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什么是爱情 ...
-
连续在海边疯玩了几天的达莉亚这两天突然之间蔫了下来。
英国的春季天气总是变化多端。她躺在自己的公主床上，悻悻地看着外面灰突突的天，耳边是狂风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达莉亚感觉自己快被憋死了。
里克好不容易答应了教自己骑马，结果就因为这不争气的天气。她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深感自己之前的撒娇讨好都白费了。看外面这大风，母亲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让自己出门了，更别说骑马了。
她都能想象到母亲因为气愤拧在一起的眉毛还有她无穷无尽的唠叨。
“侯爵的女儿，应该乖巧的坐马车，怎么能像男子一样骑马。”
再就是“学学莱特斯家的小姐，她可比你更像个贵族。”
唉，真是令人头疼。
寒冷潮湿的夜晚，仆人们往壁炉里又塞了一些木材，终于是把火点了起来，顿时整个会客厅都被温暖的火光笼罩着。
被仆人半哄半逼迫换好就餐礼服的达莉亚很不开心的瘫坐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等待其他人换衣服。费德里克早就打理好自己，坐在一旁整理最近的公务，时不时无奈的看一眼自己这个姿势别扭的妹妹。
会客厅一时间安静得很，只能偶尔听到翻书的声音和火焰的噼啪声。
过了一阵子从楼上传来了鞋跟触地的声音，伊莱恩提着裙摆轻盈的走下了楼梯。
火焰的暖光和忽闪的烛光，映着伊莱恩清丽的脸庞，带出少女特有的温顺柔和还有一丝暧昧的氛围。
达莉亚听到声音猛然回头。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灯下看美人，越看人越美。
她第一时间狠狠的戳了戳费德里克。
专注打理公务的费德里克被妹妹狠狠的戳了两下，后知后觉的听到了下楼的声音，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了的马甲边缘。
“晚上好，艾利。”他看着烛光映衬下温和美丽的脸，声音都愈发温柔了。
“晚上好，里克。”伊莱恩被看的有些害羞，小声的回复着。
达莉亚打量了两个人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妈妈式微笑。
有一种奇怪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艾利！！！你终于下来了，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达莉亚有些激动的抱怨着，拉着伊莱恩的手，“我白天都快把书房里的书看个遍了，好想出去玩啊。”
伊莱恩好笑的拍了一下达莉亚的手，“你呀，不是你自己说要做一个安分的贵族小姐吗。” 达莉亚晃着伊莱恩的手，嘟起了嘴巴。“安分太累了。”
晚餐在达莉亚的吐槽和一片祥和中结束了。
侯爵一家温馨的坐在壁炉前面烤着火，交谈着。
侯爵夫妇商量着两周之后的皇室春季舞会。达莉亚年龄小，不过她想去的话还是可以坐在一旁看看的。侯爵夫妇非常一致的认为，达莉亚这小公主的性子，需要多参加一些优雅的高级场合才能磨练出来贵族的高贵气质。
夫妇俩小声商量了一下，从达莉亚不安分的性格讨论到费德里克的婚事和对未来儿媳妇的期待，到莱特斯家的伊莱恩。
“亲爱的，伊莱恩不久就满十五岁了，我们要和莱特斯伯爵一家给伊莱恩准备成年舞会吗？”卡文迪斯夫人有些犹豫的和侯爵商量着。
莱特斯伯爵一家也算是和卡文迪斯家族的世交了，只可惜伯爵膝下无子，往后的爵位也没个继承人。伊莱恩自小和达莉亚亲近，也算是半个家人了。对这个长相可爱的温柔小人，卡文迪斯夫人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母爱，同时也暗暗希望达莉亚也能像伊莱恩这么听话可人。
这次成年舞会，她想，可要好好的举办，要让伊莱恩备受瞩目，也要让达莉亚好好被潜移默化一下。
卡文迪斯侯爵自然表示赞同，莱特斯膝下无子，由费德里克这个哥哥介绍也是个好事。
“这次皇室舞会之后我去找莱特斯伯爵商量一下，就定在初夏的时候吧。”
夫妇两人很满意这样的安排，看着火光下姿态优雅的伊莱恩内心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自豪感过去之后，夫妇两人又嫌弃起了达莉亚。
在一旁偷听的达莉亚一怔，表示十分头疼。
费德里克坐在达莉亚一侧，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公主扭成一团的面部表情。
其实刚刚他也听到了一些。
‘由我作为哥哥介绍吗？’他怔怔的想到。
费德里克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更深沉，好似包涵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要把伊莱恩介绍给其他社交场上的男人，有些慌又有些恼。
可能只是怕有人欺负她吧。费德里克安慰自己。
不自觉的，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伊莱恩。
美人端坐着，卷曲的长发从胸前垂下，显得体型更加娇小，好似被沙发环抱着一样。伊莱恩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饭后茶余的中心，满心想着刚才达莉亚和自己说的话。
“艾利，你真的不要和里克说出自己的心意吗？”达莉亚在上甜点的间隙小声和伊莱恩咬耳朵。
“我听说去年的冬季舞会，有一个乡绅家的小姐和哥哥表白了。”她小声嘀咕着，伊莱恩只觉得心一沉。
“艾利你要抓紧机会啊。”达莉亚似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啊我最爱的舒芙蕾...”话题因为甜点的到来戛然而止。
伊莱恩有些犹豫的想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费德里克，谁知道她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费德里克温柔炙热的目光。深蓝色的眼眸好似深沉的大海，望进去，里面的温柔让伊莱恩快要沉溺窒息。
她快速的缩回眸子，掩饰尴尬般的拿起来放在一旁的茶，喝了一小口。
达莉亚坐在一旁内心雀跃的看着这场玛丽苏大戏。
自己哥哥的目光太炙热了，她感觉对面的沙发都要烧出一个洞来。
“艾利，”达莉亚有些玩味的提议“我们给尊敬的侯爵夫妇表演一曲吧，让她们见识一下我完美的钢琴技艺。”她怪声怪气的说到“省得总说我没有贵族小姐的基本素养，哼。”
卡文迪斯侯爵夫妇被达莉亚怪声怪气的样子笑到了。
“尊贵的夫人们先生们，”达莉亚打扮得像个油画里的小公主却没有一点正经样子。她学着歌剧院里报幕。“为您们带来莫扎特经典曲目-Voi che sapete。”她调皮的鞠了一躬，安安分分的坐在钢琴前面。
尽管达莉亚和伊莱恩性格迥异，两个人一动一静，在音乐方面倒是非常有默契。
艾利有一副好嗓子，她是知道的。她一直对这世界贵族女性的强大能力感到惊叹。
这个莫扎特的曲目非常有名，她在还是陆灼的时候就听过。她当时只是觉得曲调很不错，可要她唱一首，抱歉，嗓子表示拒绝。
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贵族小姐们从小就有音乐老师教导，在这些方面更是出类拔萃。
真是人才辈出的一个时代。
她在钢琴前面坐好，看了一下伊莱恩。
缓缓的前奏从达莉亚手中流淌出来
Voi che sapete che cosa e amor,
Donne, vedete sio iho nel cor.
Quello chio provo vi ridiro. E per me nuovo ,capir nol so.
Sento un affetto pien di desir ,chora e diletto ,chora e martir.
Gelo ,e poi sento lalma avvampar e in un momento torno a gelar ;
Ricerco un bene fuori di me ,non so chil tiene ,non so cos’e.
Sospiro e gemo senza voler, palpito e tremo senza saper.
Non trovo pace notte ne di ,ma pur mi piace languir cosi.
(歌词大意：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我想把一切讲给你们听，新奇的感觉我也说不清。
只感到心中翻腾不定；我有时兴奋，有时消沉，我心中充满火样热情，一瞬间又感到寒冷如冰。
幸福在远方向我召唤，转眼间它又无踪无影，不知道为什么终日叹息，一天天一夜夜不得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胆战心惊，但我却情愿受此苦刑。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这首歌叫做‘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是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中的一个经典选段。这首曲子本来是讲小青年凯鲁比诺对伯爵夫人的表白，这种爱而不得纠结又痛苦的感情，在达莉亚看来是十分契合这个场景的。
伊莱恩是非常喜欢这些歌剧情诗之类的，她觉得浪漫的艺术蕴含的感情是平白的对话无法体现的。
就像现在，她的眼睛就像玛瑙石，映着温暖的火光温柔的看着费德里克。伊莱恩从来都不敢展露出一点自己的心意，她害怕也担心。如果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那她就要面对无尽的尴尬和疏离，她承受不了。
温和、祈求、挣扎、炙热，这样的情感伴随着伊莱恩动听的嗓音缓缓地传到费德里克的耳朵里。他沐浴在伊莱恩温柔的眼神中，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费德里克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摸一摸头就脸红的小姑娘，有这样丰富饱满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