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三章 仪式（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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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了贝林，陪着她入睡。
蕾吉娜为她盖上睡毯，轻轻地离开了。
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蕾吉娜去看了布鲁，布鲁因为私下打架的事被关了禁闭，而利昂严重很多，蕾吉娜是希望他被流放。
在屋外等待部落的长老结束谈话，听到的消息却是利昂决定和贝林结婚，而贝林的父母也同意了。
当即，蕾吉娜便推开守在门口的守卫，一脚踢开门板，直视内部的几个长老和贝林的父母：“你们都没有问过贝林的意见，就这么替她决定了？”
这是蕾吉娜当着几个部落长老怒吼出来的一句话。
库洛族有太多的条例需要遵守，蕾吉娜对长老的态度是违反条例的，当时米勒是在场的，原本蕾吉娜就是经常违背米勒做很多出格的事，禁闭也是被关习惯了，当她吼似地。
但当时米勒坐在座位上沉默，蕾吉娜的出现也只是让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蕾吉娜，然后他示意门口的守卫：“带她出去。”
两个守卫相互对视一眼，准备上前，蕾吉娜金色的瞳孔无所畏惧地与正中间的米勒对视着，同时手速飞快地抽出后腰的两把短刀，横在身后上来的两个守卫颈项间。
米勒不止是她的父亲，更是库洛族的首领，从小到大，米勒都首先是库洛族的首领，其次才是一个父亲的身份，不论是对布鲁还是蕾吉娜都十分严格。
此时此刻，空气都仿佛凝固住，米勒坐在主位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可怖，蕾吉娜也不让步，就这样对峙着。
不知这样僵持了多久，一直到身后有人拍了拍蕾吉娜的肩：“蕾吉娜小姐，我们来聊一聊吧。”
是巴肯。
秋季的伊古耶鲁森林，夜晚带着一丝凉意。
层层叠叠的树影深深浅浅地在月色下被勾画出朦胧的轮廓。
只有闪动着粼粼波光的水面倒影着一轮明亮的月。
蕾吉娜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个膝盖弯着，单手放在上面，面容冷峻地看着水面。
巴肯慢悠悠地来到她身边坐下，手肘撑地，侧身半躺似地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囊，仰头喝了一口，递给蕾吉娜：“来一点？”
蕾吉娜的视线没有从水面离开，拒绝道：“不用。”
巴肯笑了笑，继续喝了一口，看着夜空中那轮月：“也是，你一喝酒就会醉。”
蕾吉娜微微转动视线瞥了巴肯一眼，又快速转了回去。
巴肯搓了一把脸，他的面容已经不再年轻，但他的双目在月色下彷如星子般明亮。不论是体格还是面貌，可以看得出，巴肯在年轻时一定是一个英俊的青年。
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巴肯快将酒囊里的酒喝完了才道：“别生米勒的气，他就是那个脾气。”
蕾吉娜没有作声。
每次她和米勒吵架，闹矛盾，小问题都是她的母亲来做她的思想工作，而这样的大矛盾，都是巴肯来开导她，至于米勒，有时候他可能确实太严厉了，‘他会改，但不会认错’，这是特别了解米勒的巴肯一针见血的评价。
巴肯对米勒特别了解，也是看着蕾吉娜出生长大的，他虽然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但很会疏导蕾吉娜，很多时候巴肯完成了米勒作为‘父亲’的角色。
所以巴肯的话蕾吉娜经常是愿意听的，有心事也愿意与他分享。
巴肯的面容已经不再年轻，但他的双目在月色下彷如星子般明亮。不论是体格还是面貌，可以看得出，巴肯在年轻时一定是一个英俊的青年。
蕾吉娜道：“巴肯叔叔，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
巴肯正在喝酒，被蕾吉娜的话呛到，咳得不轻：“你……咳，怎么会问这个？”
蕾吉娜道：“想问就问了。”
巴肯抓了抓头发，为难道：“以为你会问关于贝林的事呢。”
“贝林的事是整个库洛族的通病。”蕾吉娜拾起一块石子，用力扔进河里，泛起层层涟漪：“我觉得您很特别，一直没有结婚，却还是很强。”
“蕾吉娜小姐，你这是崇拜叔叔吗？”巴肯侧身半躺着，抬眼朝蕾吉娜眨了眨眼。
蕾吉娜道：“是。”
对蕾吉娜如此直白的回答，巴肯也似乎认真了起来，他坐起身，双脚交叠，微微蹙眉，似乎组织了很久的语言：“蕾吉娜呀，库洛族的男子可以选择不结婚，但女子不行，女子是要自我牺牲的，每个库洛族的女性从小都有这个觉悟，‘一切为了部落’，你哥哥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这不止是一个库洛族女性的觉悟，也是男性的觉悟。”
蕾吉娜将双手放在膝上，闷声道：“我足够强，完全可以保护自己的部落。”
巴肯道：“你的神力几级？”
“七级。”
“魔力呢？”
“八级。”
“你觉得自己很强吗？”
巴肯的问话让蕾吉娜停顿了片刻，蕾吉娜嘟囔道：“我的格斗术至今没人赢过我。”
巴肯认真道：“你知道莫德吗？”
“希勒神族的法王。”
巴肯点点头：“莫德的神力八级，魔力七级，可怕的是，这样高等级的神力和魔力的人不是希勒神族的巫师，他是个骑士，还是希勒神族史上最厉害的骑士，四十几年前的暗夜城之战，他一人将冲击平原整个击碎，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大吗，留下的坑现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如果你遇到他，你觉得你的存活率是多少？”
“一个神族的法王，肯定比较厉害。”蕾吉娜道。
“你想要保护部落，就要考虑到各个方面，真的遇到敌人不会按你的规则来的，只用格斗术吗？”
蕾吉娜不再说话。
“库洛族的女性，能力越强，和她结合的男性得到的祝福也就越多。”巴肯道，“如果你资质一般，我想米勒会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是我们的部落之花啊。”
巴肯说话语气越认真，蕾吉娜就越害怕，她从不害怕需要承担的责任，但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蕾吉娜几乎快哭出来了：“所以我就该牺牲自己吗？所以每个库洛族的女性都该牺牲自己吗？”
“这不是牺牲，这是奉献。”巴肯轻轻抚摸蕾吉娜的发，“为了部落。”
“没有区别。”蕾吉娜甩开他的手，一直沉闷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蕾吉娜问道：“所以，您是喜欢我母亲的？因为她曾经是部落之花必须嫁给身为首领儿子的我的父亲，于是您就一直没有结婚？”
巴肯一直很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
也许是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对，但蕾吉娜感觉自己猜到了大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
巴肯一直没有说话。
秋季的森林里没有虫鸣，一阵冷风过来，树叶瑟瑟发抖，飘落了几片在水面上。
“我是有过喜欢的人。”巴肯道，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像是对过往记忆的回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是我的母亲吗？”
“不是。”巴肯道，“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就跟现在的你一样，我一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相处久了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但后来随着成年，那个人结婚了，有了孩子。”
“您没有尝试和她在一起吗？”
巴肯苦笑了一下，仰头将酒囊里的酒喝完，他仿若星子的眼眸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淡淡的月光为他度上了一层浅浅的荧色，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没有机会的，库洛族不会给我机会的。”
蕾吉娜再次沉默了。
库洛族没有给巴肯机会，也不会给她机会。
这个残忍的规则，扼杀了多少人。
外族的侵略，为了生存，又不得不继续这一传统。
“巴肯叔叔，我有了喜欢的人。”蕾吉娜道。
巴肯道：“那很好啊，这就是你又一次准备战台的原因？”
蕾吉娜双手放在膝上，垂着头，缓缓道：“他不是我们部落的，他是卢瓦尔神族……是和精灵族的混血。”
蕾吉娜发誓，她从没见过巴肯这样严肃的表情，和米勒一贯的表情重叠在一起的可怖，还有一模一样的语气，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冷酷：
“不行。”
蕾吉娜已经红了眼眶。
她一向坚强，受再多的伤都没有哭过。
但巴肯没有丝毫让步：“你不可以和库洛族以外的人任何人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三章 仪式（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