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瞥见那砖瓦砌成的高墙,有栖川夕摘下面具,不情不愿地跳下树干。刚迈出一步,丝丝缕缕的光透过枝叶缝隙漏了下来,有栖川夕略不适地皱皱眼皮,光下,青黑色的眼圈在白皙的面皮上尤为明显。
“哈~”有栖川夕打个哈欠,仰头瞧一眼前方那堪称壮观的铁门,黑漆漆的粗壮铁条错落有致地黏在一起,乍看过去,仿佛囚鸟的牢笼。
“哈~”有栖川夕又打个哈欠,苍白的眼皮一下一下不住地往下掉,距铁门还有段距离,而距离回到宿舍,那路途更是遥远。
手指在眼皮轻揉,酸涩眼眶凝出细小泪花,雾光朦胧间,三个高低不平的模糊黑影猝不及防地透进瞳孔,穿过神经,在大脑逐渐成像。
随着身影的不断放大,耳边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想进去,但刚刚那个人说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哎?好可怜,我们帮你进去吧。”
“真的吗?真的可以进去吗?”
少女的语调兴奋而雀跃,好像那两人只要点点头,便会毫不犹豫地颠颠跟人跑了。
有栖川夕耳尖微动,脚步不停,内心不屑道这种明显的骗局,傻子都不会信。
“当然,我们可是这里的大学生。”
“好厉害!”
“前门不让进的话,你跟我们从后门进去。”
“好~”
交谈声戛然而止,步调不一的脚步声先后走远。
有栖川夕嘴角微抽,脚步猛地一顿,原来这世上还真有看见坑继续往下跳的傻子啊。
撇过头,不远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先一步走在前面,双马尾傻子落后他们几步,拎着购物袋雀跃地跟在后面,望着那和谐的场景,有栖川夕觉得,比起拐卖现场,这更像是三傻回老家的喜庆场面。
一走近车子,胖子颇为殷勤地为傻子打开车门,傻子竟也毫不怀疑,拎着购物袋就放了上去。
有栖川夕愣了,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不成其实他们认识?
而就在有栖川夕自我怀疑之际,佐仓蜜柑已被两个男人哄得心花怒放,脑海里全是见到小萤后的有爱画面,恨不得立马就飞到那一刻。
礼物已经放好,只要人再坐上去,她马上就可以见到小萤了/和快乐说拜拜了。
这一瞬,有栖川夕和佐仓蜜柑诡异地在颅内连上了线。
眼角突兀地映出一个细长的黑条,但眼下有栖川夕再没心思去纠结那是什么,脚底一扭,腿向车子奔去,急速奔跑的同时不忘抬手,手一扬,深褐色的沙子凭空出现,灵活地扭动着身躯朝抬脚欲要上车的傻子蜿蜒而去。
腰部突然一紧,佐仓蜜柑微一踉跄,一下踩空,脚落在了地上。
见她退了回来,胖男人神经一紧,语气关切道“你怎么了?”
佐仓蜜柑茫然地摇摇头“没事,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了我一下?”
“错觉吧。你是不是想起马上就要见到朋友太高兴了?”
男人一提见朋友,佐仓蜜柑精神一振,转瞬便将其他抛到了脑后。
看她笑得开心,男人收紧的心脏一舒,抬手抹去额头因紧张冒出的汗液,眼睛再不敢放松,死死盯紧她,没了后顾之忧,女孩双马尾在空气中一扬,抬腿继续要上车,与此同时男人目光一顿,女孩脚底,一滩与旁处颜色不同的深色沙子突兀地躺在那,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的怪异。
见佐仓蜜柑半个身子都踏进了车厢,胖男人不再纠结那沙子,手掌贴上车门把手,等她一收腿,他立马就关门。
沙子对那傻子不管用,这一点给有栖川夕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眼见那男人就要关门,有栖川夕恨恨地一咬牙,沙子再次涌现。
“啊!”一声凄厉惨叫。
佐仓蜜柑循声回头,刚刚还笑着跟他说话的那个哥哥不知怎么了,弓着腰,死死按着自己的手腕,圆润的脸上一阵扭曲。
“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高个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急忙从驾驶座跑出来,见胖男人死死按着手腕,一双眼瞪得通红,高个惊诧不已,忙凑过去看他,然而手刚碰上人,突然自己也一声尖叫,“手,我的手!”
对于两人的遭遇,佐仓蜜柑满面茫然,往车厢外一迈,同时不忘将购物袋拎走,跑过去道“你们怎么了?”
“手,手!”
高个疼得面部扭曲,额头冷汗直冒,佐仓蜜柑应声望向他的手,只见那深色手腕上,一圈深褐色的沙子紧紧贴着,随着沙粒的游动,深色皮肤逐渐红肿。
这异象简直闻所未闻,佐仓蜜柑愣愣地眨眨眼,瞥见两人越发严重的伤势,佐仓蜜柑放下购物袋,伸手用力去掰。
“啧,真不知道我救你这傻子干嘛。”
清透的声音随风穿过耳蜗,三人抬眼一看,一个面容精致的银发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旁。
“是,是你!”
不请自来的少年俨然吓了男人一跳,余光瞥见他指尖缠绕的沙子,高个双眼一瞪,颤颤巍巍地举起另一只手指向少年。
有栖川夕漫不经心地瞧一眼那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尖一绕,又是一声尖叫。
“看你还有力气,给你加加码。”
少年笑得亲切,但高矮两人已不敢轻举妄动。
佐仓蜜柑从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见高矮两人疼得龇牙咧嘴,佐仓蜜柑眉毛一竖,急忙要去阻拦他,“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们!”
好心当成驴肝肺。
有栖川夕舌尖在上颚一顶,没理她,手指一动,听到惨叫,满意地挑眉,好声好气道“来,给这个傻子说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手腕又是一阵要骨折的剧痛,高个眼中泪花一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骗子,是骗子。”
望着眼前哭着承认错误的男人,挑眉笑望着她的少年,佐仓蜜柑怒色一消,有些懵了。
一切真相大白,有栖川夕不想自找麻烦,将沙子一撤,功成身退。手腕一轻,男人再不敢多停留,两人往车上一跳,忙开车走了,呛人的车尾气扑了佐仓蜜柑一脸。
难闻的味道总算将佐仓蜜柑从被骗的余韵中拉出来,望着那不见踪影的车子,佐仓蜜柑愤愤地拎起脚边的购物袋,想起方才帮她的少年,佐仓蜜柑急忙扭头,然而身边哪还有少年的影子。
“等..等一下。”
身后的叫喊声清脆有力,有栖川夕掏掏耳朵,充耳不闻地继续往前走。
“喂,都..哈,说了,等一下。”
手臂骤然一紧,有栖川夕神色微愣,扭头,那双马尾傻子正双手按着膝盖喘个不停。
“你..你走的也太快了。”
有栖川夕挑眉,心想,走这么快不是也没甩掉你。
“找我什么事。”
闻言,佐仓蜜柑轰得起身,灿烂一笑,道“刚才谢谢你,不是你,我可能就被人骗了。”
“然后呢,还有事吗?”
“哎?”
少年反应太过冷淡,佐仓蜜柑脸上闪过一瞬无措,微湿的手心不自觉蜷缩,硬硬的线状物轻磨指腹,佐仓蜜柑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直觉应了就会有麻烦,有栖川夕想也没想,条件反射道“不是。”
“哎?不是啊..”
期待的目光登时变暗,有栖川夕轻描淡写地扫过少女黯淡无光的脸颊,脚一抬就走。
“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夕酱~”
荡漾的语调,荡漾的符号,有栖川夕充耳不闻,脚步加快。
看了那么久的戏,就安稳地从那呆着呗,突然跳出来插什么嘴!
对于有栖川夕的漠视,鸣海早有准备,轻轻一笑,长腿顿时化作飞毛腿,三两下挡在有栖川夕的前面。
“唔。”
伴着一股香气,有栖川夕按着鼻子,整个人矮了下去。
XXXX(脏话),他的鼻子!
“姐姐!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见又冒出一个人来,佐仓蜜柑急忙迎上去,期盼无比地望向他。
“姐姐?”
鸣海嘴角一抽,面容柔和道“不是哦,小姑娘,我是男的,是这里的老师。”
“老师?骗人!”
耳钉,戒指,长头发,怎么可能是老师?!
“我没骗人哦,小姑娘,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哦。”
鸣海没在意女孩的质疑,周身微微散发紫光,语气温和地规劝道。
“我不叫小姑娘,我叫佐仓蜜柑,我不能走,我要进去见朋友!”
女孩板着小脸一字一句道,大大的眼睛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定和执着。
啊嘞?他刚刚明明用了能力啊。
在一旁看戏的有栖川夕并没有放过鸣海那一瞬间的愣怔,眼珠一转,眼神若有所思地落在侃侃而谈的女孩身上。
这傻子,什么来头?
“哎?蜜柑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找朋友吗?”
“嗯!所以,今天没见到小萤,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女孩手一攥拳,豪言壮志道。
“嗯..见一面的话,恐怕是不可能了。”瞥一眼明显失落的佐仓蜜柑,鸣海话语一转,道“但如果蜜柑同意入学的话,就可以见到了哦。”
闻言,有栖川夕神色一怔,匆忙扭头看他,眼神似是在说你疯了吗?
“入学?”
鸣海自然没疯,甚至见佐仓蜜柑一脸茫然,还细声细气地为她解释道“对呀,刚才和蜜柑聊天的时候,我发现蜜柑的身体里存在着一股能力哦,而这所学园就是专门为拥有这种能力的学生开办的。”
“能力?我吗?”
她有能力吗?有了能力她就能见小萤了吗?
少女的神情太过欣喜,鸣海的话仿佛富有灵性的神语,一下子打通了她体内的所有关窍,两人的话题不再只是单薄干瘪的朋友论调,能力,学园,女孩好奇的东西瞬间多了起来。
耳边的话语对有栖川夕来说不再生动,密密麻麻的文字好似一只只恼人的苍蝇堵在耳边,他再听不下去了。
竟然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这傻子还真是福祸相依,傻到头了。
“你去哪?”
“去哪?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墙边突然一阵巨响。
体内危险警报登时响个不停,有栖川夕张开沙壁,身手矫捷地朝后一跳。
浓烟尘土散去,有栖川夕撤下沙子,不远处,鸣海所在的墙壁旁边,一个巨大破洞露在那里,那范围大的,一堆学生涌出来都没问题,估计没个一两天,这洞暂时是修不好了。而造成这一事故的罪魁祸首正毫不手软地同鸣海不依不饶地缠斗着。
望着那熟悉的黑猫面具,有栖川夕无声摇头,枣还真是永远不知道何为放弃。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也曾有过这种时光,只不过没枣这么越挫越勇罢了。
“唔。”
像是才看见脚边被无辜波及的佐仓蜜柑,有栖川夕震惊地睁大眼睛,瞥见她衣服上灰扑扑的脏污,不着痕迹地向后一退,没什么感情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佐仓蜜柑腿脚一动,身残志坚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抹去脸上的灰尘,眼睛一动不动地望向正打得火热的鸣海和日向枣。
拥有火焰爱丽丝的黑猫在战斗力上显然占优,鸣海一个没来得及躲闪,衬衫便被烧去一角。瞧着那报废的衬衫,鸣海不怒反笑,从口袋掏出一枚豆子,双手一合,豆子开始疯狂生长,很快便化作了一尾长鞭。
有了称手的鞭子,战斗的局面很快被逆转,鸣海一抽,黑猫君的面具掉了,脸颊印上一道显眼的红痕,再一抽,黑猫君躺地了。
望着那被鸣海踩在脚下挣扎不得的黑猫君,佐仓蜜柑目瞪口呆,这,这样对待学生,真的没问题吗?
冷眼望着已然落幕的战斗,有栖川夕不感兴趣地拉直唇线,转头就走。
“这就要走了吗?不帮忙把人拎回去?”
戏谑的语气。
有栖川夕冷冷地瞪一眼低头亲吻日向枣的鸣海,看他很轻松地便将人扛在了肩上,道“你这不是不用帮忙?”
“唉,夕酱有时候可真冷漠啊。”
“这种事情,枣还不需要我帮忙。”
“是吗?我还以为他是特意不找你帮忙的。”鸣海扛着枣朝瞠目结舌的佐仓蜜柑柔柔一笑,道“蜜柑酱,我们走吧。”
“夕酱,一起走吧。”
“不了,我要回去睡觉。”
他最讨厌的就是鸣海那一副什么都懂的嘴脸,看着就烦。
“睡觉?”鸣海疑惑地歪头“可是夕酱的宿舍已经被拆了啊。”
什么?
有栖川夕脚步登时一转,咬牙切齿道“拆了是什么意思?”
“啊嘞,夕酱不知道吗?你被升为干部星了。”
干部星?
“任务成功的话,这次,有奖励。”
脑袋冷不丁一凉,出发之前,派尔索纳的话不由冒出来。
有栖川夕蹙眉,原来他说的奖励,是这个意思。
艹,出去一趟,睡觉的窝没了,而且,这竟然还是个奖励。望着鸣海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有栖川夕实在高兴不起来。
“如果今晚没地方睡的话,我的宿舍随时欢迎夕酱哦~”
对于他的邀请,有栖川夕纯当放屁,搬宿舍是个很繁复的工程,最少也要一天才能搞定,一般这种升阶或降阶的情况,都会提前通知,所以学生都会先一步与老师联系,说清楚要先装修新房,再拆迁旧舍。而有栖川夕这种情况,要说其中没有鸣海的手笔,那纯属扯淡。
这么想着,有栖川夕再次狠狠瞪一眼不靠谱的大人,余光瞥见鸣海肩上的少年,有栖川夕眼神游移。
要不,今晚去枣那凑活一下?
但枣那家伙会同意吗?
有栖川夕努嘴,他们两个上次共处一室,还是枣刚来学园,挤在他宿舍的时候。
之前枣睡了他的屋子,今天他睡一次枣的屋子,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在有栖川夕思考今晚去处的时候,鸣海已然为佐仓蜜柑解答了无数的问题,爱丽丝,星阶级,学园祭等等,能说的全说了,说完之后,佐仓蜜柑肉眼可见地更兴奋了,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学园生活的憧憬。
就在佐仓蜜柑畅想未来时,接待室到了。
望着那宽敞明亮的空间,米色的纱帘,专为休息而设的独立空间,有栖川夕一改方才的不愿,率先走进去,直奔帘子后的沙发,躺下便开始补觉。
鸣海没有阻止有栖川夕,想想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还有点儿心虚,虽然他也知道这孩子忙了一晚上,早就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但,鸣海瞧一眼沙发上安睡的枣,笑望着他,不知危险的佐仓蜜柑,鸣海叹息一声,苦了你了,夕酱~
“蜜柑酱,我先去向学校报告你的事情,你在这等我一会儿。”说完,见她乖巧点头,继续补充道“如果他醒了,记住,按墙上的铃。”鸣海指指墙上显眼的红色警告按钮,才迈出一步,复又扭头叮嘱道“如果没机会按铃,就大声喊夕酱,虽然夕酱有时候有些不近人情,但该帮的他一定会帮的。”
对于鸣海的叮嘱,佐仓蜜柑牢牢谨记,但方才在校门口鸣海抽打陌生少年的情景总是浮上心头,这让她在相信鸣海的同时平添些许犹豫,但她的踌躇并没余留多久,鸣海刚走一会儿,气势汹汹的生物老师岬便来找偷豆子的鸣海算账了,见到这位明显比鸣海更为靠谱一些的老师,佐仓蜜柑嘴巴一嘟,便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全部倾吐了出来。
而事实证明,岬确实比鸣海靠谱,对于少女的不安,岬温声细语地一一为她科普了一波不靠谱的鸣海身上稀有的优点,简单来说,就是,虽然那家伙大多数时间很不靠谱,但作为一名教师,他还算合格,听了岬的解释,佐仓蜜柑心绪平静了不少,对鸣海的信任再上一层楼。
岬走后,佐仓蜜柑又独自等在接待室,没人跟她说话,她只能自娱自乐,余光瞥见桌子上摆放的黑猫面具,佐仓蜜柑忆起在校外与鸣海老师打得不相上下的少年,纠结许久,还是好奇地拿起了桌上的面具,面具好像就只是普通的面具,学着少年将面具往脸上一放,透过眼部的空隙,佐仓蜜柑看到了安静的接待室。
兴趣消退,佐仓蜜柑抬手就要放下,这时身后,忽然刮过一股凛冽的风,佐仓蜜柑双目大睁,视线急剧翻转,回过神时,她已被人压制在了沙发,上方少年眼眸冷冽,极具危险,脑海中鸣海的话警铃般猛地响起来。
如果没机会按铃,那就大声喊夕酱,虽然夕酱有时候有些不近人情,但该帮的他一定会帮的。
“夕!夕!夕!”佐仓蜜柑不知道夕酱的全名,只能不住地呼喊他的名字。
少女声嘶力竭地喊,拼尽全力地挣扎,望着这个发疯的女人,日向枣眉毛紧蹙,手上几乎要压不住,听清她口中叫喊的名字,日向枣心头烦躁更胜。
夕?
有栖川夕?
日向枣沉下目光,若有所思地对着佐仓蜜柑来回打量,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少女的呐喊太过拼命,有栖川夕想听不见都难,那叫喊仿佛夏日的知了,‘吱吱吱’地响在耳边,吵得人脑壳疼,有栖川夕不情不愿地起身,将帘子一扯,瞥见沙发上场面激烈的两人,微有些讶异,口中不由自主道“哇哦。”
日向枣抬眼,同帘后的有栖川夕对视,瞧见那熟悉的身影,蹙眉道“夕?她喊得真是你?”
闻言,有栖川夕摊手,无奈道“我也不想啊,但谁让我偏偏就摊上了呢。”
见人出来,佐仓蜜柑挣扎得更厉害了,那劲头仿佛瞧见了救世主。
望着那期盼的眼神,有栖川夕想,说不定他真是救世主。
枣眉头拧起来,见状,有栖川夕开口道“松开她吧,她就是个差点被拐卖的傻子。”
日向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犹豫一瞬,还是起身放开了佐仓蜜柑。
一被撒开,佐仓蜜柑瞬间便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转瞬逃到有栖川夕的身后,但逃跑过程中似乎有些不顺利,随着少女起身,白色布料翩然落地,有栖川夕瞳孔一缩。
瞥一眼地上的布料,日向枣若无其事地同有栖川夕对视一眼,道“啊,水珠。”
枣脸上神情太过淡定,有栖川夕一时无言,他觉得对待女生还是需要温柔一点的,屈身捡起白色短裙,别过脸将短裙递给身后突然安静的佐仓蜜柑。
佐仓蜜柑接裙子的动作很迅速,但还未来得及穿上,‘嘭’一声,接待室的窗户碎成了渣,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年跳了进来。
看见那人,日向枣有些不满道“流架,太慢了。”
“什么啊,你以为都是为了谁啊。”
乃木流架清理下身上的玻璃碎渣,起身靠近日向枣,目光一转,这才瞧见不发一言的有栖川夕和他身后忙着穿裙子的佐仓蜜柑。
“夕?你怎么在这?她是谁?”
他说完,枣同样道“我也想知道。”
两人目光炙热,急需一个解释,有栖川夕叹一口气,道“我回来的时候见她正被诱拐就搭了把手,之后变态老师来了,至于她是谁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的能力对她好像不太管用。”
有栖川夕的话就像一把钥匙,一瞬便解开了日向枣的疑惑,难怪刚刚他明明用了爱丽丝,却没有效果。
话音刚落,不知道有栖川夕说错了哪句话,一直安安静静的佐仓蜜柑突然大哭起来。
女人的眼泪威力堪比某地泄洪,感受到背后衣料的湿润,有栖川夕身躯一僵,登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喂..”
见状,日向枣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流架来时的声响,鸣海和岬迅速赶了过来,瞥见他们,日向枣和乃木流架再不能多做停留。
乃木流架率先勾住等在窗外的鹰,扭过头,日向枣瞥一眼有栖川夕腰侧,那里,一只手委屈地贴着,手指将衣服抓出了皱褶,抬腿迈上窗户,临走之际,日向枣突然道“今天你先睡我那儿吧。”
说完,日向枣潇洒一扭头,鹰双翅一扬,两人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那话说的没头没尾,有栖川夕刚开始都没听懂,然而反应过来后他心里更不爽了,合着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不过不住白不住,今晚至少有着落了。
对此,鸣海遗憾道“看来今晚我只能独守空房了。”
有栖川夕嘴角微抽,这人戏太多,不想理他,背后突然一冰,潮湿的衣料贴近皮肤,有栖川夕神经一绷,猛地想起来他还有件事没处理。
“呜哇哇哇,我嫁不出去了!”
些许是威胁她的人走干净了,或者再也憋不住了,待鸣海和岬了解了前情,佐仓蜜柑跪在桌上哭得像只悲伤蛙。
有栖川夕本以为鸣海对于女人的眼泪什么的应该很擅长,但没想到他看起来也很苦手,鸣海的苦就是他的甜,见鸣海束手无策,有栖川夕刚想笑,就听见鸣海那混蛋说“没关系啦,嫁不出去就让枣负责好了,或者这不还有夕酱嘛。”
闻言,有栖川夕嘴角一僵。
也不知是被说动了,还是怎么着,佐仓蜜柑真的不哭了,那双兔子眼还朝他看了过来。面对着那幽怨的小眼神,有栖川夕僵笑着吞吞口水,脚步一点点往外移,手刚贴上门把,门外突然响起声音,有栖川夕身躯一颤,被迫后退一步。
“初等部班组两人学级委员要进来了。”
声响过后,有栖川夕再熟悉不过的两人走了进来。
不知是看见了谁,佐仓蜜柑的精神肉眼可见的活跃了起来,见状,有栖川夕松了口气,打开门就要溜。
“夕酱~别忘了一会儿还有课哦。”
听到这句话,有栖川夕脚步顿都没顿,大步跨了出去。
走出那扇心累的大门,有栖川夕微微活动下肩颈,从昨晚到现在,折腾他的事一件加着一件,脑袋快要转不动了,而且接待室的沙发睡得也不舒服。
揉揉泛酸的腰际,有栖川夕走出办公楼,鸣海说的话他丝毫不放在心上,脚步不带一丝犹豫,直愣愣地朝着宿舍楼奔过去。
干部星宿舍所在的楼层还挺靠上的,有栖川夕一边上楼一边打哈欠,等看到指示牌,他眨眨酸涩的眼睛,拖着沉重身躯便往枣的宿舍那边走。
走到门口,望着那小巧的锁孔,有栖川夕轻松的神情龟裂。
他没有钥匙!
有栖川夕懊恼地抱头,前面是墙壁,后面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要不就躺地下睡吧,回去拿钥匙也怪浪费时间的。
有栖川夕困顿的大脑如是说。
有栖川夕一怔,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有栖川夕错愕地扭头,昏暗的房门口,日向枣一身制服,两只晶莹的红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你..”
“进来吧。”
有栖川夕从善如流地点头,内心涌起无限的感动,他不知道日向枣回来干什么,但此刻能见到这个人,他想流泪。
“钥匙给你。”
说完,银色钥匙在空中一抛,有栖川夕条件反射地抬手抓住,日向枣没有回头看,抛下钥匙,人便离开了。
捏着钥匙,有栖川夕诧异地想,难不成还真是回来送钥匙的?
人不在,答案无法得知。有栖川夕摇摇头,没再多纠结,推开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很熟悉,他经常从枣身上闻到。
井然有序的空间内四处散发着干净的气息,而最不干净的他竟然还不想洗澡,有栖川夕脸色一垮,换上拖鞋去浴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