速速通知我父莫要上当。”
霍思妍逃跑过一次,失败后差点被打死,丹寻同情霍思妍,决定留下来,帮着看顾霍思妍,剩下的事儿由左丘自己处理。
一个月后,丹寻随霍思妍进京作证,哪儿想,这案子居然已经结了,靖宣帝下定论,是山匪作案,与镇边大将军无关,那四个活口被斩立决。
“这案子怎么能这么判,明眼人都知道有大鱼钓上来。”丹寻站在左丘的肩头,有些愤愤不平,“糊涂人断糊涂案!”
“政治有时是需要妥协的。”左丘平静的说,手上打包着行李。
“那也不能把你贬到湖州祁阳县当知县!”丹寻气得在左丘肩膀上直跳脚。
左丘笑,似乎对此毫不介意,“这是对我的保护,毕竟我动了皇后一党的臂膀。”
“就那几个山匪也能成为后族的根基?他们的根基也太浅薄了。”
“不,我暗中查到了兵部侍郎和其他几个兵部官员,皇上已经借机将他们贬到外地,皇后一党失去了兵部的助力。总之,这一切都是上面妥协的结果,你我不用知道太多,让我去祁县也好,我从没有到过地方,此次正好可以历练。”
“你倒是心大,”丹寻掐指算了下,“我预感我的有缘人也在祁县,我跟你一起去。”
丹寻的有缘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