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19、去卢龙

　　左丘被贬卢龙，莫雪瑶想跟着去，她觉得只有左丘才能让她实现当名捕的梦想，也只有左丘有胆量为自己的外公翻案，但是，她自己武功不高，又是女子，怕左大人不同意，她娘就更不同意了。

　　“你没说，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丹寻问莫雪瑶。

　　“这么明显的道理，还用问？”

　　“什么事，都要试一试，光坐在这里发愁是不行的。”丹寻躺在莫雪瑶的枕头上，翘着腿说，“其实我也发愁，我说过，以后要跟着左大人办案，可我又说过跟你在一起办案，如果你俩分开，我都不知该跟谁了。所以，不管怎样，你都跟过去吧。”

　　莫雪瑶想了想说：“我先跟娘说。”

　　莫雪瑶跑到莫念慈房内。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莫念慈已经铺好床，正要睡。

　　“娘，我跟您商量的个事儿。”莫雪瑶坐在莫念慈的床上，倚着莫念慈开始撒娇。

　　“什么事？这么急？”莫念慈拨开莫雪瑶的猴爪子。

　　莫雪瑶坐正，“娘，您觉得左大人怎么样？”

　　“他是好官，怎么啦？”难道你对他有意？！

　　“他是好官，可是他被贬去卢龙县，后天就要走，您说我要不要送他？”

　　“他什么时候被贬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对你有知遇之恩，当然要送一送。”

　　“今天中午的事儿，还没传开呢。左大人后天就走，县衙里好多捕快和衙役都要送左大人去，我也要去。”

　　“你是该去送。我准备点东西，你到时送给左大人，也算我们的心意。”

　　“我是说我们要一直送左大人到卢龙县。”

　　“这么远！”

　　还没等莫念慈再说什么，莫雪瑶急忙说，“娘，您才说要我去送一送的。”

　　“我的意思送出祁阳县就可以，怎么能送那么远，你一个女孩子走这么远，不安全。”莫念慈有些急。

　　“我还去过两次京城呢。这次有这么多衙门里的人跟着，肯定没事儿。我还想在卢龙县谋个职位，继续当我的捕快呢。”

　　“娘，只有左大人才肯让我当捕快，换个新知县，谁知道怎么样，我这捕快能不能当成还两说。再说，我都当过捕快了，您再让我老实呆在家，我也呆不住。”

　　看莫念慈有些犹豫，莫雪瑶加码劝导，“娘，外公被流放到北疆的安北都护府，就在卢龙县的东北边，离着近，您这些年攒钱不就是为了给外公他们花吗？这次去，我可以带一部分，还可以看看外公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莫念慈动心了，“这一路真没什么事儿？听说北疆那边不太平。”

　　“这么多人跟着呢，能有什么事儿？”

　　“你再让我想想，你先去睡。”

　　“别想了，明天就开始给我准备东西吧。”

　　“你先去睡！”莫念慈将莫雪瑶轰出房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瞧，我让你去说是对的吧，什么事都要努力去试，”丹寻说，“不过，骗人是不对的。”

　　“我哪句话骗人了。”

　　“你说去那边没事儿。”

　　“我是说，‘去那么多人，能有什么事儿？’这是反问句，不是肯定句。”

　　“好，有我的风采，选择性的不告诉您娘真相！”

　　“彼此彼此。”

　　莫雪瑶可以踏实睡觉了，把娘这边说通，左大人那边就更好办了，即便是耍赖也要跟着去。

　　第二天一大早，莫雪瑶让娘亲准备带给外公的东西，自己跑去闻家。

　　“闻姨，我明天要去营州卢龙，我家要有啥事儿，就拜托您了。”

　　“去这么远？那里可不安全，你出公差吗？什么时候回来？”

　　“左大人被贬去卢龙，我跟着一起去，我还要在那儿当捕快。”

　　闻红音吃了一惊，“左大人被贬了？不应该呀，你娘知道你要去那么远吗？”

　　“昨天中午接的圣旨，说是办案不力。我已经告诉我娘我要去卢龙了。”

　　“如果左大人办案不力，那就没人能办案有力了。”闻红音感慨，“可惜了左大人。卢龙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娘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否则肯定不会让您去。”

　　“闻姨，求您别跟我娘说那边危险。我外公离那边不远，我说我要去看外公，而且有很多人跟着，我娘才动摇的，今天一大早我娘就起来准备给我外公带的东西了。”

　　“你呀，你怎么能让我放心？那边真的很危险，连我们这些跑商的人都不会去。”

　　“闻姨，左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要是没他，我还窝在家里，当不成捕快，见识不了外面的世界。”

　　“左大人是个好人，我也想帮他，” 闻红音开始犯难。“只是，那里危险，我不放心你。”

　　“闻姨，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们这么多人才一起去送左大人，可能的话，还要留在那里帮左大人。做人要讲义气，这就是义气。”

　　闻红音摆手，“行了，瑶瑶，我不拦着你，你娘那儿就交给我吧。只是，你让我想想，怎么能更安全些。”

　　“闻姨，你真好！”莫雪瑶搂住闻红音。

　　闻红音心下暗叹，她心目中的儿媳妇越来越野了，也不知彦冲最后能不能跟她配成对。莫雪瑶有句话说的对，女人不能常呆在家里，要出去见见世面，闻红音就是以女子身份独闯商场，她深有体会。

　　“今天事情多，我就不让你做饭了，你去彦冲那里告个别，他过几日去京城，也不知你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晚上你再来一趟。”闻红音尽可能的给儿子创造机会。

　　“晚上见，我待会儿回去帮我娘。”

　　莫雪瑶来到闻彦冲的院子，“彦冲哥，我明天要去营州卢龙。”

　　闻彦冲坐在院中的藤架下，略带诧异地看着莫雪瑶，一般，莫雪瑶喊他“大葱”，只有在有正事儿的时候才叫他“彦冲哥。”

　　“卢龙很远，左大人怎么会让你去那里？”

　　莫雪瑶又将左大人的事说了一遍，“如果可能，我会一直在卢龙跟着左大人，我要当捕快，当捕头，找机会为我外公翻案。”

　　闻彦冲觉得自己的心隐隐有些发痛：“那地方贫寒饥苦，你，将左大人送到那里就回来吧。”

　　“不，我要在那里当捕快。”

　　莫雪瑶是个倔强的性子，闻彦冲知道说服不了莫雪瑶，只好将莫雪瑶带到他的书房，拿出一本封好的书，“这是我托人找到的一本武功秘籍，适合女子修炼，你平常按照上面的招式练习，遇到危险，先保命。”

　　“还是大葱你了解我。”莫雪瑶一把夺过书，翻起来，“好书！”

　　看着莫雪瑶灿烂的笑容，闻彦冲觉得自己的辛苦没白费，也跟着笑起来，“那边什么都缺，你多带点东西，尤其是药物。”

　　“晓得，我这就回去准备，晚上我再来。”

　　莫雪瑶拿着书跑了，闻彦冲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怅然，要分开许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