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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我,我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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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小七。”
仿佛有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尝试了好几次才艰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祝鹤担忧的深情,他轻柔为我擦去额角的汗珠,“做噩梦了么?”
我张了张嘴,又是梦,管理员有完没完,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深深吸了口气,祝鹤身体散发出的清甜味比之前还要浓郁,我连忙推开祝鹤。
我的口腔在不断分泌唾液,牙齿在嘎吱作响,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在攀爬。
我,我竟然又想,咬一口祝鹤。
我咽了咽唾液,挠着自己的脖子,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蚂蚁,宛如某种瘾症犯了的人,祝鹤很快发现了我的异样,立即将我的手牵制住。
“别动。”
祝鹤将我紧紧锁在怀里,即便我使出全部力气也没能挣脱,我几乎是在咆哮,“放开我!”
我真的快受不住了,脑子也无法思考,放空的瞬间,我对着横在面前祝鹤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只听背后嘶一声,并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咸腻的味道充斥在我的口腔,血腥味窜入大脑竟然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次梦境训练目的,是管理员给我的第二次考验。虽然至今为止我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但同类当中很多因为过度渴望人类的身体失去理智,他们最终都被管理员流放或者变成了同类的食物。
我松开嘴,盯着祝鹤胳膊上一排渗着血珠的牙印,陷入沉思。
我要怎么才能醒过来,杀了祝鹤?还是杀了自己?
祝鹤见我平复了,才缓慢松开抓着我的手,又将我抱了很久,声音轻柔安抚着我,“做噩梦了么,别怕,我在。”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下一下砸在柔软的垫子之上,我缓缓放下准备袭击祝鹤的拳头,抓住了他的手。如果是梦,我为什么不能是周月,做一回祝鹤媳妇又如何。
这从来不属于我的光,我真想将它只缠绕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即便再次陷入黑暗,我这颗心啊,也能闪闪发亮。
祝鹤动了动胳膊将他的手从我手中挣脱出,我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子,手指对着空气卷曲起来。祝鹤却将我的手指一个一个打开将他的修长的手指扣了上来,紧紧握住,他摸了摸我的鬓角,轻轻在我额角吻了上去,“要不要在睡一会。”
我这才发现我们是在祝鹤书房,祝鹤的书房有两个客厅那么大,地上铺的是羊毛毯,除了书架还有一张桌子和牛皮沙发。
而我们此时就在这张差不多足够我和祝鹤并排躺着的牛皮沙发上,我翻了个身将脸埋入祝鹤胸膛,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心脏。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我安稳了很多,如果神明真的存在,就让我死于梦中吧。
“怎么了,你今天?”祝鹤将我往上提了提,捧起我脸,我不敢去看祝鹤的眼睛,眼神飘忽瞅着祝鹤的有些干燥的嘴唇,我吞了吞口水,凑上去浅尝即止的碰了一下,又快速离开。
祝鹤眯起眸子捏住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嘴唇,他的舌头灵巧地撬开我的牙关,席卷一切般深吻我。
... ...
“一会和我一起去趟陈林家。”吃早饭的时候,祝鹤突然说。
“陈林妻子不是已经不让我们插手了么?”我有些困惑。
“陈林的新家。”这个一定就是和小草莓的约定了。
吃过早饭后,在我强烈的抗议之下朋友终于放弃了开车(车已经修好了),我们搭了地铁过去。
小草莓的新家在庆川市二区的重心区域,朋友说这里简直寸土寸金,他连厕所都买不起。
“现在不是资源分配么?”
“人太丑不配上面分配。”其实朋友长得眉目清朗,唇红齿白,并不难看。
朋友愤愤然道,“即便分配,金主爸爸还是爸爸啊!”
我配合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就是没房才住我家么?还蹭吃蹭喝?”
“金爸爸。”
“滚——”我假装嫌弃地推开朋友靠上来的手,然后往祝鹤旁边挪了挪,小小声对祝鹤说:“是谁同意他住我家的。”
“你啊。”
“我?不可能。”
“好,我明天把他赶出去。”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呀,两位祖宗。”到站后,我几乎拉着祝鹤逃出车厢,朋友太可怕了。
小草莓的新家在别墅区,离我们下地铁口的位置大概还有一公里左右。我们三走在路上,几乎招揽一路瞩目,我也不知道是祝鹤太好看,还是朋友太丑。
正走着,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紧跟着还有两三辆警车,我瞅了两眼祝鹤与朋友,两个人好像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方向,是不是和我们要去的地方一样?”我指着一闪而过的车尾,祝鹤神色凝重道了声,“不好,”就快速朝那边跑过去,我和朋友赶紧跟上。
我们追到别墅区时这里已经被拦住了,警察和医务人员进进出出。祝鹤过去给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工作人员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诺,就这栋,一对母女前天刚搬过来,今天早上女佣过来打扫卫生发现人都死了。”
我们三人皆是一愣,祝鹤道:“可以进去看看现场么?”
旁边的一名看上去是领头的很不屑,“你们不是负责这个区域的吧?”
话音刚落医务人员抬了两个架子出来,一个小的,一个大的,冷冷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死的,我们要把尸体带回去检查一下。”
“等等,”祝鹤朝朋友看了一眼示意他拦住那个医务人员。
我们面前满脸堆着肥肉的领头不乐意了,伸出肥粗的手对着祝鹤的肩膀猛推了一下,见祝鹤丝毫不动,他的语气很生硬:“你们那个区的,我投诉你们信不信,快走开别耽误我办事。”
他敢推祝鹤,我对着那胖子肩膀就推了一下,而且根本没怎么用力,但是对方太弱直接摔坐到地上,我扬起下巴道:“你们那个区?素质这么低,我还投诉你!”
“你袭警!”
“我还想捏爆你的脑袋。”我大有扑上去吃了他的架势,祝鹤连忙拦腰将我抱起,将我架在他的肩上,扛着我就往外走。我扑腾了几下,但是祝鹤纹丝未动,拴在我身上的手反而收紧了一些,“祝鹤,你放开我,让我回去把他脑袋捏爆!”
那个弱鸡大概有些怕我们,见我们走远了也没敢追上来。
“他竟然敢推你!”我气呼呼地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屁股坐在花坛边缘,祝鹤已经给我擦干净了。
“你不是推回去了么,”祝鹤眼含笑意揉了把我脑袋,“好了,听话,下次不许强出头。”
我勉强点了点头,探出半个身子盯着祝鹤俊秀的鼻唇瞧,也许出于愧疚,我想在梦里好好保护他,此时祝鹤青褐色的眸子也看向了我,我立即转过头。
这一瞬间,我的胸口一阵刺痛,心脏外像被撒满了尖锐的苍耳,一想到醒来就要面对祝鹤的死亡,我竟然有些无法呼吸。
喉咙深处仿佛又泛出的血腥味,这股味道一直延续到小草莓家中后愈发浓郁,朋友去蹲点过了大约1个小时后回来了,那些工作人员已经离去了。
我们是从二楼翻墙进入的室内,几乎拉开窗户的一瞬间铁锈般的血腥味就只往鼻腔里钻,更浓重的血腥味是从卧室飘出来,我直径走到那张白色门前,对他们道:“案发现场在这里。”
朋友戴上手套推开了门,这个房间是主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双人床,床上溅了不少血,房间里的东西略微凌乱但是死者仿佛并没有挣扎的很厉害。
祝鹤与朋友开始检查房间,我走出来下到客厅,客厅的白瓷餐桌上摆了粉色的百合,只开了一朵,其他还是含苞待放状。那个鱼缸竟然也被带了过来,里面有三条肚子吃的圆滚滚的鲤鱼,死者很念旧啊。
茶几上是一幅蜡笔画,看手笔应该是小草莓的杰作,纸上画了一家人,并歪歪斜斜写着“欢迎爸爸回家”。我叹了口气,人的生命也太脆弱了。
祝鹤与朋友此时也正好从楼上下来,我问,“有线索么?”
朋友道:“我们怀疑是潮汐,但是现在无法接触尸体判定不了。”
“潮汐?”
“就是那些死亡又复活的人,这样的非正常变异我们将其名为‘潮汐’。”朋友简单介绍了一下,我配合着点了点头。我指了指桌上的画给他们两看,朋友看后感慨道:“真是物是人非。”
祝鹤看了后蹙起眉头,陷入沉默,“江贺,我怀疑草莓的死是陈林做的。”朋友一脸恍然大悟,“靠!怎么抓陈林。”
“陈林没死?”我插了一嘴。
“陈林是死了,但是他又复活了。”朋友神秘兮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