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莫声篇 ...
-
莫声篇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我估计他已经被我凌迟了。
正和闺蜜火火一起利用课间上厕所的我，像被冻住一般停在了那边，直直的盯着那个人——莫声！他直面迎视了我的目光：包含了无数不解，茫然……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你干什么呢？停那干嘛？”火火发现我没有跟住她。
“哦，没事儿。”我收回目光，压住自己的怒气，侧身，经过。回来时，他还在那里，我无视他的目光，走进了我的教室。
有人是爱屋及乌，而我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是的，我遇上了校园凌霸，而我还是女主角！
和火火一起回教室的我，路过四班门口，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和非议，调整下自己的步伐，慢一点，再慢一点，听到一些男生聚在一起说什么：“中奖了！”连续几天，终于我忍不了了：我停在一个男生面前——那个起哄最闹腾的白胖子。其他男生随着我的动作也安静了下来。那个白胖子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好像看见我是一件天底下最恶心的东西。周围静悄悄的，不符合课间的热闹，白胖子疑惑的抬起头，看见我在他面前，又把头埋了下去。我就这么站着等着，一秒，两秒，三秒……我看着他又重新抬起了头，坐在门边的石阶上。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丫够牛逼的！”转身，进班。听的我的背后班级里，男生们的起哄：路任嘉！你丫够牛逼的！
自那天起，我对四班人极度的厌恶，不论是谁，一律拉黑。连带着和四班玩的不错的朋友也都被我送进了黑名单。火火就是差点儿被我送进黑名单的可怜虫。她有个发小，叫高强，四班的。我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分得清，她是她，高强是高强。
高一的时候，我们学校组织了一只女子足球队，我跟着初中9班的堇虞混到了里面，说混，真是没什么毛病，其实，我连足球规则是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因为老在操场混，所以四班的蒙礼其实我是认识的。
我很喜欢小说和漫画，也常常带到教室和火火分享。一天，蒙礼找到火火，想借她手中的《全职猎人》。火火知道我对四班人的仇视，让他来找我。他还真的来了，也被我怼了回去：
“我就不借给你，谁让你骂我来着！”
“谁骂你了！”蒙礼皱皱眉，不过还是走了。
莫声是第二个被连带讨厌的人，因为和他形影不离的文九。
文九和佟学矣号称是四班两大帅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那是刚开学不久，我的近视程度在摘了眼镜看不清但不影响生活的状态。有一次和火火一起路过四班，感觉有人在叫我，但又不确定。
“是不是在叫你？”火火问我。
“应该不是吧？我不认识他们。”我回头看了一下，其实也什么都没看见，没戴眼镜，全是模糊的一片。叫我会叫我的名字，谁会哎哎的？
第二天，火火跑过来问我：
“昨天佟学矣是不是叫你啊？”
“不可能。”
“那怎么今天说什么你太傲，两大帅哥叫你你都不理人。”
“认错人了吧？”
“那可能是认错人了。你又不是啥美女。”
“嗯”
……
作为和文九形影不离的人，莫声就这么被我‘盯’上了，但其实自从那次‘眼光杀人’之后，事情也渐渐平息了，我的怒火就没有那么旺盛了。眼光也渐渐开始变得不那么犀利。
随着时间的消逝，我发现我们的主被动换了。我开始躲避他的视线，不再和他有眼神上的接触。当它不存在，有集体活动的时候，我会选择留个后脑勺给他。
人就是这样，关注一件事情久了，会产生移情作用。发现喜欢他已经是快毕业的事情了。会想要看到他，会好奇他的嘴唇为什么那么红，会想要靠近但又没什么靠近的机会。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毕业了，就像两条平行线，没什么交点。
一次去医院探病回家的路上，我从天桥上往下瞄了一眼，莫声！只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他，我站在天桥上久久不能平静，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掏出手机给堇虞打去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莫声是不是让我心动的人？”我给她讲了前因后果之后问她。
“……紧张和气愤都会让你有这种感觉，你会不会误会了？”
“我要不要追他？不追他我会不会后悔？”
“看你了。”
冲动之所以叫一时冲动，是因为冷静下来之后，勇气也散掉了。
很多年之后，我找过他一次，故意的，想看看那时的感觉还有没有。他在做证券，找他开户。
等待中，闲聊：
“你女朋友？”看见他的手机屏保，我冲动的拿了起来。
“嗯”很显然的，我似乎逾矩了。
“很漂亮。”我称赞着，并把手机还给了他。
“我之前在华联看见过你一次。”他说。
“什么时候？”
“有一次看见你从miniCooper上下来”
“哦，那是我姐。”
“……”
“你猜我和谁在一起了？”我试着打破尴尬，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认识。”
“……小鹿”
“小鹿？”我狐疑着，然后给出正确答案：“陈熙。”
很多年之后，和朋友聊起我的青葱岁月，朋友感慨：
“亲爱的，我觉得你打电话问错了人。”
“为什么？”
“你换个人问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而且，‘你猜我和谁在一起了’的标准答案不应该是‘我不知道’么。他对你有所关注，知道你和小鹿的关系好，不说明什么问题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