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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 “小塘,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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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塘,皇宫,你记住皇帝住的地方,对皇帝自己而言,这”,抓了陈塘的胳膊神色庄重指着一圈儿高高的红墙最后慢慢吐出一口浊气言道“就应该是最能保障他性命的地方”,松了手:“现在大臣带家眷赴宴,所带的仆从都在皇宫外面,这里里外外宴会领路的都是宫女太监的,理论上这都是皇帝的人。正是因为现在君臣关系剑拔弩张福王又极尽拉拢之能,皇帝是为了缓和关系才在这么个不年不节的时候的举办了一场宴会。那胡晚晚什么人,他父亲是老牌贵族一派偏巧在皇宫里找不着了,谁干的?这黑锅扔到皇帝身上,万一被福王利用此事传出个戕害臣子之女的谣言,皇帝的脸能好看。即便要严查,朝廷里那群叨叨叨的没完没了的大臣就会怀疑皇帝此刻的用心,觉得这是找事情挤掉立嗣的事情,只怕个个争得当那些个铁骨铮铮的‘谏臣’。所以皇帝到时候有多生气你想想吧。那胡家这事上看着是受害者,实际是要做马前卒的。”
喜公公带着陈塘边走边絮叨,陈塘一副受教的神色终于让喜公公满意了。偶遇了正找胡晚晚的陈礼公公,见是喜公公,眉开眼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是喜公公您呢,您这是干嘛去?”喜公公淡定开口:“今早管事让我得空到各处没太有人住的宫殿,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上报上去,我腿脚不是很好,小塘年轻有些什么爬上爬下的他弄的来,我记在册子上就成。忙这一天了才得了空,去前面看看宴会什么散了没,弄点好酒好菜。”说完,喜公公布满褶子的脸也不见一丝窘迫,“陈公公可是从宴会上过来的?”
陈礼也不知喜公公这是要去宴会上弄吃弄喝的架势是真是假,陈塘的肚子发出咕咕了声音,陈礼还是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眉毛都没抖一下。拿手去掸了掸陈塘衣裳上的一处被勾出大洞的肩膀处:“哟,这孩子今天给喜公公出了大力了,瞧这衣裳,难怪你干爹想着去前面弄吃喝,真疼你。”陈塘一时脑袋一炸,还没有什么反应,陈礼转头去看这喜公公:“我呀,刚从前面过来,还没散的,带小塘现在去早了点,都忙了一天平白在那里站着,怪累的。”
“好,那我就晚些再去,这就先回了。”喜公公有些失望道。
转身要回去的时候,陈礼又跟上来:“喜公公!喜公公,您肯定知道。这胡姑娘找不着了,胡大人托我在找呢!”
“我们爷俩没遇见胡姑娘,这前面热闹后面冷清,可这每道拱门有人守着,胡姑娘又不是宫女穿着肯定不同,看见了的是有印象的,你问这些人吧。”喜公公不习惯一直有人对着他笑,想要赶紧离去。
“那些个人都说没看见。”陈礼毕竟比喜公公年纪要轻许多,一时口直心快道。
陈塘和喜公公两个人顿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那么多人都没看见那指定是真没看见,你就去找那拱门没人看的路线里去找啊再加上目的地一定是那偏僻冷清无人的地方,那不就是思华宫。
陈礼一直端着笑容,语气有些无奈:“她总不至于跑到思华宫里去了吧。”陈塘和喜公公内心疯狂点头,是啊是啊。你快去啊!陈礼随即否认道:“诶,不可能。比冷宫还不如呢,阴深深的听说那还上了大锁。小姑娘迷路也不能转到那里去。”陈塘心里真的要吐血了,胡晚晚迷路成什么样就死活遇不到个活人问问,不喊不叫不呼救就这么凭空消失。她死了死了,不是迷路是被人杀了好么。
喜公公“就是就是”附和着陈礼。两个人开始没完没了的寒暄,陈礼是黏上他俩了。鬼使神差竟然转到冷宫来了,陈礼拱手说着什么今天才发现咱们真是相见恨晚,等等我,我去冷宫里看看胡小姐在不在,咱们还得接着聊,然后状似喜公公陈塘拔腿要溜被硬拉一起进了冷宫。
事情从踏进冷宫这一脚陡然形势急转,不得了不得了,冷宫里蹦出个大礼包,皇帝有个亲儿子!!!附带还有一个亲闺女!!!这这这比胡晚晚一家子都丢了找回来还要让人惊喜啊。陈礼在想:就宛贵妃那个样子难有子嗣没跑了,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已经长成十岁左右的皇长子了。这就是妥妥的太子啊。
喜公公:陈礼这是什么属相运气太好了吧,咳咳,自己好像年纪太大不适合巴结皇子啊!皇上终于有子嗣了。福王算个球!
陈塘:我去这哪位娘娘这么厉害,闷在冷宫里把皇子皇女养了十年,不会是私通的吧。
陈礼,陈喜,陈塘三人各怀心思。
正在和群臣言笑晏晏的皇帝看着底下的歌舞升平,心里非常嫉妒大臣家儿女齐全,窝着一股小火:“奉卿家,你那一双儿女呢,今日没带来。”对奉明澜称得上很温柔的笑道。
奉明澜赶紧从位置上起身,双手立掌禀道:“皇上,这是小女今天第一次进宫赴宴,还是小孩心性当是去游览一番去了。犬子今日当值,不能赶来赴宴望皇上恕罪。”奉夫人在一旁有些紧张,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端坐着不作声,心中默念佛祖保佑。
皇帝哈哈一笑,一甩袖子,唤到:“来人,去昭云台快快请来奉卿家的爱子。”身着甲胄的一位卫士上前抱拳领命:“是!”
一时间,大殿内歌舞散去,气氛悄悄发生了变化,奉明澜现在坐着更是踌躇不安,对面好几位大人们给自己递眼色:什么情况,奉明澜你得罪皇帝了~奉明澜悄悄摇头表示不知道啊皇帝怎么了。皇帝老神在在热情招呼:“众爱卿除了歌舞烟花,这酒可是是朕找专人特制的。”众臣子一副哦我说怎么这么好喝的表情实际上什么特制就是比平常喝的好那么一点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帝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好吗,然后个个心不在焉硬接了皇帝的梗啊。好喝好喝。
喝啊喝啊喝,莫名其妙中回过味来了,这就是等着奉明澜的儿子来?先拿酒堵着他们的嘴。那个奉贤士?奉贤士?这人怎么了?看皇帝的脸色是入了皇帝青眼,总该不能惹了皇帝红眼。
还没有等来奉贤士,一棵宁折不弯的臣子站起来开始找茬硬钢皇帝:“皇上,奉贤士今日当值,您将他招来是有什么要事吗?”问完了,还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环顾身边的同朝官员,皇帝心底狠狠呸了这个开口的管理各朝各代史料的一个文官周济,然后脸上一副平易近人:“周济卿家,这种事情不要斤斤计较,那奉珏做贤士听说一直都挺不错的,之前忘了让人叫他现在想起来了我就想宣他来吃顿饭,没别的意思,周济卿家快快坐下,不要草木皆兵。快快坐下,朕要和诸位卿家说说心里话。”周济一声不吭坐下了。皇帝起个头:“朕少年登基”,看看谁没有认真听讲,大掌一拍,银色酒杯里的水晃荡了一下,起了个势,皇帝郎朗开口:“那个时候,在座许多卿家便辅佐朕了,朕就是个孩子你们都容忍着朕,规劝着朕,朕很感激,”转而开始感慨,“如今朕虽正直壮年,可闲暇也常忆往昔,特别是同诸位卿家所共同经历的事情,诸位忠君体国的肺腑之言朕犹记于耳,朕亲自写在一本册上常常翻阅不敢忘却,时时自我反省,诸位卿家同朕的往昔历历在目,可朕自从得了这小小头疾,诸位卿家”,挨着皇帝最近的相国李政脑海里迅速演算了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的可能之后,很及时的在皇帝尚未说出真实意图的时候马上起身朝皇帝行了个礼:“皇上臣有一番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李政你不要搞事情啊,他们都动容了,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忍心打断朕,朕前前后后把这番话准备好长时间就是要忽悠,哦不,感动说服你们的不要再盯着后宫,整天不去想正经事。为了皇位继承问题整天想着法子你吵我吵大家吵,把这一茬放过去不好吗!
脸上表示诚恳欢迎:“相国也是朕的老师,但说无妨。”
“皇上应当收回贵妃管理后宫的权利,重新允准皇后娘娘掌后宫管理之权,一则贵妃娘娘身体有恙,与日常劳心后宫繁琐事物大有干系,皇上既然爱重贵妃,更应该体恤贵妃安康,臣相信后宫繁务的担子卸下,贵妃娘娘才能真正踏踏实实静心调养,只有这样贵妃诞下皇子才会指日可待!”李政一把年纪,白发苍苍,一番话说得却是铿锵有力,振奋人心。
皇帝厌恶了皇后这是自傅清贵妃死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臣子们这件事上有瞒报之责也不想惹火上身,便没有阻止皇帝禁足皇后。结果,禁足半年之久,大臣们觉得皇帝气也应该消的差不多了纷纷上书解除皇后的禁足,结果失败了,那之后如今的宛贵妃异军突起成了皇帝新宠。
“皇上,相国大人所言甚是,贵妃娘娘近两年常常生病,您忧思国事同时还要担心贵妃,常郁郁寡欢,臣等都是痛心疾首啊~我等臣子因政见不合常在朝堂上互相吵吵嚷嚷,皇上在我们面前龙体不适我等竟未曾有一人发觉,以致我卫国的君王当场晕厥,我等要做到‘忠君体国’便该为皇上排忧解劳,这才是臣等本分,皇后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现在正是将功赎罪的时机,贵妃若能从此安康,皇后改过,即便这只解了皇上的一分忧,臣也高兴。”下面吏部一个面色黝黑气势煞人的吏部尚书不苟言程唯。其他人也都站起来躬身正色道:“臣也高兴。”女的男的混在一起,就只听清楚他们的‘高兴’,皇帝面无表情了好久之后,没有大骂一顿,也没有甩袖走人,先是神色疲累的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之后才长长叹口气正色道:“朕之幸!朕之福气!”底下人心里开始对李政和程唯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