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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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唇边的笑颜随着春的到来而绽放，指尖点过的花瓣随风飘扬到夏的荷塘，顺着那清澈流水欢快而下，秋的落叶也一同载入这旅程，最后悉数被寂静的冬雪覆盖。
巫榴推开许久未归院落的门时，有些意外的看到一个本应在别处的人影。
“阿柒？你怎么在这？”
她扯下身上的织锦斗篷丢在椅子上，虽然练功之人并不畏寒，但当处于一个温暖的环境时，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愉悦了几分。
被唤作柒的男性将她乱丢的衣物挂在衣架上：“任务并不难。”
不、我不是想问这个.......巫榴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上一口：“你怎么在我这里？”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同对方的交往并不算密切，但也并不生疏。十五岁时因她贪口腹之欲将对方留下来做了几天的饭，之后便是有时他会稍些物什给她、顺便治一治身上的伤，然后她理所当然地使唤对方做饭，若是太晚就留宿，反正那间收拾出来的屋子也一直空着，柒偶尔也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回来住上那么几天。
有时他们也会接下首领点名的合作任务，虽然巫榴认为首领根本就是闲得发慌非要让两个实力超群的人一起组队，简直暴殄天物。
同两年前相比，少年的身姿显然更俊逸超群，他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脸颊上的婴儿肥也早已消下去，削瘦的脸轮廓分明的很，两年多的磨练洗掉了他的稚嫩，属于男人的成熟便显露出来。
同样是成长，巫榴却偏了方向，不见大家闺秀的温婉，也没有小家碧玉的秀慧，愈发朝着祸水的势头去了，聘婷袅娜的往那一站便端地一副风姿绰约的神态，身形一动莲步生辉，香风便送入人怀中。
——是以最近她总是会莫名遇到被委托人追求的奇怪场景，且对方还不是想娶她，而是想让她做个情人。
巫榴二话不说笑了笑，把那猥琐肥丑的男人干掉了。
“我来打扫这屋子，正好最近没有什么事要做。”
——身为首席明明超级受委托人欢迎却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清闲。
巫榴也不计较他的话，毕竟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对方了，这么问也只是有些诧异。
“啊、无所谓，你做饭了吗？”
她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阵肉香，耸动着鼻子闻了闻。
他忍着笑点点头，巫榴还是那么容易被食物勾走注意力，这种地方就......分外可爱。
其实他撒了谎，那任务虽然不是多么难，却还是有些棘手的，且太远而耽搁了些路程，直到今天下午才回来。
巫榴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两坛酒，欣喜又诧异地打开，深深吸了一口。
“啊~你今天什么兴致，怎么还买了酒？”她记得他并不喜欢喝酒，而她酒量差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只能望梅止渴。
身后那人将菜端到桌上，不大的空间因为这一桌的菜和酒而突然有了喜庆的气氛，巫榴琥珀色的眸好奇地望着他，见他只是浅浅笑了笑就上前闹他。
“干嘛啊，卖关子哦？”
柒不为所动地由她打量，他心里藏了有关她的事，现在能这么平静地面对她已是不易。
二人吃了菜却并未开那坛酒，巫榴本想趁他酌酒的时候讨上一口，也只能悻悻作罢。
“今天月色这么好，不如去院中坐一坐？”
正当她饭饱后欲回屋歇一歇，那收拾好桌椅的人却忽然喊住她，罕见地发出邀约。
巫榴笑起来：“你怎么今天这么有情调？莫不是被别人掉包了？”
她作势要捏他的脸，对方不仅不躲还凑过来贴到她手里，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神情，巫榴笑骂了一句将他推开。
“我去将那酒拿来。”
他起身进屋，回头望见那女子长发如瀑，仰面觑月。
将小方桌放好，又在两侧摆了两把椅子，二人便趁着月色落座。
冬夜的月色并不那么明亮，但好歹还是有些光辉的，院内的花依旧是如初般不败，风中吹来的香携了雪混在一起，吸上一口满是冷冽的清甜。
巫榴不善饮酒又想尝一尝，柒便给自己满了杯，沾着筷子往她杯里点了点，被她捏着手掐了掐才欣然松开，假装没有看到手上红了的一片。
他呷了口酒，冰凉的液体入喉辛辣，忍不住咳了咳。
巫榴忙递给他盏茶，嘴上抱怨：“偏要喝什么酒赏月，到底是什么兴致。”
她察觉到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素日里冷冰冰死气沉沉被暗影刺客其余几人私下议论可能是青凤第二的人，今日不仅笑了许多次，甚至还做出这种......不太符合他形象的事。
莫不是真的被人调了包？
在巫榴盘算着是否要拿毒针试他一试时，身旁那人将杯子拿在手中眯着眼观赏片刻，用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淡的语气开口问她：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巫榴诚实的摇了摇头，还不忘调笑他：“怎么，难道今天你遇到了什么魂牵梦萦的事？”
他面色却还是沉稳：“今天是我生日。”
“......”巫榴怔愣地眨眨眼：“那、祝你生日快乐？”
她并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也从未听柒提起过他的生辰。
“早说嘛，我就纳闷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唔......就算你过生日，我也没有礼物可以送哦。”
面前的女子眉眼带笑，朱唇粉面，同初遇时那妖娆又令人心惊的美貌不同，笑着的她冲淡了那艶丽的伪装，反倒清纯可爱了起来。
“过了今日，我就十八岁了。”
他依旧是握着那酒杯，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全身都热了起来，那杯子极小的冷意不足以让他逐渐腾升烟雾的双眼清醒。
“那、祝你成人快乐？”
月色下她的面庞柔和了许多，他迷蒙着眼凑上前，却看不真切她的眉眼。
“巫榴......”
他沙哑着嗓音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粗糙的手欲抚上她模糊白嫩的脸，巫榴被喊的面皮红了一片竟也忘记躲开，触碰到的那一瞬，两人都颤了颤。
她红润的唇动了动，擦着他滚烫的手心而过。
他心头一跳。
“——！等！唔——”
轻柔摩挲着的手忽然换了个方向，夺住她的手腕，在她低下头诧异时欺身而上，含住了那讨巧可爱的唇。
“！！！”
闪着宝石般光泽的琥珀色眸子睁大，巫榴双腕被他捉在手里，隔着一张小方桌，她被动地被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吻，半晌才恍然地眨了眨眼挣扎。
放开啊混蛋——
“唔、唔啊——”
她好不容易喘口气就被他再度堵住唇，刚刚成年的男性显然被她的反应刺激到，力度大到几乎将她揉碎。
“你！你放开——”
逮住机会巫榴终于推开他，少女面上飞红，眼神是惊疑不定：“你想女人了便去找啊！作甚要占我便宜！”
——他的炽热被她的抗拒中止，柒那双黑眸隐隐泛红，巫榴望着望着不由得一怕，在对方再次探过来时狠狠在那手背上打了一下。
他难得失了理智，许是借着今晚的酒与这融融月色，将自己的心迹袒露于她：“巫榴，我心悦你。”
他殷切盯着少女的表情，对方先是一怔，皎白下的琥珀眸子闪了闪，游移着躲开。
“可我不喜欢你。”
少女面上仍是动人的晕红，说出的话却像是凛冽风雪，将他的炙热拍散在空中。
......
............
“你当真，那么喜欢青凤？”
他涩哑着嗓音，如枯叶被碾碎时的惨淡，艰难地向她寻求结果。
“嗯。”
“哪怕他根本不喜欢你，你也愿为了他承担一切？”
他先是伤兽般嘶吼，但很快就卸了力，那眼底一切的温度挣扎着归于沉寂。
巫榴恍惚着，除了初次相遇时柒的神色比较淡然，几乎是——不，他初次见她时的模样也不如现在冷漠。
她下意识地想要扯住他的衣袖，却被他躲开了。
他还从来没有躲避过她的触碰，每次都是一触即分的悸动。
“柒！”
她蹙眉，对方却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似是要透过她无情的眼看透那里面的灵魂。
......
巫榴收回了手。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意识不到柒的感情，对方对她的好也都是真切感觉到了的，她也不是冷酷无情之人......
但。
她起身，一袭白纱被月色笼罩，她很少穿这么寡淡的颜色，因为这种色彩会使她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她脸上闪过了很多种神色，又或许只是月光明明灭灭照在她脸上产生的错觉，她沉默了片刻，唇扬起又落下，最后漫上的表情是那一贯的轻佻，轻声一笑，声音缥缈地似这捉摸不透的月光：
“是啊，我可是、很想嫁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