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花雪炭》蓝清子沐

8、第 8 章

　　元宵未过，县衙派人传来县试的考试时间时，对于打算今年下场的温淞等人而言，一年时光仿佛就在眨眼之间，睁开即到了考试的时候。然而，并没有多少可以感慨的时间就给他们。熟知考试流程的慕先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让温淞将准备下场的十二名学生找来，教导他们如何写投状。在村长找来的时候，商议如何安排一部分人的担保事宜。务力保证不会扰乱小路等人的心神。

　　因惊蛰那日温淞等人差点出事，村长召集全村大人，叮嘱他们，在小路等人参加考试之前，各家大人看好自家小孩。未经允许，大人孩子都不许私自上山。
　　村长叮嘱村中大人时，一位年青男子敲响了慕无住处的房门。前来开门的人看到来人，让人先去书房。
　　路过院中躺椅上的云榛停下微微颔首示意，在云榛打量的目光中走进书房。
　　由于县试将近，以及惊蛰时节发生的事情，私塾中的另外两位位教书先生将所有的孩子看的更紧。甚至邻村的大人知道惊蛰时发生的事情后，纷纷关上门将自家孩子揍了一顿，再三警告考试没结束，别想着上山。
　　至于他们这些教书先生为什么会知道此事，是因为无辜被牵连的孩子，在温淞等人回到私塾的当天，被一群挨了打的孩子围住，每人不轻不重的揍了一拳算这事过去了。而三位教书先生站在走廊下，好笑的看着这群孩子打闹。

　　“慕无，你说他们有几人能考中？”
　　不等慕无坐下，先一步来到书房的年青男子就着急的问出口。
　　不慌不忙的为来人倒上一杯白水，方开口道：“孩子们尽人事，听天命即可。倒是你蔺桥，心态不稳，要是常远他们几个见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态，马上前功尽弃。”
　　不徐不疾的话语如同清风将蔺桥这几日快要着火的情绪安抚下来几分。一把拿起茶杯，猛灌了三杯水后才停下来。
　　“你别说，我现在不担心那群青瓜蛋子上场表现如何，就担心他们被别人三言两语给影响到。想起去年我就替常远常近兄弟将感到不值。”
　　听到这里，慕无沉默了下来。去年常远常近两人是初次下场，但两人回来后，不休息就将考试内容誊写了一遍，拿来让他们看。蔺桥当时还好笑着说太迫不及待了。
　　看过之后的三人都沉默了很久。他们前两场发挥很好，但从第三场到结束，两人就像突然紧张起来，平时熟记于心的东西都写不出来。再看身前自责不已的两人，明白过来：哪是什么迫不及待，分明是两人已经知道自己考的不怎么样，不过让先生们给他们心中的结果盖棺定论罢了。
　　让两人回去好好休息，三人对视，清楚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脸色不好看。
　　当天晚上莫里听到这事后，让慕无别操心，第二天一早就赶去梅花县打听。
　　然而最早得知两人发生了什么的是吴木槿。原来在让常远常近离开后，吴木槿当晚就赶往梅花县，找到他们住宿费地方，多方打听，总算知道常氏兄弟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只因两人出考场交谈试题不太难的，惹得位青年妒忌。接下来每次进考场前出考场后用语言打击两人。他们本就是不过十岁刚刚出头的少年，如何受得了三番五次的嘲讽，以至于考试中发挥失常。
　　当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吴木槿气的当场就要找到那青年算账，被赶到的莫里劝住。当知道发生的事情后，从旁人的口中得知青年的来处后，在回程的路上莫里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吴木槿听，就怕他私自去找那个叫宋是非的青年。
　　从吴木槿口中得知发生的事情，以及莫里的打算，慕无只是在回去的时候，问了一句“这是你的想法？”在得到答案后，也不在反对莫里的计划。
　　虽然事后那人没有上榜，他对常氏兄弟做的事也在左邻有舍中传开。今年能不能参加考试都未必清楚。
　　“尽人事，听天命。
　　这一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如果他们还不能直面内心的恐惧，即便我们做再多也没用了。”
　　“是啊。我们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