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说》怪物幼

3、第 3 章 一种无以名

　　“西边那处便是万界学府的食堂，那里有吃的。”黑衣男子边在前方带路边指向西边方向的某处。

　　“那我们为什么往东边走？”名染跟着前边人的步伐，回头看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片漆黑，看不出个什么来。

　　黑衣男子回眸瞥了他一眼，问：“你会做饭吗？”

　　“不会。”名染老实答到。

　　“所以啊，我们得先去找个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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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不断传来敲击声，洲厌吾不得不一脸烦躁的起床打开窗户，“谁啊，大半夜的扰鬼清梦。”

　　“你一个鬼，三更半夜的睡什么觉。”黑衣男子懒散的倚在窗边，斜眼欣赏着洲厌吾的臭脸。

　　洲厌吾头发蓬乱，脸上挂满被人打搅了好梦的不耐烦，他愤恨的瞪着造成他现状的黑衣男子，“渊九幽！！我就知道是你，你又想来……”他话说一半，眼光瞟到站在黑衣男子身旁的名染，登时止住了话头，眼睛不断睁大。

　　“名，名名……”

　　“你好。”见屋里人看向自己，名染友好的和他打招呼。

　　“名……名染？！”洲厌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们认识？”被洲厌吾唤作渊九幽的黑衣男子看向名染，有些意想不到的问。

　　“我们见过吗？”名染也想不到，认真看着洲厌吾，毕竟他也搞不懂自己醒没醒过，意识朦朦胧胧的，完全不记得白天都遇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洲厌吾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不是，白天的时候你……不对！你们……你们两个怎么搞在一起了？！”他还从来没见过神出鬼没独来独往的渊九幽身边有过什么人陪着一起，并且那个人还是那个神秘的榜一人族，这到底是什么组合？

　　“不可以？”

　　“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吗？”

　　“……”

　　“少废话，找你有事，出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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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叫醒，就为了让我给你们做饭？”洲厌吾拿起手边的菜刀，此刻非常想手刃了这个万恶的魔族，无奈自己有把柄被这家伙捏着，又不好撕破脸，只能忍得牙疼。

　　“嗯，动作快点，快饿傻了。”渊九幽大佬似的坐下，抬下巴指了指呆坐在厨房的方桌旁饿得眼神发直的名染。

　　名染虚弱的聚起目光抬眼看向洲厌吾，好看的眼睛看人时碎着清亮而温柔的光。

　　洲厌吾被看得失神，随后又马上缓过来，略显仓促的转过身提起菜刀边开始料理食材。

　　他只是可怜这个快要饿死的万界学府新生第一名才给他做饭的而已，绝不是受魔胁迫，更不是被美色所惑。

　　为了能快速让人族少年吃到东西，洲厌吾简单的做了一碗面，面上铺着薄薄的肉片和一个蛋，点缀着细碎的葱花。

　　人族少年眼睛亮亮的看着洲厌吾把面端到自己面前，十分礼貌的道了谢。

　　洲厌吾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端面的手差点没稳住。

　　人族少年虽说饿了许久，但吃相并不急躁，十分优雅从容。

　　人在极度饥饿的条件下往往会忽略掉自己的味觉，而人族少年却是在十分认真的品着面的味道，还不忘抬头诚恳的对洲厌吾说道：“面很好吃，汤也好喝。”

　　洲厌吾又不好意思了，他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的矫情了，同时还有点被认可的小得意。

　　渊九幽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小坛酒，正坐在厨房窗棂上对月独酌。

　　洲厌吾看了一眼低头认真吃面的人族少年，随后凑过去悄声问渊九幽：“你们究竟怎么遇上的？”

　　“后山见着的，他有什么特别的吗？”渊九幽也好奇，这人看着最多也就一个心大傻傻的还有点好看的人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搞得好像他勾搭上了妖族少主一样。

　　“不是……你还真不知道他？”洲厌吾更好奇，人族少年的名字都传满六界了，这个同在榜单前十的家伙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渊九幽摇头，他之前一直在闭关，出来之后踩着宵禁的点进的学院，然后就去后山觅食了。再然后就撞见了同来觅食的名染。

　　渊九幽也说不上具体是因为什么，对这个突然冒出的人族十分感兴趣，从第一眼的惊艳到后来人族少年率真平和的言谈。

　　这个人族站在他面前，没有敌意，没有防备，没有惧怕，也没有漠然。

　　他主动走到自己眼前接近自己，说话时透彻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一丝杂质。

　　莫名的，他总觉得这个人族，一点都不像人族，亦不像六界中的任何种族。

　　只可惜他还真是个人族，对魔族的食物没兴趣，要不然他就带着他在后山一起捉魇魔吃了，也不用三更半夜的去敲一个鬼的窗户。

　　然而洲厌吾接下来的话再次刷新了渊九幽对这个人族的认知。

　　“他是今年万界学府新生榜第一名。”洲厌吾面无表情的低声道。

　　“！！！”渊九幽惊得差点没从窗棂上掉下来，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闷头吃面的人族，神思恍惚，“妖族那位三界之星呢？退学了？”

　　“被压到第二名了。”

　　“……”

　　渊九幽觉得自己对世界的认知被刷新了，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族，把那个天之骄子，从出生起便用实力吊打同辈，拥有妖、鬼、仙三族血统的妖族少主压到了第二名。

　　人族在六界中向来是最弱势的群体，寿命也是同为六界主宰中最短的种族，体质也是最差的，自身条件的局限注定了他们通往太虚大道的渺茫。在六界中修为出众的人族历来屈指可数。

　　能够在少年时期便脱颖而出挤进万界学府的更是绝无仅有，也就近年出了一个有着灵族血脉的人族皇室，也算是惊艳了众人。

　　而眼前这个人族，他不但脱颖而出了，还把那位向来在六界享有盛名，千年难得一遇的妖族少主比下去了，这可真是喜闻乐见。

　　渊九幽讶异过后，对人族少年的兴致更大了，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钉在人族少年身上。
　　名染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面，端着碗把最后的汤也喝完了。一副颇为满足的幸福模样。

　　渊九幽跳下窗棂，走到名染对面坐下，把酒坛子推向他，“万界榜一，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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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届万界学府的新生榜单前十名学员，都拥有一个特别的奖励。

　　一个得以进入万界学府创始人创造的名为“虚若实”的小世界的机会。

　　这是一个只有万界院长才能打开的小世界，由真实与虚假糅杂而成。

　　小世界里奇珍异宝无数，榜单前十的学员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虚若实”，取出一件东西带回现实，但东西有真有假，只有真实的东西，才能被带回现实。

　　在“虚若实”里，真实和虚假难以分辨，要判断一件东西的真假几乎没有技巧可言，带回来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往往靠的是运气。

　　清晨，榜十的几位少年少女按照传讯纸鹤的指引早早的便聚集在了“虚若实”入口。

　　名染、渊九幽和洲厌吾是最后一起到的。

　　这三个的组合明显有些过于怪异了，众人都有点疑惑，只一个晚上这三个家伙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只有陌寻站在一边目不斜视，对这一人、一魔、一鬼的事漠不关心。

　　凤熠最是好奇，小心翼翼的偷偷看着名染那边。

　　渊九幽正在和人族少年说着什么，少年看着渊九幽的眼神轻柔而专注，看上去听得很认真，一旁的洲厌吾却在翻白眼。

　　“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下次请你喝清月桂花酿，我们前年刚酿的，等从‘虚若实’回来再喝一场怎么样？”

　　“什么我们？是我酿的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你这么借花献佛的吗？”洲厌吾语气里全是对这个脸大如盆的家伙的嫌弃。

　　“我有帮忙采桂花。”

　　“是你先打翻了我的桂花。”

　　“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小气鬼。”

　　“你……”

　　洲厌吾正要回怼这个不要脸的魔族，却被入口的动静打断了话头。

　　只见‘虚若实’的入口打开了一个陆离光阵，一个小个子导师和院长无胤子自光阵中缓缓走出。

　　众人见着院长和导师，立时端正了姿态，恭敬而整齐的朝院长和导师行了一礼。

　　名染虽然搞不懂这些，但也有模有样的跟着学着行礼的样子，抬起头后，他开始认真而好奇的朝入口那两人看去。

　　他不认识院长，但那个有着长长的白胡子小个子导师他是见过的，正是他的入学测评导师。

　　小个子导师现身之后，便从个人空间中拿了张高脚凳子出来，放在无胤子身旁，自己站了上去。

　　无胤子身为院长，但是却从来不懂该如何在一些需要院长讲话的场合发言，只要没有人给他写台词，他就能豪不尴尬的在任何场合随心所欲的发呆。

　　但今天他没有发呆，但也没有讲话，而是用着吃瓜群众的视线打量着自己学校的十位精英，最后将视线锁定在名染身上。

　　真是个漂亮的人族孩子。

　　这是无胤子看到名染后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开学仪式上少年带着兜帽全程低着头，他没能见着对方的模样，还小小的惦记了一下。

　　小个子导师明显对校长这幅置身事外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大致扫了下人数，缓缓开口道：“我是你们本次进入‘虚若实’小世界的引导老师，灵方外，其他的话我也不说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我们就来说重点。”

　　“首先，进入‘虚若实’后你们的实力会被小世界的规则压制到一个较低的水准，至于是怎样的水准进去后自己体会。再有，无论真实还是虚假，在‘虚若实’里都是真实的，包括造成的伤害，虽然虚假伤害在回归现实时会无效化，但绝不可大意。最后，你们可自‘虚若实’中选择任意一件事物带回此间，真假与否，自行决断。”

　　说罢，他便朝下方挥了下宽大的衣袖。

　　一个黑玉手环自下方众少年少女手腕现出。

　　“这是你们回来的‘钥匙’，只有当它的形态发生改变，成为真正的‘钥匙’，你们才可以打开通往此方世界的通道。”

　　他该嘱咐的也都嘱咐完了，灵方外看了一眼身旁的院长，见院长还是一副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后便做主道：“好了，进去吧。”

　　灵方外话音刚落，众人又是一礼，齐声谢过导师与院长后相继走入光阵。

　　名染是最后进去的，在触及光阵的那一瞬间，一种无以名状的熟悉感毫无征兆的朝他袭来，怔神间，他还来不及思考，眼前的景象便已经转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