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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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你把死说的这么简单你考虑过家人的感受吗？”范闲被言冰云顽固不化的样子逼的无可奈何。
“一切为了大庆。”言冰云愤然把剑放到范闲的肩膀上。
“行了行了，别为了大庆了，你又不产油。”李令月在门口听的实在是憋气，推门进去，两只手指把言冰云放到范闲肩膀上的剑夹起来挪到一边“我和他也算老相识了，交给我吧。”
“这把剑我还是拿走吧。”范闲很轻易的从身受重伤的言冰云手里夺过剑，然后收回鞘里“你要让他砍了，我也就不用回去了。”
“他现在这样郭宝坤都砍不死。”李令月接替范闲准备好的药，她虽然不懂医，但从小习武也没少受伤，给人包扎上药的能耐还是有的“赶紧过来。”
“肖恩不能就这么回北齐。”言冰云看到李令月，语气缓和了些，也冷静了些，但还是执着的很。
“放心吧，北齐这边不容他，他刚到就被沈重打断腿了。”李令月还是了解言冰云的性格的，也不多做解释，赶紧把自己该做的做了“过来把伤口露出来，给你上药。”
言冰云有些不愿，男女有别，两人还有过一段，这不符合规矩。
但一迟疑被李令月狠狠瞪了一眼，是特别熟悉的一眼，是不听话我就用强了的一眼。
言冰云头脑极好，侦查和反侦察能力也特别强，是做间谍搞情报的好苗子，但武功从两人相识到现在一直是逊色李令月很多的，李令月又是不太守规矩的性格，两人在一起时也没少被武力压制。
下意识的怂了，过去坐着背对李令月露出后背上的伤。
“唉。”李令月尽量轻的给他上着药，也习惯性的开始唠叨“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点都没变。”
“你也没变。”言冰云想起当年那个性格直爽大气，谈吐见识不凡，和所有世家小姐都不一样的女子“没想到你是公主。”
“但是我想到你是检察院的了。”当年言冰云虽做事一板一眼，但警惕性极高，又有强烈的爱国情怀，她没去调查也猜得出来“比我一个公主还一心为国，你为什么不叫言爱国。”
“你……”言冰云再次被她噎的说不出话“国之大业，是我们每个人的职责。”
“两国已经言和了，现在国泰民安，没必要再把性命赌进去。”李令月手上动作没停，伤的真是重，有些旧伤本就深，甚至到了需要缝合的地步，但都没能好好恢复，已经留下了很明显的疤痕了。
“庆国还没有一统天下，我必定还要奋战在一线。”言冰云有个一统天下的美好心愿。
“人要有对手才能成长，北齐一定要留下。”清朝的悲剧就源自于完成了他们以为的‘一统’，闭关锁国，不知进取，从而被超越，被肆意欺凌。
言冰云当前就意识到，李令月虽不是绝顶聪慧的人，但她有能跳出一切去观察生活的眼光，有忽略掺杂着顾虑的过程直接做最终选择的理性，往往能说出，做出一些令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说的是对的。
“我一直很好奇，咱们两个当时为什么那么果断，就再也不往来了。”女人都喜欢追求一个答案，李令月也不例外。
虽然他们对国家之于个人的意义有不同的看法，但并没有真正阻挡在两人之间。
最后一次的不欢而散也只是喝了点酒的失言，为何真的断的那么干净。
“我不是为自己而活的，既入检察院，不畏生死。”言冰云不是激愤的说出这句话，也不是真挚的说出这句话，他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句刻在他骨子里的话。
李令月懂了，他当时在心里做了决定，他无法说服自己不为检察院而活，那么他就无法为自己心爱的女子而活，他选择无情无欲。
虽然能理解，但也有些无奈，在这个哲学不存在，文学也没什么独立性的时代，这大概真的是一部分人的想法和宿命“国家不是皇帝的国家，他由人组成，首先是人的国家。你只有爱你自己，重视你自己，才能发挥出更大的能力去爱别人。人只应该为自己而活。”
李令月拍了他后背一下，示意药上完了，然后恢复了女装出去逛街，找裁缝做几身北齐特色的衣服，买了酒，买了些没见过的菜，还拎着一根糖葫芦，回到使团驿馆。
回来正巧碰到言冰云和沈婉儿在院子里。
“范闲在吗？”李令月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最近实在闲来无事，想拎着酒菜去找范闲聊聊天。
“在我房间，你直接去找他便是。”言冰云看他拎着吃的东西，有点洁癖的小言公子皱着眉强调了一句“吃完东西收拾好。”
“那是不可能的。”李令月呲牙一笑，皮完之后照着言冰云背后有伤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趁言冰云疼的呲牙咧嘴没空说他赶紧跑进去关上了门。
沈婉儿注意到了李令月手里只剩山楂的糖葫芦，想起言冰云与他说过，自己有一位故人吃糖葫芦只吃糖衣，但是从来不牙疼。
再结合那天两人相见时的对话，这必是言冰云提起时有几分怀念和愉悦的人。
李令月当年确实在言冰云枯燥繁忙的生活中注入了光亮，这份光亮亮到他本人害怕，所以主动放弃。
“小言公子啊，你还是少和这沈家小姐来往吧。”王启年看沈婉儿走了，偷偷摸摸的把言冰云拉到一边。
“怎么了？”言冰云还是了解王启年的，他是陈萍萍嫡系，看着自己长大的，他是个聪明的人，哪怕再八卦，平时不会如此多事。
“你此次回京被皇上封了镇北侯，还有……”
王启年说到一半被言冰云打断了“什么？这不合常理，我是检察院的人，资历也不足，怎会给我封侯？”言冰云拧着眉，困惑极了。
“皇上给您和嘉庆公主赐了婚，这镇北侯之名是因为你马上就是当朝驸马，嘉庆公主又亲自来救您，您这些以往的的情情爱爱，最好还是断了吧……”
言冰云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