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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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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非玉醒来之后想到昨日自己的大胆脸上就烧的很。明明只是难过萧玉说过的话,结果居然对妻主做出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林非玉想到曾经自己家教甚严,平时和女子多说一句话都要被奶爹盘问半天,有一次自己收到了一封不知道谁寄来的情书,被母亲发现了之后还罚抄了十遍男训。若非母亲现在不在了,自己,自己一定又要被狠狠训斥一顿的。
但看看正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萧瑜心中甜蜜又欣喜,萧瑜昨日说了好些情话,看自己的眼神也好生深情,想起来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地上还随意扔着昨日脱下来的鲛缎衣袍,看到那身衣服,林非玉又忍不住想起萧玉的话,大概当初大祭司送出这件衣裳的时候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吧?
萧瑜大概是感觉到林非玉醒了,眯着眼睛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非玉怎么每日都醒的这般早?”
“非玉要早早起来伺候妻主呢。”林非玉小声的说。
“再睡一会。”
“妻主。”林非玉小声的叫了一声。
萧瑜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林非玉脸上一脸的纠结,萧瑜又微微笑了笑,问道:“是什么事惹得夫郎在妻主怀里连觉都睡不安稳?”
这,这是给了自己机会问么?林非玉犹豫了一阵之后才缓缓地问出口:“妻主,那衣裳,是不是大祭司专门养了青螺来制给你的?”
“嗯?”萧瑜原本刚刚睡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只听到了‘大祭司’、‘青螺’两个词,想了片刻之后才回答:“哦,以前清璃是一时兴起养过青螺来这,他那么粗心的性子,没过三天螺就全死光了,族人也不敢往外说,才说那匹蓝色的鲛缎是他制出来的。”
林非玉一听萧瑜的解释顿时震惊了,那个出尘绝艳,身兼数能的大祭司,真的,真的和萧瑜说的是一个人么?林非玉又问:“那,那为什么大皇子说那是专门送给妻主的?”
萧瑜原本就有起床气,因着身边的人是林非玉才耐着性子又换了个姿势抱着林非玉,缓缓的说道:“皇兄就是对清璃又妄想症,总觉得清璃干什么都擅长,又喜欢自己脑补,解释两句还觉得欲盖弥彰。”
听完之后,林非玉的气彻底顺了,又开心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萧瑜悄悄的亲吻了一下。又依偎在萧瑜的怀中沉沉的睡过去,睡着了都忍不住翘着嘴角。
好在两个人都没有睡太久,今日萧瑜要出去赴一次约,林非玉到了时辰就唤萧瑜起床,为萧瑜换号了衣裳。那件华丽的蓝鲛缎也被林非玉收到箱底,想想看萧玉蔑视的眼神,林非玉尽管知道了来源,却也万万不敢再穿那件衣服了。
萧瑜今日要到安阳伯府上,安阳伯在她还是太女的时候就力表忠心,国家要赈灾她捐银子,国家要打仗她捐兵器,十分识时务。如今她已外出云游,基本上大权都在她女儿手中,这次安阳伯世女这次递帖子萧瑜也不好拒绝,只好备了点薄礼准备去赴约。
世女知道萧瑜要来早早的等在门口亲自迎接,“宸王殿下肯来寒舍真是让寒舍熠熠生辉。”
这纯粹就是客套话,安阳伯的府邸时分雅致,一砖一瓦都是废了大把的银子。安阳伯这个人又爱附庸风雅,所以氪金的爱好也不少。当初安阳伯年轻时也是一风流女子,世女安槿汐也继承了其母的容貌,长的一表人才,也因为附庸风雅的能力高超,俘获了不少红颜知己。
萧瑜和安槿汐曾经的关系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也算是朋友。只是她受不了安槿汐处处留情的风格,生怕让自己的名声也跟着变差娶不到夫郎,就干脆敬而远之。
安槿汐这人又是十足颜控,就连府中的粗使小厮也都是嫩得出水的美人,后院里还有一位正夫六位美妾,整个离国都知道安槿汐其人有多风流。事实上安槿汐此人还是有几分才华,只是这几分才华全都被自己一手败光了。
“宸王殿下,您看看,臣最近新种的梅花,等到冬日的时候就是一片的腊梅徐徐盛开了。”安槿汐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红衣上面用金线绣了许多喜鹊,常人穿着一定显得俗气,反倒她身上显得多了一份高贵,但其暴发户的出身也尽露无遗。
“这不是才春天,你看着树连片叶子都没有。”萧瑜忍不住嘲讽一句。
“有没有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若是开了花便已定惊人。”安槿汐笑了笑,她那双桃花眼更是勾人的很。
“有的树就是铁树,一辈子开不出什么花的。”萧瑜嗤笑一声。安槿汐的话一出,她就立刻知道有何所指。曾经安槿汐明恋萧玉,死缠烂打撒泼打滚的招数全都用了个遍,奈何萧玉非但不理她,他视她如蟑螂,恨不得踩死烧死。
后来萧玉准备选驸马的时候也是直接排除安槿汐,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实在太贱。按照萧玉的话说:“我看不起这么下贱的女人。”
不说别的,安槿汐的性格也和蟑螂十足的像。被萧瑜屡屡拒绝羞辱之后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情书照常写,礼物照常送,还时不时的堵到国子监门口等着萧玉。后来因为这件事 直接影响到萧玉的生活,安槿汐被玉清璃悄悄的堵到小巷口蒙住麻袋按着胖揍一顿。第二天鼻青脸肿安槿汐的发誓要苦练武功,早日找出那个偷袭自己的王八羔子。
萧瑜虽知道这件事,但想想安槿汐一个女人被男人按在地上揍还毫无还手之力,说出去怪不好听的,便一直装聋作哑不让她知道。
当初萧玉成亲的时候,安槿汐还一个人到小酒馆买醉,最后是萧瑜和沈情两个人架着回去的。酒醒了之后还看着萧瑜说:“太女,我们来磨镜吧。”
这句话愣是给萧瑜吓出心理阴影,后来一段时间看到安槿汐就绕路走,还被沈情笑了好一阵子,直到现在还时不时的拿出来膈应她。
话说回啦,三年不见,安槿汐仍然一副骚包样,还真的连成了一身尚可的武功,可惜再找不到那个偷袭自己的人。
“宸王殿下,你觉得他还会再嫁么?”安槿汐问道。
“这话你问我怕是问错了。”萧瑜默了默“他现在对我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怕是不会再嫁。”
“不嫁也好。”安槿汐嫣然一笑“看着他敲锣打鼓的嫁给别人,别提我有多难受了。”
说到曾经萧玉的姻缘,萧瑜作为双生子总有种感觉,萧玉也并非有多爱齐鸣,不过是在一堆不爱的里面挑了一个稍微顺眼一点的就嫁了。后来齐鸣去世了,他也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难过,雷厉风行的办了葬礼之后就带着孩子回宫了。
真正让他难过得肝肠寸断的是玉清璃,他远在宫中接到玉清璃去世的消息之后听人说杯子都没拿稳。后来砸掉了宫中所有能砸的东西,还极其失态的在宫中嚎啕大哭。
“我原本挺讨厌玉清璃,后来觉得,他若不死也挺好,这样他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安槿汐淡淡的说。
萧瑜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什么,但也没有搭话。
等着安槿汐自言自语够了之后,她又站起身拉着萧瑜笑道:“得嘞,来,我前几日得了一个妙人,带你一起欣赏欣赏。”说罢又吩咐身边的侍从:“去叫名烟过来。”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粉衣的少年抱着琵琶走来福了福身子“奴家名烟见过宸王殿下。”名烟的相貌绝佳,声音又软又轻,身材又十分娇小,总有一种让人想要疼爱的感觉。等他抬起头,萧瑜更是惊了惊,这人的眼睛和玉清璃十足的相似。但却又多了一丝媚色,玉清璃的眼神永远都是安然平稳,没有半分的波澜,他也从来不会露出一点谄媚的笑容,每一次笑都宛若神祗,端庄典雅。
“看看,是不是妙人。”安槿汐看着萧瑜的反应哈哈大笑“我可是费了好多功夫才得到的呢,特地想给你看看。”
听着安槿汐的话,萧瑜又狠狠的皱皱眉头,问:“这是你如何得到的?”
“翠燕楼啊?今日刚刚赎的身,这不就叫你过来一同品一品?他的琵琶弹的那叫一绝,别急嘛,咱们来听一听。”安槿汐一脸笑意的说道。
“你没碰过他?”
“自然没有,他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安槿汐狡黠的看一眼萧瑜“怎么?你想要?”
看看安槿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萧瑜觉得这人哪天突然被诛九族也是理所应当。若是这人让萧玉看见估计又是一场浩劫,看看安槿汐这个不怕死的估计就是准备把这个叫什么烟的往萧玉跟前带。萧瑜叹了口气道:“你花了多少银子?这人我要带走。”
“真是新鲜。”安槿汐似笑非笑的看一眼萧瑜“你不是向来洁身自好不近男色么?”
“为你破个例。”萧瑜看着名烟若有所思,安槿汐这人虽然看着风流,但其实就是死脑子,以前看不惯玉清璃,现在还想变着法的作妖。
“你能看上,我也不抢,这美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安槿汐微微笑了笑。
事实证明萧瑜真的高看了安槿汐的胆量,她确实存了些歪心思,但还不至于往萧玉伤口上撒盐。第一次见到名烟的时候她也惊讶于名烟的长相,害怕有识之士穿出去乱说,所以才把人接到自己府中。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萧瑜就要把人要走。
简直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