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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决断 宫羽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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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羽只觉眼前一黑，便陷入黑暗之中。
等再醒来的时候自己深处一个圆台之上，圆台被一圈水道环住，仅有一条道通向门口，圆台是一块天然的青色石头，四周摆放着一圈圆形法器，形成一道道从下而上的光柱，而自己正处在圆台正中央。
宫羽站起身，试探性地触了下光柱，剧痛伴随着麻痹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啊！”宫羽被电地跌坐在地上，触电的抽搐感还在持续，让他眼前模糊。
“玄雷地缚阵，聚集雷系灵气加之九天玄雷凝聚而成，圆台之上的地缚阵是天域大陆最强的困阵，你不必再尝试出去。”年迈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宫羽躺了许久，才让头脑清醒过来，接着光束的亮度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个白发老者，雪白的胡须长长地挂下，一身白色长衫显得他仙气飘飘。
“你......”被电击后的身躯还有些麻木，说话的声音如破锣，宫羽咽了咽口水，“你是何人？”
“天机子。”老人目光平静地看向圆台上躺着的青年。
宫羽回想了一下被抓到这里来之前的场景，元阳宗宗主、正风城城主为了自己的归处争执，一切都是为了那所谓的上古杀曲，没想到当日归墟小秘境一时冲动，以水龙吟杀死顾无双等人竟惹了此等麻烦。可笑的是这些人竟然将水龙吟当作上古杀曲，真是可笑可悲，水龙吟在神界仅仅是简单的杀曲罢了。
如此看来，这个老头也是为了水龙吟而来。
宫羽冷笑道：“你也是为了水龙吟？”
谁知那老头却摇摇头，目露怜悯，看向一脸嘲讽的青年，叹息道：“非也，我是为了你的性命。”
“哦？”
漆黑的暗牢中，一片死寂，环绕圆台的流水静静地，恍若死的一般，没有一点声音。
许久，黑暗中老头的声音响起，带着沧桑的回忆：“我与你说个故事。”
宫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身上麻痹的感觉已经过去，他盘膝坐起。
“天域大陆自诞生以来便是一处大界域，长久以来天域大陆资源丰富，灵气充足，修真世界人才辈出，天资出众飞升上界之人更是不知凡几。一直以来，天域大陆虽有磨难却似乎得天独厚，安然度过，直到千年之前的一场浩劫。”
“千年之前，天域大陆突生异象，天空之中降下一个巨大的火球投入天域界，却隐于无形，所有人都以为是天降异宝，将天域大陆翻了个遍却无所获。众人以为异宝可能被某处秘境所获所以才无法寻到，故而此事便不了了之。”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天域大陆的灵气在之后的百年之中发生暴动，驳杂且充斥戾气的灵气出现在天域大陆各处，修士吸收这样的灵气不仅有害道途，更有心智不坚者往往在修炼过程中走火入魔，甚至有魔道中人修炼之时莫名爆体而亡。”
“当时的情况已经引发整个天域大陆的重视，各大势力宗门相聚，希望能想出破解之法，最终我师尊，当时天域大陆精通卜算之术的天机老人，卜算出那一线生机，让当时的大能以整个天域大陆为阵，在天域大陆东南西北四处布下纵横大阵，才压制住天域大陆暴动的灵气。”
“而当时的正风城城主担心封印的力量不足以长久地压制，求助天机老人卜算天域大陆之后的气运。天机老人原是不想卜算气运之事，但各方所愿，他还是卜了一卦，那一卦也是他最后的一卦。”
说到这儿，天机子顿了顿，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继续说：“天机老人窥探天机，卜算界域气运，最终身陨，不过那一卦却是算出了天域大陆的命运。”
“上古杀曲，曲出界灭。”宫羽接道。
“没错，上古杀曲，曲出界灭。这是天机老人最后留给他们的话，但他到死也不放心天域界，于我，他唯一的弟子留下遗言，身怀上古杀曲之人，灭之！”
宫羽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平静叙说一切的老人，心中觉得可笑，上古杀曲，曲出界灭，简直荒谬，即使水龙吟是所谓的上古杀曲也不可能毁灭整个界域。
“你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天机子负手站在黑暗之中，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沙哑的声音：“既然从前没有上古杀曲，今后也不要再有了吧。”
宫羽简直要笑出声，这老头说了这么多竟然只是想让自己永远闭上嘴巴，让所谓的上古杀曲永远没有再现世的机会。牺牲自己一人，拯救整个界域？真是很伟大，可凭什么要我去牺牲。
宫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
另一边，蓝桥被清月卷到一处僻静的密林之中，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枝干，身下是刺人的草。
蓝桥揉了揉被砸痛的屁股，身侧清月化成人形。
“清月，小羽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危险？”回想起当时宫羽将他击退的情景，他脚下闪烁的阵法纹路，宫羽必然是凶多吉少。
清月垂眸感应了一会儿，道：“暂时没有危险。”
清月的话让蓝桥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开始担心起来，暂时没有危险，也就说明很可能会出事，不行他必须得救小羽出来。
“你能感应到他在哪里吗？”
清月点点头。
“在哪？”
“正风城方向。”清月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正风城......”蓝桥低声说着，攥紧拳头，心下已经做好决定，不过......
“清月，我还需回一趟天青宗，你在此处等我，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救小羽。”
清月不置可否，淡淡地看了蓝桥一眼，飞到一颗树冠上，感受月华之力。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蓝桥看了一眼高出的清月，转身向天青宗飞去。
在后山的一处隐秘小道，蓝桥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出吱嘎的脚步声，这条小道是小时候自己在后山玩的时候发现的，长久没有走动，小道的两边杂草丛生，将脚下的路掩盖。
蓝桥进入后山后，直奔揽月峰。
去正风城救人，前路未卜，他要先将晶莹草交给师兄，并向他们说明一年来失踪的原因，不能让师兄他们担心。
来到揽月峰，蓝桥轻车熟路地向蓝亭房间走去，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师兄。”
无人回答。
蓝桥推门进入，房间内空无一人，床榻上被褥整齐地摆放着，房间中还是记忆中的干净整洁。
“会去哪呢？”蓝桥支着下巴沉思。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纠结，他将存放了一整袋晶莹草的储物袋放在蓝亭的枕头下，取出一块空白的玉简将要说的话全部录入其中，也放在储物袋旁，然后转身离开蓝亭的房间。
月色皎洁，蓝桥本想直接回去找清月，但看着熟悉的环境，眼角不自觉地开始酸涩，他忽然很想回妙音阁的小竹屋中看看，看看那个与小羽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当站在小竹屋之前的时候，熟悉的竹林，熟悉的竹屋，熟悉的小院，蓝桥一阵恍惚，仿佛一切都还在昨日，与那个喜爱的少年在院子中打闹，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与他在竹林中舞剑奏曲，与他在竹屋中同床共枕。
“谁？”
竹屋的院子中忽然传出熟悉的声音，蓝桥一愣，却已经来到院子。
“蓝桥？”
院子石桌旁的人是那个陪伴自己十六年的身影。
一年未见蓝亭显得更加消瘦了些，两颊也微微向内陷入，头发没有像平日里一般一丝不苟地束起。
蓝桥看着眼前的人，那双惊讶却又温柔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师兄都没有说出口，就那么傻愣愣地张着嘴，瞪圆了那双桃花眼。
“蓝桥，你是吗？”
蓝亭看到院子中出现的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自从一年前归墟小秘境中传出的事情后，天青宗便陷入了困境，而蓝桥宫羽的失踪更是让他感到自责，在自己的房中睡不着，便会来妙音阁这儿坐坐，平静一下自己。
“师兄......”
终于，叫出口了，但眼泪却如决堤般迸发出来，一日的事情让内心疲惫的蓝桥将心中压抑的情绪在这个一直作为自己兄长的师兄面前爆发，他低声地呜咽，想压住流出的眼泪，可是不行，眼泪就那么不听话地顺着脸颊在下巴出滴落。
蓝亭听到带着哭腔的声音，内心却奇怪地平静，他轻声说：“回来就好。”
这句话让蓝桥心中的慌乱、委屈、忧虑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他自然而然地扑向那个温暖的怀抱。
“回来就好。”
月色柔和，竹林院中师兄弟两人相互诉说着一年中的经历。
他们两人并没发现，不远处的竹林两个人影隐藏在一颗粗壮的柱子后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你想救宫羽......”今日的事情发生在天青宗门口，天青宗自然是知道的，但当时整个天青宗都被元阳宗困在阵法之中不得而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羽被擒走。
“我必须去。”蓝桥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蓝亭盯着蓝桥看了许久，发现一年的时间，那个贪玩活泼的师弟似乎变了很多，眼神中那股韧劲让他觉得心惊又欣慰。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蓝桥这次的语气是少有的决绝，“师兄，这一年来我跟宫羽给天青带了很多麻烦，这次我不想再让宗主师伯他们为难，不想让天青为难。请你替我跟师尊说一句徒儿不孝。”
蓝亭眉头紧皱，他拉住蓝桥道：“蓝桥，你是天青的人，天青为你出头理所应当，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蓝桥知道蓝亭的好意，但却不能再让天青宗雪上加霜，他没有再去看蓝亭的神色，只是摇摇头。
“师兄，我这就要走了，还有人在等我，如果我能救出小羽，一定回来再看看你还是师兄弟师尊他们。”
言罢，蓝桥转身跑出院子，御剑飞去。
“欸......”蓝亭看天边远去的身影，神色凝重，转身往揽月峰去。
竹林中的两个身影这才走出，竟是妙音阁弟子刘志浩和妹妹刘清秀。
“哥，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刘志浩看向空无一人的院子，凝神思索。
早在一年前传出蓝桥宫羽得到秘境传承，身怀上古杀曲，两人便心中不平，凭什么宫羽一个三灵根又悟性极佳，早早筑基，还能撞上大运，得到秘境传承，太不公平！而接下来天青宗每况愈下的处境让两人更是不忿，两人早早便向离开天青宗，又苦于没有门路无法加入其他宗门，这才留到如今。
今日本是想与妹妹出来随意走走，顺道看看宫羽房内是否藏有秘密，岂料竟看到蓝桥回来，还得知他要前往正风城救人，真是天赐良机。
“你说宫羽有上古杀曲，蓝桥知不知情？”
刘清秀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当初那两人就搞在一起，天天腻腻歪歪的，蓝桥肯定知道。”
刘志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蓝桥说不定也会吹奏上古杀曲，如果我们以此向正风城投诚，他们会不会接纳我们？”
刘清秀眼前一亮，手指绕着耳边的一缕头发，道：“可以一试哦。”
“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