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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终章 因为原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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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身后是一阵连续东西撞击的声音,我连忙解开身上的绳子转过身,吴训此时被祝鹤摔了出去将会议桌撞飞了好几步远。
“小七接住!”祝鹤抬了抬手,一个玻璃瓶子被抛了过来,我连忙爬起来接住。这个应该是解药,我握紧玻璃瓶子跑向被放在角落里的江贺与俞池,他们身上的绳子应该是被权陈解了下来。两个人的嘴唇发白,呼吸非常微弱,我打开解药小心给他们两各喂了半瓶。
才回过头,就见祝鹤被吴训掐住了咽喉,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我跃上岩石,侧身在岩石上跑了几步,停在吴训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脚。
吴训当机立断,松开祝鹤,迅速转过身伸出手抓住我的脚踝将我狠狠甩向岩石,眼看我的背部就要与岩石亲密接触。
祝鹤跃起扑了上来,快准狠的将什么东西扎入了吴训脖子。一瞬间鲜血顺着吴训的脖子流出,鲜血的味道混合着药水的刺鼻味,是杀死潮汐的药。
吴训的眉头紧锁,眼神恍惚了一下,抓着我的力量松懈了几分,伸手去拔脖子上的东西,我乘机用腿盘住他的胳膊利用身体旋转,将他向地下压去。
我与吴训朝地面狠狠砸了上去,我的背部麻了一半,我的双腿仍然死死卡住吴训的胳膊。
但是吴训并没有挣扎的迹象,我看了他一眼,吴训此时像是毒瘾发作的人,颤抖着想要缩成一团,我缓慢松开了腿。
祝鹤从那边走了过来,他俊秀的脸上出现了好几处淤青,嘴角也被磕破。白色衣服上沾满了血,鲜血顺着右手的指间一滴又一滴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我呼吸一窒,慌张爬了起来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药剂瓶的玻璃渣还扎在手心,我一个一个将它们拔了出来,我轻柔地抚过这些星星点点的伤口。
“疼么。”我扬起头望着他。
祝鹤眼神如水一般柔软,他将我拽入怀中,血腥味混合着青橘的味道,我一时竟并不恶心。我紧紧抱住祝鹤的身体,贪婪的汲取空气中仅有的他的味道,祝鹤弯了弯身体靠在我耳边如魅一般道:“需要媳妇亲亲。”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道:“吴训还没解决。”为什么我会有点害羞,被祝鹤喊媳妇的时候心里像小鹿乱撞一般,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脸开始发烫,我又将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祝鹤松开我,侧头冷漠看了一眼吴训,“长生计划背后的人是谁?”
吴训额间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咬着牙冷笑,一字一顿道:“你想知道么?我就不会告诉你。”
“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你报案后去了哪里?潮汐不过是人类进化时的一种纵向基因变异,携带了病毒因子。而岛上的人却误认为是神迹,以为死而复生是长生。你选择报案只是因为那些人要将你的妹妹献给神迹,我们去的时候你的妹妹已经死而复生了对么?岛确实被我们封了,但是毁灭岛的那场火是你放的吧。”
吴训瞳孔骤然一缩,“不——不是——”他面目狰狞,加之嘴角的伤痕,此时他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祝鹤依然冷言道:“你也以为这是神迹吧,还骗过大东人寿,六年前你们岛是他们的开发项目之一。”
“是他们太蠢,听见长生就很乐意投钱,你不知道吧甚至连你们上面权贵也渴望长生。”吴训咯咯笑着,忽地吐出了一口血水,他抬起头与祝鹤目光相对:“忘了告诉你们,那个女孩之所以变异是我做的手脚,周月并不具备将他人感染的能力。”吴训咳了几下,像是这副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任何震动,吴训的表情很痛苦,缓和了一会他又道:“祝鹤,你如何解释周月的存在。也许一开始是人类进化上的变异,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研究‘他们’已经可以将人复活了,且比你们强大,庆川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祝鹤抓住起吴训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吴训只是嘲讽地笑。
他看了我一眼,“周月你恢复记忆了么?”大概是看我一脸错愕的样子,吴训嘲笑般道:“周月,你不觉得你对祝鹤的爱,连你自己都无法理解么?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真的爱他么,你爱他不过是情感催化剂的作用,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再次相爱刺激你恢复记忆。从你逃出野渡开始,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复制躯壳与制造灵魂,后者才更有挑战性啊。”
血水从吴训的嘴里咕噜咕噜冒出来,他露出染着血的牙齿勉强一笑,“看起来第一例试验品失败了。”他连呼吸都无比虚弱,四肢开始老化缩水,祝鹤松开了手,他像一块破布飘落。
“不是,不是!不是!”我爱祝鹤,他就像被刻在我的心脏上,我弓着身子捂住心脏,心脏好疼像是被长针刺入,我爱他,我爱他,可我究竟爱他什么,我竟然无法描述出来。
祝鹤从我背后将我搂在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我嗅到了祝鹤身上的血腥味,他轻轻唤我,“小七,你爱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选择我?”
吴训望着我,他动了动嘴唇,“你独一无二。”他笑着望着我,再也不动了。
“不是——我不是——”我疯了般嘶吼,从祝鹤怀中挣脱出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想做什么独一无二,我不想长生,我不想,我不想连爱一个人都非发自真心。
祝鹤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圈入怀中,“小七,乖。”
“头好疼。”脑袋里的神经像是被人抽出了一般,快要炸开了,“这里疼么?”冰冷的指间触碰到我的头皮,祝鹤伸手轻轻揉着我的脑袋。
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锢,它们似乎要剥开我的脑袋,曾经所见的血腥画面在这一瞬间在脑中爆炸般播放,殷红的血宛如深渊正在吞噬我。我慌乱抓住祝鹤后背的衣服,紧紧贴着他,低声呢喃,“祝鹤,祝鹤。”
“我在,”他又将我拴紧了几分,“小七,我们回家吧。”
“回家?”我仰起脑袋,祝鹤的眼睛深处有一片星河,他伸出手将我一点点从深渊沼泽拽出,当我回过头时,身后的沼泽铺满了发光的星星。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坚定的望着我,“嗯,回家。”
窗外,远处蔚蓝色的海面上缓缓升起了一轮晶莹剔透泛着橘黄色的太阳,光穿越山海落在祝鹤脸上,像一只金色易碎的蝴蝶。
我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祝鹤的脸庞,或许我永远都想不起我们的过去,可这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祝鹤真的只是物理药剂的作用么?
我踮起脚尖,吻上祝鹤的唇,温柔缱绻的亲吻他,将他嘴角的血吞入腹中,“甜的。”
三个月后。
“庆川市忽然爆发的病疫‘潮汐’目前已经得到了良好控制,市长表示此次能够战胜病疫特别感谢外界帮助,同时对大东人寿高管违反法律私自贩卖器官做出了刑事处罚,并且一区通往二区的海底隧道今日正式开通。”
我摁掉茶几上的俞痴痴,走到阳台,太阳西落,躲在灰色乌云后,落下金色光束。距离潮汐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祝鹤等人彻查了大东人寿,那些高管只承认自己与管理员合作提供尸体做实验,以及违法贩卖器官一事,对吴训口中的‘长生计划’一无所知。
而野渡在我们获救当天被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我们到达野渡的时候只剩下一座充满人肉烧焦的黏腻味的空岛。
我望着远方平静的海面,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般宁静,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他们一定会来找到我。
“我回来了。”祝鹤满脸疲惫,他浑身湿透了正脱下外衣。
“下雨了?”
“嗯,我根据你描述的管理员查到了一些线索。”祝鹤伸手摁住我的眉间,“不许皱眉,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抓住他们揭开你心中的困惑。”
“嗯。”我点点头,把衣服放入洗衣机,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自从吴训说我对祝鹤的爱是因为情感催化剂之后,我就非常克制与祝鹤的肢体触碰,让他睡了整整三个月书房,我想弄明白我对祝鹤的喜欢究竟是否发自心。
今日与往常一样吃完饭,我准备和祝鹤说完晚安回房间睡觉。
进入书房后发现祝鹤缩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有些烫人,“祝鹤?”
“媳妇。”祝鹤闭着眼呢喃。
“你发烧了,去房间睡,我给你拿药。”祝鹤仍然未动。
我深吸一口气,架起他的胳膊连拖带拽的将他拉进房间,又从医药箱找了一些退烧药。
“吃药。”
祝鹤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我手中的药后,撒娇道:“媳妇喂。”
我犹豫了片刻,祝鹤蹙起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就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在床边坐下,把药塞入他口中,又小心喂了一些水。
“早点休息。”我给他顺了顺气后,起身准备离开。
手被祝鹤发烫的手抓住,灼热的温度烫的我微微吃惊,温度好像又升高了,祝鹤的声音嘶哑低沉,“媳妇抱。”
我回过头,心口又一阵无法察觉的微微刺痛,我正要坐回床边,拉着我的手忽然用力将我整个人都拽入他怀中。
祝鹤的胳膊紧紧拴住我,灼热的气流吹拂在我的脸上,“就抱一会,别躲我了,好么。”他捧起我的脸,吻了上来几乎是扼住呼吸侵略性的要把我所有的空气都榨干,祝鹤身上熟悉的味道杂糅着滚烫的热气熏得我大脑有些晕乎乎,差点忘记呼吸。可是我丝毫不排斥,甚至无比想念,我配合着回应他。
我爱他,无比热爱他。
祝鹤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今天可以么?”
我望着他询问的眼睛,几乎是无意识的点头,我身上的黄色皮卡丘睡衣被褪去,祝鹤一点一点舔舐我的身体,舌尖挑逗着我最敏感的神经,酥酥麻麻的感觉布满全身。
我们就这样那样,共同沉沦。
窗外四月晚风,灰色深渊,皎皎明月。
我与他赤裸相拥,心脏如此贴近,它们同时跃动就像是我们共滋养着一只鲜红的兔子,祝鹤捧起我的脸,轻轻吻去我睫毛上未落的泪。
“祝鹤。”
“我千万次地呼唤你
只因你就是我所有存在的意义”
——节选自福露格.法尔赫扎德《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