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清歌》独子笛奏

2、第二回 秀女的新助攻

　　后宫女人多，是非多，闲人多，闲操心得更多。大多都围绕着皇帝最近喜欢谁，皇帝最近厌弃谁，谁怀了谁生了，谁还没怀没生，怎么还不生展开。当今圣上人过中年，也盼望着抱黄孙。大阿哥是个痴儿，二阿哥已出宫建府娶福晋，三阿哥无母，四阿哥早夭，五阿哥母亲盛宠优渥。剩下从六开始的几个孩子皆是年幼，太后带着皇后和皇贵妃便开始准备给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选福晋。
　　婚姻可是政治路线，谁娶了名门贵女那绝对对自己有很大的好处。五阿哥生母言妃人美家世好，又备受宠爱，多少管家小姐都想方设法往上扑。布尔察大人暗地里也希望自家女儿能和五阿哥庆仪情投意合，于是递了牌子，安排小女儿进宫陪姨母(探情况)。
　　布尔察氏不仅官儿大，后宫背景也深。当今的皇后佟佳氏，就是布尔察文硕的正妻佟佳淑德亲妹妹佟佳娴德。皇后娘娘与言妃交好，让女儿与姨母亲近自然是有一番打算。但不知五阿哥从小养在皇后这里，佟佳氏也多得是出挑少女可能姿容才华不及布尔察小姐，但是人总是先考虑本家，外甥女再亲也是外。
　　这天风和日丽，晏棠小仙女穿一水儿妃色旗装，精致的小旗头上装点着景泰蓝头饰，身上配饰珠翠皆是上品，一耳三钳，香腮胜雪。见到皇后娘娘，行大礼，走客套，一番寒暄并没谈成个什么。晏棠的心不在五阿哥庆仪，皇后人选也不在外甥女晏棠，两人给自己额娘和姐姐的答案都是模棱两可暧昧非常，佟佳夫人觉得自己心头起了一排燎泡。
　　渐渐涉及深宫秘事，两姐妹闭门而谈，没晏棠什么事儿了，打发小仙女儿去御花园自己逛。
　　春意盎然的时节，晏棠流连花间宛若一朵艳丽的花朵一般扎眼，正值皇子们御书房归来的时刻，与三阿哥又遇了个正好。
　　“栖年！”晏棠小仙女踩着花盆底如履平地，两步跑了过去，待那张俊脸离自己不足三尺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鲁莽不够矜持，一甩手帕转过头去给三阿哥留下一个靓丽的背影和傲娇的后脑勺。
　　“这位……居然是你？”回过神儿来，话锋一转又惊讶又惊喜。那日闹市相见便知此女相貌不凡，今天一见只觉得自己见识短浅不识颜色。那日离别匆匆并未详谈，今天在宫里遇见又见她着装精致华丽猜测她是某位王族亲眷之女。想到最近太后还在询问五弟婚事，想必是为此而来。
　　“那日一别，已有一月有余。不想今日在此相见，还有些意外。”庆念自持并非好美色之人，现在看着她在宫里心里还是不大好受，可能是因为当时鬼灵精怪的小姑娘却也难逃攀龙附凤之行，感慨较多吧？
　　“我额娘叫我来的。”晏棠搅着帕子，垂眸道：“说是探望亲人，实际目的是什么怕是你都能猜得到吧。”
　　庆念见她并不开心，稍稍舒坦一些：“既是身不由己，也不必太勉强自己。不过五弟为人正直善良，你不必太担心。”
　　“你也不避讳？”
　　“最近进宫的官宦女儿都为这个，不过你应该和他们不一样一些。”
　　“何以见得？”
　　“你似乎已经觉得事情板上钉钉，我猜测你是皇后娘娘亲侄，佟佳仁惠。”
　　“直唤人名也不知避嫌。”晏棠笑骂道，为什么笑呢？佟佳氏女儿取名都是取有关女子美德的词语，或直接用或谐音。佟佳氏大小姐佟佳仁惠是家中出了名的呆板乖顺，这家伙居然把自己认成那个呆兔子难怪晏棠想笑得厉害。
　　她转念一想，皇后娘娘胳膊肘自然不会向着外甥，连阿哥都觉得这福晋之位要给皇后亲侄女，那八九不离十了。如此想想，她也稍稍松一口气，更加大胆地看着这位仙气美男。
　　“是我冒失了，佟佳氏家教甚严，能有你这位女中豪杰怕是有的费心了吧？”
　　“都说三阿哥风流倜傥，游戏人间惯爱沾花惹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晏棠心里翻好大白眼，但又生不起气来。
　　“五弟贤能，身份尊贵，又与中宫亲近。我自然能游历人间自由自在。”折扇背后，玉树临风。晏棠低头笑了笑：“好一个自由自在游历人间，我如果是你，也不喜欢被权利困在这四角四方天地中。”可见，你想得明白呀！后半句话她心里默念并未说出。
　　“你倒是和我，很像。”庆念微笑着看着她。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晏棠听着很像二字心生羞涩，有意躲开。
　　“你真的会嫁给五弟？”
　　晏棠被这一句突兀顿住了脚步，她想说她应该不会，佟佳皇后不会推选外姓女。但父亲给她的指令是博得五阿哥的喜欢，凭个人意愿中选哪怕是侧福晋也没关系。
　　见她停住脚步愣愣思考，庆念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哪有这么巧，他就会喜欢我？”似乎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回答方式：“你们是兄弟，不然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