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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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嘶——”
卫行从昏迷中渐渐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背后传来火辣的疼痛。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在医院的病房里。
刚醒来的他记忆有些脱节，正在回忆昏迷前一刻发生的事情时，就看到陈芒趴在他的病床边。
陈芒就枕着被子，靠在床上睡着了。
她看起来似乎很疲惫，脸色有些苍白，眼皮有些肿，眼下的青黑也难以掩饰。
这样的场景对卫行来说确实久违的温馨。
他不自觉地想要让此刻多逗留一会儿，让陈芒晚一些醒来。
他就这么盯着陈芒沉睡的脸庞。
好一会儿。
他想起来了，他最后的记忆是在片场护着陈芒，挡住了飞来的爆炸碎片，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大概是麻药散了，他只觉得背上的疼痛逐渐变得强烈起来。
他努力忍住后背的剧痛，缓缓抬手，轻轻抚上了陈芒的头。
她的头发软软的，摸着很舒服。
卫行就这么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怕惊动陈芒。
她看起来真的累坏了，卫行心想。
虽然如此，但他却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一想到陈芒肯定是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他心里就忍不住泛甜，这样甜蜜的感觉让他都快忘了身上的疼痛。
或许是被卫行的笑声打扰。
陈芒也渐渐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向卫行的方向，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地神情在看到卫行睁开的双眼时，一下就变得雀跃起来。
“你醒了？”陈芒的声音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嗯。”卫行微微点头，暗自责怪自己刚刚笑得太大。
“你没事吧？哪里疼吗？”陈芒瞬间恢复清醒，开始手忙脚乱的摸卫行身上，看看是不是有伤口裂口。
卫行微微摇头，模样很是乖巧。
“渴不渴？”陈芒端起床边的水递给他，“喝一点吗？”
卫行点点头。
陈芒把卫行的病床摇起来，保持半躺的状态。端着杯子顺着卫行的嘴喂他喝水。
“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麻药散了会很疼的，要不要我让他们过来看看？”陈芒没有停下，接连发问。
得到的依旧是卫行轻轻地摇头。
“不饿，没事。”
卫行摇摇头示意不喝了。
陈芒将杯子放回床边。
两人只见突然陷入了一阵安静。
“你……”陈芒说。
卫行只想多享受一下当下的温馨，所以并没发言。听陈芒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的看着她。
陈芒不敢看卫行过于温柔的目光，她默默低下头，盯着床沿。
“你……你为什么救我？”她悄悄出声。
“哪有什么为什么。”卫行闻言笑出声来。
陈芒有些被笑声激怒。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有多危险吗？”陈芒的声量突然变大，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血？”
卫行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有多重要，多少人盼望着你过活，如果你死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陈芒愈发激动，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卫行点点头。
“那你……那你，为什么还……”陈芒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气息中还带着些微哽咽。
卫行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摸摸陈芒的头。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温和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陈芒的呜咽声越来越重，鼻腔里都带着抽泣。
卫行没有回答，他还是这么安静地，温柔地一下下抚摸陈芒的头发。
陈芒似是被这股温柔打动，趴在被子上难以难受的哭了起来。
“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她泣不成声，“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
“你就躺在我怀里，你身上一直在流血……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答我……”
“我真的很害怕，我很害怕你就这么走了……”
“我害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时不时抽一下鼻子，带着委屈地抱怨道。
“嗯，对不起。”卫行滑下手，摸着陈芒的脸颊。“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卫行的话语极尽温柔。
可这样的温柔却让陈芒更觉委屈和自责，她哭得更凶了。
许久以后，她才停下抽泣。
抬起脸，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自己也觉得刚刚这么大哭有些丢人，她急忙借口道，“我去找医生来。”
说罢就要起身。
她正要转身，手上却被一阵力道拉住，她回头一看，卫行正直直地盯着她。
“坐。”卫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陈芒听话坐好，定定地看着卫行。
“你都说完了？”卫行问。
陈芒点头。
“那换我说了。”
陈芒点头。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你一直都在照顾我？”
陈芒微微点头。
“有没有好好休息？”
陈芒低下头。
“有没有好好吃饭？”
陈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看她这副模样，卫行怎么还不知道她这两天根本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
“我……”卫行犹豫了一下，继而道，“我昏迷的时候，你哭了？”
陈芒觉得脸上有些烫，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片刻。
陈芒弱弱出声：“没有……”
卫行：“没有？你的眼睛都是肿的。”
陈芒：……
“我受伤了，你很难过？”卫行接着问。
陈芒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脸愈发泛红。
刚刚她沉浸在情绪的宣泄里，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实在丢人，简直像是老公意外受了重伤，委屈不行地小媳妇一样，正在哭诉自己被丢下了。
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就想找条缝钻进去。
但卫行却没有准备放过她。
“我醒过来了，你开不开心？”
陈芒的头越来越低，她怕卫行看到自己满脸通红的样子。
但她还是微微点头。
卫行见陈芒的头都快低到床底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样子有些滑稽但十分可爱。
“开心的话没有什么表示吗？”
“嗯？”陈芒猛地抬头，她疑惑道。
卫行见她一下抬起头来，脸颊上泛满了红晕，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笑，陈芒更是羞得又低下头去，变扭地搓着两只手，有些无所适从。
等卫行笑够了，他才说道，“我好不容易醒过来，不抱抱我？”
陈芒抬头，脸上的红晕已有些散去。
只看见卫行歪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还张开双臂，一副“抱抱我吧”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朝卫行的方向挪了挪凳子，张开双手慢慢扑到卫行怀里。
因为担心碰到他的伤处，陈芒动作很是小心翼翼，轻轻靠上卫行，脸搭在他的怀里，就这么给了卫行一个拥抱。
卫行收紧双手，将陈芒圈在怀里。
“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陈芒微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嗯。”卫行的声音中充满愉悦。
由于卫行的伤主要都在背部，每次动手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不利于伤口愈合。
所以即使他双手健在，但也很难生活自理。
而陈芒，自然要负责。
医生说卫行还要住二十天才能出院，而这二十天里，陈芒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卫行。
卫宅阿姨来送了一次衣物，每天也会固定送饭过来，但除此之外，一律不管。
由于卫行手不动，吃饭，喝水，吃水果，陪聊，散步，翻身，擦身，起夜……
这些自然落在了陈芒身上。
除了卫行自己上厕所以外，陈芒几乎包办了他的一切饮食起居。
白天，她和卫行同吃。
晚上，她就在隔壁的床上和卫行同睡。
卫行似乎也很享受陈芒难得的服务时间。
每天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的，这让卫行觉得很是开心。
他十分享受这种日子，巴不得可以再在医院多住几年。
“芒芒，我想吃苹果。”
“嗯，等我削一下。”
“芒芒，我好无聊。”
“我读本书给你听？”
“芒芒，我想起来。”
“我扶你去床边站站？”
……
诸如此类。
卫行甚至直接开始唤陈芒“芒芒”。
他知道陈芒此时最是心软，根本不会拒绝。
他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亲近机会。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时不时卖卖惨，为自己未来争取一些福利。
他常常会装作一个被关在医院憋坏了的小孩，用有些无理取闹的语气和陈芒说。
“芒芒，呆在医院好无聊，等出院以后陪我去看电影吧。”
“好。”
“芒芒，我想去露营，出院以后一起去吧。”
“好。”
“医院烦死了！芒芒，出院后我们去开卡丁车吧。”
“好。”
“芒芒，你去外高加索一定要带上我，我快在医院憋坏了。”
“好。”
“芒芒，你们团建去日本的时候，我也想一起去。”
“好。”
“芒芒，你说过的话算数吗。”
“算数。”
“你不能骗我。”
“好。”
这段日子卫行不要台开心，他有时做梦都会梦到他们去了游乐园，去爬山，去徒步，去海边看日出。
最后……
他都是笑醒的。
卫行悄悄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陈芒答应他的每个要求。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打开录音，大晚上等陈芒睡着了就偷偷放出来听。
还要注意不要窃喜地太大声，会惊醒陈芒。
他在心里默默期盼着出院那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