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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歪头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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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3年,10月初,自我逃出已经过去七天,野渡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似乎真的逃了出来。
朋友的伤口每三日换一次药,今日祝鹤去检查朋友的伤口并换药,我站在门口,视线被祝鹤的后背挡的严严实实。
“祝鹤你轻点轻点,哎呦喂!小周月他谋杀啊!”朋友的惨叫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祝鹤揉了揉耳朵,好像更加用力的把绷带缠到了朋友身上。
朋友大喝一声之后竟然疼的昏过去了,不能惹祝鹤不高兴,不能大声吵闹,我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谨防自己被轰出去。
祝鹤清理完东西给朋友盖好被子才出来,放好医疗箱后问我,“媳妇要和我一起出门么?”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出门前祝鹤拿了一套休闲的衣服给我,相比睡衣而言,这套衣服简直太合身了,就连鞋子也异常合脚。
我跟着祝鹤走出小区,祝鹤一路领着我走入一片矮楼区,这一片的房子很老旧,穿过好几条长巷后祝鹤停在了一处地下入口。
嘈杂混乱的声音从下面渗出,空气中参杂着古怪的气味,像是蔬菜水果混合在一起发酵出的味道。
祝鹤走了下去,并嘱咐我,“慢点走,楼梯有点滑。”我降低呼吸速度,尽量靠近祝鹤,跟着他一脚踩在粘腻的楼梯上。
楼梯大约十几阶,走到三分之一,我看见了人间“修罗场”,买菜商贩的吆喝声与各种将死生物的挣扎混合在一起。
“有想吃的么?”祝鹤将发愣的我拉到侧身,躲过了一场鸡血溅身,我偷偷摸摸蹭了蹭祝鹤的衣服,抓紧空隙吸了两口气。
我把四周望了一圈,闷声道:“想吃鱼。”
祝鹤眼中闪过些许惊讶,带我走到了卖鱼的摊子,这一片都卖海鲜,祝鹤偏偏选中我想吃的那一家。
老板娘专注手中的工作头也没抬,问道:“客人要什么?”
“一条黄花鱼。”
老板娘听见祝鹤的声音后,忽然抬起头,笑魇如花,“鹤先生又来买鱼。”
祝鹤礼貌性回了一个微笑,我歪头看了他一眼,祝鹤喜欢吃鱼记下来。
“还想吃什么?”祝鹤问我。
其实我对食物并没有什么欲望,东西能吃就行,但看祝鹤特别诚恳,我勉为其难的依次指了指面前的虾、螃蟹、花蛤,“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祝鹤最后真的全买了,回去路上我一身轻松,东西全部都是祝鹤提着,我也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只是祝鹤他不让。
祝鹤对他媳妇真好。
我们到家,刚推开门,朋友就扑了上来,祝鹤躲开的同时还顺手把我拉开,朋友因为惯性撞在了门上。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都快饿死了!快让我看看!”朋友一一翻过袋子,看到最后一个袋子里依然是海鲜后,一声长叹,“祝鹤你不能只宠小周月不管我死活!”
朋友一把掀开上衣,白色纱布裹了三分之二的身体,强调道:“我是病患!”
“所以呢?”祝鹤接了一句后提起地上的袋子走进厨房,朋友捂着胸口,仿佛喘不过气一般,“所以我要吃肉补一补。”
那些家伙下手都很毒辣,但朋友看起来恢复的挺好,“你的伤怎么样了?”我问朋友。
朋友放下衣服,坐到沙发上,“死不了。”朋友说完又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在野渡追杀你的是什么东西么?”
“野渡?”
“就是你逃出来的岛屿。”
朋友和我大概介绍了一下,野渡是个由众多小岛组成的群岛,曾经是庆川市著名旅游胜地,岛上的楼房庙宇大多是二十世纪初的建筑。后来因为大气变暖,海水上涨淹没了大部分群岛,野渡渐渐末落,如今已经变成荒岛。
一个荒岛?那么祝鹤和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野渡并救了我?我正思考,朋友推了推我道:“救你那天是我和祝鹤出任务。”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么?”
朋友把剥好的橘子丢入嘴里,拍了拍自己受伤的腹部,事不关己的模样道:“组织安排别人去了。”
我蹙眉,我对外界的所有了解全部来自实验室的数据库,这两个人救了我,但我也并不能完全相信。毕竟我与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我正思考着,朋友在我面前挥了挥手,试探性喊了一声,“小周月?”
“嗯?”我回过神,含糊问道:“你的身体现在有什么异样?”
朋友啧啧两声,“小周月忽然关心我,你家祝鹤会吃醋的。”
“祝鹤喜欢吃醋?”朋友的话真是毫无逻辑,我关心他与祝鹤喜欢吃什么东西是毫无联系的事情。
朋友竟然被我这个问题惊吓到手中的橘子都没拿稳,橘子滚落到我脚下。我弯腰捡起了来,递给他,朋友连忙摆手连续说了好几遍,“没有,没有,没有。”
我一回头,祝鹤正倚着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朋友,那是一种猎物被抓后,捕猎者正在思考怎么吃掉食物的表情。
等等,祝鹤是在看我!他要生气了?我献殷勤般凑过去把橘子塞到祝鹤手里,“吃橘子。”
祝鹤没接,我又把橘子剥好给他,祝鹤还是没接?
祝鹤冷冷来了一句,“掉在地上了。”
可是它有壳一点都不脏,我没敢说,我把手里的丢给朋友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最好看的剥好送到祝鹤手中,“这是所有橘子里最好看的,”祝鹤才接下。
“祝鹤你今天不会又是清蒸海鲜宴吧,”罪魁祸首吧唧吧唧吃着橘子,没心没肺道:“说不定咱们小周月换口味了,是吧,”朋友朝我努了努嘴后,又愤然道:“那种毫无味道的清蒸你们究竟是怎么咽下去的!”
“想吃什么口味。”
“就清蒸吧。”我不太清楚什么别的烧法,根据朋友的话,周月是喜欢吃清蒸。
“好。”
祝鹤下厨期间朋友与我吧啦了许多祝鹤与周月如何如何欺负他的事迹,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我身上抹了,但是朋友散发出来的气息里并没有委屈或者愤怒,反而有一丝我无法分析的情绪。
见我走神,朋友推了推我,“小周月还没想起我?”
我摇了摇头,朋友叹了口气。
“吃饭了。”祝鹤端着碗走了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基本上都非常清淡。
我和朋友入座后,祝鹤将一个白色小瓷碗放到我面前,里面是蘸料,将一碗白粥放在朋友面前。
我看着满桌的菜一时拿着筷子无从下手,祝鹤那边已经开始剥螃蟹了,只见他熟练的去掉蟹爪,剥开蟹壳,将里面的蟹黄和肉剔到碗里,然后又开始剔前爪的嫩肉。
吃起来好像很麻烦,那个清蒸番茄花蛤好像比较容易。我夹了一个红色番茄,结果还没到碗里,因为番茄太熟了中途就断成两节,一半粘在筷子上,一半在白色桌子上。
祝鹤见状重新给我夹了一个,又将已经剥好的半小碗肉端到我面前,我很清楚祝鹤这些行为都不是对我,是对那个叫周月的家伙,我心脏扑通扑通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吃光了。
螃蟹肉质很嫩,味道吧咂久了会有一点甜,祝鹤剥蟹肉的技术真的很好,连蟹爪里的肉都是一整块。
一顿饭吃一下来,朋友给自己灌了两碗清粥,我吃了大半桌菜,而祝鹤就吃了几口黄花鱼。
我想了想,为了表示礼尚往来,我在自己碗里最后两只虾中挣扎了好一会,夹起其中一只小的放到祝鹤碗里,祝鹤看了一眼我,夹起来准备吃。
朋友一筷子把虾抢了过来,放进自己嘴里,吧咂了下,“充满了情侣之间的爱意,好吃。”
莫名其妙,我又重新夹起最后一只虾给祝鹤,祝鹤先用目光警告朋友不要轻举妄动后,才夹起来吃掉。
朋友叹了口气,没再做什么动作,他放下筷子道:“祝鹤,我的伤口有点疼想去医院看看。”
“好。”祝鹤才应下,我连忙问,“可以让我看看么?”
朋友略微吃惊,“你不是晕血?失忆还能改变习性?”
“我……”晕血?我晕还是不晕。
祝鹤放下筷子,开始收拾残羹剩饭,末了说了一句,“让他看吧。”
祝鹤说完,朋友掀开衣服解开绷带,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横穿朋友腹部的伤口恢复挺好,应该只是被轻微撕扯了一下。朋友还真是幸运,这些家伙竟然没把他肠子掏出来。
“还好。”我松了口气,朋友疑惑,拉长声音嗯了一声,我解释道:“伤口恢复挺好,没有大问题。”
我起身重新拿来医疗箱给朋友重新把绷带绑好,朋友全身肌肉紧绷,眼神快在我身上戳出两个窟窿,“小周月,你以前戴口罩都分不清正反?你确定没上错药?”
我收东西的手停顿了,此时祝鹤正好从厨房出来,我连忙道:“我刚胡乱包扎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上错药,还是带朋友去医院看看吧。”
祝鹤看了朋友一眼,朋友惊恐地开始拆身上的绷带,大有扑上来吃了我想法,“周月!”
我连忙起身往祝鹤身边躲,我抓住祝鹤裸露在外面的胳膊,祝鹤的体温微微略高,有点烫手,我松开手捏住了他袖口衣角。
朋友气呼呼地把绷带丢掉,“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
我拽了拽祝鹤的衣角,低着头假装自己是犯了错误的人,“我不是故意的。”
祝鹤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弯腰与我齐平说道:“没关系,”声音温柔到快融化我,吐出的热气吹在我的脸上让人晕乎乎。